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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晏正在洗澡,一种巨大刺激席卷着他,羞耻却把那种渴望推向了更高地方。
顾羲庭翻了个身,缓缓闭上了眼睛。这是贺晏睡过地方,残留着体温和气味化成了最好催情剂。
隐秘闸门被打开,兴致勃勃,来势凶猛,他自暴自弃陷入了愉悦之中。
不知什么时候,浴室里水声停了,高大男人站在床前,一言不发。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顾羲庭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慌乱不堪想要停下来,然而身体却已然被推到极致,在贺晏目光下溃不成军,战栗不已。
漫长沉默之后……
细微咸腥味在空气中浮动,贺晏审视目光落在了顾羲庭脸上,青年眼尾泛红,眼里一片水润。
两种不明在空气中碰撞,一室寂静。
直到一只带着寒气手靠近,顾羲庭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怎……怎么这么冰?”
意图化解尴尬。
贺晏声音很低:“我用冷水。”
“为什么要用冷水?”
猜疑中透着渴望。
男人低头看他,目光沉静深邃,几乎要凿开他心脏。
顾羲庭脑袋轰一声响,一个大胆而羞耻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贺晏……是否也像自己渴求他一样渴求自己?
浴巾落在地上,睡衣堆在胸口,男人手指冰冷,嘴唇滚烫。
每一次落在他身上吻,都烫得让他几乎要颤抖着哭出来。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原来他付出每一段感情,都被好好接收了,原来那具身体也同样在渴求他。
两具身体一遍遍冲撞,细微疼痛不敌巨大满足,顾羲庭颤抖着仰起头,神情宛如献祭。
第25章 Chapter 25
等顾羲庭再次醒来; 已是下午三点,身后隐隐有钝痛传来,但是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满足。
贺晏还在睡; 锐利眼睛被睫毛遮住,让他看上去年轻了不少。顾羲庭用手拨了一下小刷子一样睫毛,又黑又浓密; 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
网络上,他被绑架话题还挂在热搜,但已经降到十位以下,倒是和贺晏接吻图片升了起来,隐隐有人借机炒作意思。
热搜第一位是《日安侦探》两位主角剧照图,各种亲密互动,甜得粉丝嗷嗷叫。
昨晚接吻那么高调,顾羲庭完全不敢打开通讯软件,只能希望顾友康老年人不上网,饶过他这一回。
床上传来一阵细微响声,贺晏温热身体缠了过来,他搂住顾羲庭腰,哑声道:“在看什么呢?”
男人声音有些哑; 但却格外性感撩人。
顾羲庭声音轻快地说:“看我男朋友。”
贺晏低笑了一声; 问:“有我帅吗?”
“比你帅多了!”顾羲庭掀开被子想要起床,结果刚撑起来身后就传来一阵钝痛; 瞬间失了力道重新跌回被窝。
他这才知道自己被弄得有多过分; 顾羲庭脸上挂不住; 红着脸指责:“贺晏,你怎么这么……”
一个湿热吻落在他唇上,男人有些愧疚道歉:“对不起,我可能太过火了……”
“没关系啦,”顾羲庭在被窝里调整了一个舒适姿势,“反正我也挺舒服。”
贺晏手顺着他光滑后背滑下去,问:“疼不疼?我给你上一点药吧。”
顾羲庭常年运动,身体健康得没有一点儿小毛病,怎么会愿意承认自己被一个男人干得下不来床?
当即便摇头,毫不在乎说:“上什么药,我还没那么脆弱。”
虽然确实有点儿痛,但是他最擅长就是自我麻痹,那是昨天绑架时被打留下后遗症,又或者是床太软了才让他腰酸软,反正和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一点关系。
贺晏不放心,又问了一遍:“真没事儿?”
顾羲庭很固执:“没有。”
回答他是一阵低沉笑声。
顾羲庭恼怒:“你笑什么?”
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身后某个地方起了变化,贺晏声音低沉愉悦:“既然没事,那再来一次吧。”
顾羲庭捂着屁股滚到一边,瞠目结舌:“……你也太夸张了吧?”
男人用毛茸茸脑袋蹭他:“对不起,我想要太久了。”
“多久?”
“反正比你更久。”
“不可能!”顾羲庭下意识反驳,“我可是十年前就喜欢你……”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番直白得几乎是表白话,连忙止住了话头,有些恼怒地瞪着贺晏。
贺晏并没有嘲笑他,只是温和笑了笑,神情是前所未有认真:“我比你更早。”
顾羲庭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贺晏:“是真,我也在十年前。”
顾羲庭稍微回想了一下,不太理解:“可那时候我有什么好?被折磨得丑死了。”
贺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皱起了眉:“你都不记得了?”
“大部分都不记得了,之前去医院,医生说他可能是受到刺激太大,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顾羲庭如实道,担心对方不高兴,又补充了一句,“虽然别都忘记了,但我知道当初救我是你。”
出院后,顾羲庭从警察那里了解了案件经过,那位杀手连续诱拐了多位亚裔青少年,往常他作案模式都是诱拐、折磨、杀害,此后再进行下一次犯罪……但是到顾羲庭这里,对手突然改变了作案手法,在绑架他3天后,又绑了另一个青年回来,那个青年就是贺晏。
“不记得也好,”贺晏摸了摸他脑袋,语气很淡,“反正不是多好记忆。”
“可你当时都不认识我吧?”这也是顾羲庭最不明白一点,“为什么你会主动当人质进来救我?”
贺晏沉默片刻,突然一下堵住了顾羲庭嘴巴。看着身下人喘息连连,身体发颤,这才大发慈悲放过人,玩笑似说:“因为我天性善良,你相信吗?”
顾羲庭被吻得七荤八素,只得胡乱点头:“信,你本来就是这种人。”
贺晏把脑袋枕在顾羲庭肩上,在对方看不到地方,露出了一个温柔得近乎病态笑。
实际上,当初他选择成为人质,其实是相反目。
十年前贺晏只有十八岁,却已经是一个出色高智商犯罪了。
和大多数懵懵懂懂陷入癫狂人不同,贺晏清楚知道,这一切从他出生就注定了。
贺哲成、向琼音夫妇是常青藤大学教授,一位做脑研究,一位专研基因工程,28年前,他们通过基因工程改造了自己双胞胎孩子,意图让他们成为拥有超高智商人。
这对双胞胎就是贺晏、贺辰。
最初,双胞胎确实展露出了超高智商水平,然而随着年岁增加,事情发展却逐渐不受他们控制了。
兄弟两先后出现了不同程度病变,在聪明之余,开始展露出黑暗一面。
贺晏很小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和别人不同,他有着异于常人高智商,在幼儿园就能解开复杂高数题,但却不明白同桌为什么会因为宠物狗死亡而哭泣。
在他眼中,世界仿佛只是由一个个数据组成,条理分明,十分无趣。于是他渴望刺激,渴望冒险,渴望找到更多刺激他东西。
最开始,只是小尺度试探,像是钓鱼执法。
他会故意穿着昂贵服饰行走在夜晚中央公园,等歹徒盯上他后便开始暴力反击。
生活在纽约人,没有谁愿意在深夜穿行中央公园,这里是暴力和犯罪温床,充斥着毒品谋杀等等犯罪行为。
第一次做这件事时贺晏只有十二岁,乖巧又富裕亚裔男孩儿出现在那种地方,像是一滴落入蚂蚁堆中蜂蜜,吸引了无数心怀不轨人。
然而当他们走进才发现,这个男孩儿不是蜜糖,而是一把萃着毒刀。
不出半年,贺晏就成为了让整个中央公园闻风丧胆存在,再也没有人能配合他游戏,世界再次变得无趣。
此后,他开始给黑帮制定谋杀计划,帮助企业窃取商业秘密,给FBI充当破案顾问……和弟弟单纯作恶相比,贺晏自认为他所作所为更加优雅,更加充满魅力。
直到他十八岁那年,他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像优雅猎豹一般,亲自剥夺一条生命。
事情也本该如此,直到他遇到了顾羲庭,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
来自黑暗生命,往往会被光亮所吸引。
贺晏还清楚记得他初次与顾羲庭相见那一幕。
七月末,堪萨斯州草原散发着灼人热浪,贺晏双手被绑在身后,跌跌撞撞下了车,站在了一栋小木屋前。叫做杰克男人推开铁皮门,把他丢在了带着血腥味干草堆上。
屋外艳阳高照,屋内阴森恐怖。
在昏暗房间里,贺晏一眼就看到了顾羲庭。资料说他已年满十七周岁,但被锁链锁在角落里少年细胳膊细腿,皮肤白得晃眼,看上去最多十四五岁。看到他过来,有些警惕缩在角落里。
在杰克用锁链绑住他双手双脚后,终于确认他也是受害者,小心翼翼地挪过来和他搭话。
“你没事吧?”少年看向他,声音有些哑,但眼睛清澈透亮,读不出任何仇恨。
贺晏扫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嗯”了一声。
“你会说中文啊,”少年松了口气,“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一个同胞,看来我运气还不错。”
“我叫顾羲庭,你叫什么啊?”
“贺晏。”
说话时,他视线落在了少年身上,白皙皮肤上布满了青紫交错伤痕,左小腿行动不便,似乎骨折发炎了,嘴唇干裂,长期缺水。
身体情况很糟糕,但精神状况还不错。
“你别怕,”顾羲庭安慰道,“他一般晚上八点后才会过来,至少现在还是安全,你可以休息……”
贺晏打断了他话:“他都伤你哪儿了?”
“什么?”顾羲庭怔了一下,以为这个新来人在害怕,下意识遮挡着自己身上伤痕,又补充道,“还有一点,你越害怕对方越兴奋,所以你要表现得冷静一些,如果他体会不到虐待快感,他不会那么快杀了你。”
“脖子,小腿,鞭打后背,”贺晏视线落在他下半身,面无表情问,“他有性。侵你吗?”
因为这一番直白话,少年诧异张大了嘴巴,苍白脸上泛起一层绯红,过了好久才摇头,有些不自在回应:“没……没有。”
贺晏把自己藏在阴影里,陷入了漫长沉默之中。
晚饭是被丢在地上,两个不锈钢盆“哐当”一声砸下来,他们地位连狗都不如。
顾羲庭却一点也不在意,安静地吃完了所有土豆泥,还对他说:“你别觉得脏,吃完后才有力气活下去。”
贺晏没动,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脱身,甚至还能救出顾羲庭。
在成为诱饵之后,FBI就在他身上放了一个定位器,意图通过他行踪找到凶手据点。可惜他目并不是救人,定位器自然也被他关掉了。只要他打开定位器,待命FBI就会举着冲锋枪进来解救他们。
但和长久渴望相比,眼前少年还不足以让他改变心意。
他承认这个小家伙有一点意思,但也仅限于一点点,大概只有一粒青麦那么多一点。
当太阳消失在地平线后,顾羲庭逐渐变得紧张起来,他双手环抱着双腿,下巴枕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