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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生命危险啊,”严钧一挑眉,“我可得慎重点。”
陆祁的眼神微凝:“你最近小心。”
严钧轻笑一声,“我就怕他不敢来。”
“别逞强。”陆祁顿了顿,“有什么事给我电话,我最近可能会很忙。”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严钧眨眨眼:“我也很忙。”
“唉!”严钧坐在椅子前面长长地抻了个懒腰。
自从上次车祸事件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这一个礼拜陆祁整个人不见人影,只偶尔会发几条短信。而严钧就像他自己说的,也很忙,学校里乱七八糟的事不少,脚打后脑勺地忙了一周,刚刚终于把手头最急的一份报告写完,终于能缓缓,歇口气了。
严钧收拾了东西出了图书馆,往寝室走,刚走到楼下,电话就响了。接了电话,是杜修的部下,老莫,莫东旭。他是来告诉严钧杜修过几天就回国了的消息。
严钧挂断电话若有所思地用手机敲了敲下巴,微微一笑。他快手快脚地把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书和资料收拾好,穿上衣服拿上钱包手机就出门了。
一下宿舍楼,就被微冷的秋风扫了个哆嗦,他缩了缩脖子,已经泛黄的树叶时不时飘飘摇摇地落下一片,校园里人来人往,不萧瑟反而别有意趣。
他快步走出校园,打车去了“深夜”。他下了车,走到深夜门口,推门进去,白天的酒吧都是安静又空旷的,他跟门口的保镖点头示意,就径直上了二楼。走到二楼最里面的屋子,门口的两个手下跟严钧点头示意,“严哥。”
严钧笑了笑,“你们杜哥在里面?”
“杜哥在楼上等您。”
“楼上?”严钧一愣,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尖,推门进去,里面是像客厅一样的布置,他扫了一眼除了四处肃立的手下没有其他人的房间,便目不斜视地走楼梯上了楼。他走到杜修的房间,象征性地敲敲门,一推门就见杜修光着精悍的上身被落落按在床上,闻声转过来的脸上还能见一闪而过的无奈,见严钧站在门口,他一挑眉拍拍落落的小手,笑了:“落落,你严哥。”
落落扭头看严钧,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手上的劲却一点没松。
严钧好笑地看了他俩一眼,视线却在杜修左臂上缠绕的白纱上一凝,他眉心一跳,“受伤了?”
杜修被落落按住无力起身,只能躺着不甚在意地说:“小伤。”
严钧眉梢一扬,“你不是身手无敌吗?去了趟任务就独臂大侠了?”
杜修一窒,有苦说不出地摸摸鼻子,“我这不是带新人吗。”
严钧轻哼一声,冲落落招招手,“落落过来别管他,死不了。”
落落松开手,杜修赶紧坐起来,严钧走到一旁的沙发上拉着落落坐下,“找我来干嘛?”
杜修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找你了。”
“你少来,”严钧瞪他,“那老莫干嘛突然告诉我你回国了?”
杜修看了看他,半天没说话,才叹了口气,“我听老莫说你前一阵出车祸了?”
“那哪是车祸呀,”严钧嗤笑一声,“那是谋杀。”
“我就说你和命里带衰的陆祁凑一块不带有好事的,”杜修头疼,“这一阵国内国外都不太平静,可能是要出事,你千万小心。”
严钧若有所思,“国外?”
“国外才乱呢,”杜修无奈,“地下组织都打乱套了。”
严钧沉思地摸了摸下巴,蓦地嘴角微微一挑,一脸轻松:“反正跟我没多大关系,担心什么?”
杜修一扬眉,“你确定?”
嘴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严钧站起来轻柔地拍拍落落的头,望向杜修的眼神却似讥似嘲,“重要吗?”
杜修沉默。
严钧偏过头一哂,摆摆手,“走了。”
“严钧!”杜修急了,从床上跳下来追了两步,“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可我还是希望你别掺和进来。”
他顿了顿,“你与我,邓安泽,陆祁都不一样,你何必惹一身的麻烦。”
严钧细白的手已经搭在淡金色的门把手上,眉头却渐渐皱起来,又慢慢松开,“杜修,已经由不得我了不是吗?”
“离陆祁远点!”杜修低喝一声。
落落在一旁正襟危坐,在两个人之间看来看去,眼神颇有些忧虑。
半晌,房间里响起一声轻笑,严钧慢慢回头淡淡地瞥了杜修一眼,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哦?”
“我以为你足够了解我的脾气了。”
杜修一怔,刚要说话,房间的大门就在他面前被狠狠地甩上了。他愣愣地看着已经没了人的门口,怒不可遏,“这他妈什么狗脾气!”
严钧噔噔噔地下了楼,心里很是不快。他最讨厌杜修的一点就是杜修保护过度的姿态,因为种种原因这么多年了,严钧更倾向于一种保护者的身份,而不是被保护的身份,杜修这种看似善意的做法无疑让他很难受。
他早就不是个孩子了,很早很早,比任何人都早。
严钧站在楼梯口回头望向楼上,一时间神色莫辨。良久,才无奈地离开。
严钧一路沉默着回了学校,他出神地在学校里慢慢走着,直到身后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那辆车却在在他身边减了速。
严钧半天没反应过来,见车窗下降,露出陆祁那张英俊的脸才微微惊讶,停下脚步,“你怎么来了?”
陆祁也跟着他停了车,无奈地说:“上车。”
等严钧坐上了车,陆祁问他:“想什么呢?”
严钧不欲深说,“没什么。”说完,他打量了一下车,“你换车了?”
“嗯。”陆祁顿了顿,“那车太背了。”
严钧让他逗笑了,一想到那辆多灾多难的车,忍不住调侃他:“不是车的问题吧,你这可是迁怒。”
“……”陆祁瞥他一眼,“逗你的,这也信。”
严钧无语,心说,今天心情够好的啊,还会开玩笑了。
“怎么来我学校了?”
“接你。”
“接我?”严钧诧异,“陆总你预约了吗?”
陆祁懒得理他,“本来想到你宿舍楼下给你打电话,没想到跟你碰上了。”
“吃饭去?”严钧突然眼睛一亮。
“嗯。”陆祁看他,“饿了?”
严钧长叹一声,“一天没吃饭了!”
陆祁这才好好打量打量他,见他一张脸还是明光摄人,让人心生摇曳,立马宽了心,“最近很忙?”
“可不是吗,”严钧把座椅往后调,像个大爷一样翘着腿往后一躺,“帮老师准备课题,师兄又不见了,什么都得我来。”
“邓安泽呢?”
“师兄跟我说最近抽不出来时间。”还有别四处惹事。
“事情忙完了?”
严钧闭上眼睛,“嗯。”
陆祁看着前面由黄转红的信号灯,慢慢停下了车,他转头盯着那人安静平和的脸嘴角一勾,“那看来你要归我接管了。”
“妄图染指我的领土主权?”严钧微微睁眼斜睨他一眼,轮廓优美的眼睛里熠熠生光。
陆祁伸手捏捏他劲瘦的腰,轻笑一声,“我攻城掠地这么久,你才发现我的狼子野心?”
严钧一骨碌坐起来,伸手扯着陆祁的领带把他拽到眼前,微微眯眼。
陆祁看着心上人长得快要刮到他鼻梁的睫毛和近在咫尺的湿润唇瓣,一时呆了,等到心里一动,想要顺势来个热吻,却又被狠狠推开,他只听那人用清亮的嗓音笑着说:“逆贼,绿灯了。”
陆祁的眼里瞬间燃起了燎原的大火,大火将他古井无波的双眼烧的黑得发亮,他咬牙切齿地扭过头发动车子。
“你真是他妈的欠操。”
回应恼羞成怒的陆祁的是严钧放肆快意的大笑。
之后的车程无论严钧怎么逗他,陆祁都一副黑口黑面的样子,等到了地方严钧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陆祁拔了钥匙下车,迈开长腿走到严钧这边拉开车门沉着脸看他,严钧慢吞吞地下车关门靠在车门上笑呵呵地看他,一挑眉,“怎么,要打我啊?”
看着他笑起来格外晃眼的脸蛋,陆祁心里挫败极了,只能一只手把他按在车门上借着身高的优势微微俯身就要亲他。
可惜,还是没得逞,严钧那只修长白净的手坚定地抵在他的胸膛上,不容他靠近一寸。陆祁一脸暴躁,另一只手一把扯下他的手别到他身后,顺便把他的腰往怀里一带,他的头刚低下,严钧的另一只手就直接糊在他脸上了,陆祁的眼睛被他挡住了,只能听他偏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喜欢正餐还是甜点?”
陆祁一僵,压着他的手力气更大了,他只觉得气血翻滚,只得哑声说:“先吃甜点,再吃正餐。”
说完,他伸手掰掉严钧的手,却被他因盛满了笑意而格外明亮的双眼吸引,只见严钧一勾唇角。
“吃了甜点就不饿了,正餐恐怕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知道卡在这不太好^_^可是——我还是卡在这了。
☆、试探
陆祁还保持着抓着他手的动作僵在那里,心里痒痒的厉害,却投鼠忌器,只能拉过他的手克制地亲了亲他的手心,恨恨地说:“你迟早有一天自食恶果!”
严钧被他憋屈的样子逗的不行,甩开他乐不可支,完全没理会自己愈发柔和的眼神。
叹了口气,陆祁无奈地扯过他往饭店走。进了预定的座位,严钧心情愉快地横扫了整桌陆祁点的他爱吃的东西,末了,满足眯起眼睛往后一靠,感叹:“这生活,腐败啊。”
陆祁面无表情地转着杯子,眼里却是淡淡地笑意。
陆祁身体微微前倾,刚想约他晚上去看个电影什么的,顺便把人拐回家,还没来得及,就见一个人走到他们这桌,不轻不重地一拍桌子。
“呦,两位,巧了。”
两人同时扭头,神色各异,严钧是纯粹地惊讶,陆祁则是眉头一皱,神色有些晦暗。
这个身材曼妙的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好久不见的韩小琪,她似笑非笑地扫了两人一眼,然后瞪了严钧一眼,“你跟我说忙,然后就跟别人吃饭?”
严钧无辜地眨眨眼,“我这真是才忙完。”
陆祁闻言脸色好看一点,韩小琪却又扭头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应该是没敢,又憋回去了,于是又扭头过来一扯严钧,压低声音狠狠地说:“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陆祁看着她扯着他的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韩小琪抽了抽嘴角,下意识松开手。
严钧看到了两人的眼神交锋,好笑地着老实不少的韩小琪,心说,还真有人能治这疯丫头。他笑着看向陆祁,“等我一会。”
陆祁眼睑微垂,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嗯。”
严钧看向韩小琪,却见她怔怔地盯着陆祁的手指,一时出神,严钧觉得怪怪的,叫她:“小琪?”
“啊?”韩小琪回过神来,看他一眼,又恶狠狠地瞪陆祁一眼,拉着严钧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抱着肩板着脸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严钧靠着墙看着她乐:“警察同志想我交代什么?”
“别嬉皮笑脸的!”韩小琪瞪他,“我才几天没见你你就跟陆祁搅基了?!”
严钧惊讶地看她,他还以为她是因为陈笙的事呢,“就这事?”
“不然呢!”韩小琪白他一眼,“陆祁这人不简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