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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恶臭熏鼻。
江子归到底要比陈惠泽镇定点,他僵硬着抽回手,但两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画面,谁都做不了大动作。他们比较运气好的是,那只手并没有随着江子归的动而动。不过,在他手抽离的同时,那只手便往后“啪”的一声倒,听着像骨架散乱的声音。
两人这里闹出了动静,其余三人都醒了,他们过来后,陈惠泽还是呆呆的口齿不清,江子归便说了刚刚发生的事。
与此同时,虞将手中的手电照亮了地面的尸骨,原来这里不是山洞的尽头,往里似乎还有路,而这些干柴似乎是有人特意摆在这里不让人进去的。
大家都看向地上的尸骨,根据他残缺的衣服可以认出,这人应该十几年前就在这里,边上还有一个土炮子,虞海说是个猎人。
让江子归感到奇怪的是,这个猎人的尸骨并不是腐蚀干净的白骨,在他身上还有一些风干的残肉,就像生前被什么东西啃咬了一般。
可能是多年住在寺庙里的缘故,江子归说了句阿弥陀度后,问吴全接下来该怎么办。
吴全看手表不过三点,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半小时,他看了眼看不到尽头的山洞,道:“我们这次是要去岭北地主墓,马上就天亮了,这里的事和我们没有关系。”
虞海也便是同意,他们每次倒斗的地方都是在人迹罕至处,这些墓的附近都会有些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但他们也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盗墓的。
意见一致后,他们正打算回到洞口等天亮,江子归的后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往山洞里跑去,等他看清是陈惠泽时,只能喊着跟上。
陈惠泽出奇地快,江子归一路不知道拐了几个弯后,终于追上被绑到的陈惠泽。
“陈惠泽你跑什么!”江子归骂道,拍下地上的陈惠泽。
陈惠泽没动。
江子归蹲下看了陈惠泽,晕了,“靠,你还真是我孙子。”就会惹麻烦。
江子归试图抱起地上的陈惠泽,却发现使不上力,尝试了几次后,他发现是因为陈惠泽好像被地板粘住了,他试着动了动脚,还算幸运能动。
把手电开到强光,看到地面的第一刻,江子归瞬间头皮发麻。
除了他的脚边,其余每个地方都有密密麻麻的小口,有点像吸盘,紫色的,在光线照到时,地上的吸盘像长了脚一般往黑暗的地方退。
发现这点,江子归忙把手电对准陈惠泽和地面接触的地方,等他搀扶起陈惠泽,心里不由多骂了陈惠泽几句,“猪头。”
江子归艰难地往山洞外走去,没注意到在他身后,有一条手臂粗的藤蔓缓缓卷住陈惠泽的腿。
忽然,江子归扶住陈惠泽的手臂猛地往后一顺,手臂脱力,陈惠泽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拽住。
江子归练武多年,手快抓住陈惠泽,但还不等他站稳,便被一起往前快速拖了去。
紧张害怕的瞬间,江子归已经感觉不到身体因摩擦破了而流血的伤口,他也更看不到在他血擦过的地上,那些吸盘同时由紫色变成妖异的血红色,然后在顶上开除一朵手指大的花骨朵。
与此同时,一路追来的虞将三人,看到地上的‘吸盘’后,面色都十分难看。
吴全顿下,他对那些‘吸盘’很忌讳,离了两米远不止,“这是尸海花幼苗。”顿了顿,他往虞将那小心看去,“尸海花食人,还会让人出现幻觉,这里有如此多得尸海花幼苗,那山洞深处肯定有个大货。他们两个,救不回来了。”
虞海不信,“这不可能,尸海花的生长需要持续的食物补充,这里又不是填尸地,怎么会有尸海花的存在。吴全,你会不会认错了。”
被怀疑的吴全不爽道:“你他么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走上去看看,这尸海花的幼苗保证吸得你动不了!”
虞海看着那些蹲在黑暗中的吸盘,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整个山洞,他刚想尝试的心顿时没了。
而在两人争论时,他们都没发现,一直没有说话的虞将已经往山洞里走去,如入无人之境般。
第7章 第 7 章
江子归发现自己在一个墓室里醒来,墓室是圆拱四方形,中心有座没开的石棺。
他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时,头顶墓顶突然破了一个洞,他下意识往洞的另一边躲。过了会,他看到洞里依次爬进三个男人。
墓室没有其他门和甬道,他没有地方可以退。
就在他全身警戒时,那三个人却无视了他,直接朝墓室中心的石棺走去。
其中一个身材健硕的拿了铁锹对着石棺,手法娴熟,一看就是老手。
听“哐当”一声,石棺开了。
可能是好奇心作祟,江子归伸长脖子往石棺里头瞄去,那是一具完好无损的男尸,服饰是清末风,十根手指都戴满了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戒指。但最让江子归惊讶的是男尸手中的四方印,那分明就是爷爷留下来的那方鬼玺。
江子归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了,他静静地看着那三人掏出尸棺里的宝物,最兴奋的就属那个健硕的老二。
最后只剩下男尸手指的宝石时,三人都停住不动了。
他们盗墓也有行规,一不拿完,算是留阴德,二来就是不损害尸体。
男尸的两手放在腹上,死抓着鬼玺不放,三人根本取不下戒指。
戴眼镜的老三看老三没掰动尸体,心里有种不好的预告,他看眼袋中的宝物,够他们度过灾年还有富余了,便拉着老二说算了。
老二明显不听老三的话,他甩开老三的手,再要去拉,却被老大按住手。老大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够了。
老二只好放弃,三个土夫子从背包里找出绳索,准备爬出盗洞,谁都没有听到男尸的手指关节轻微地发出“啪……啪……”
不是男尸的关节断了,在江子归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石棺里的全景,他看到,男尸似乎是在扭动关节,动作很慢,就像我们睡久了醒来时先活动下一般。
可以说,此时江子归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他背贴着石壁,干巴巴地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大概过了三分钟后,顷刻间,男尸突然坐起,他肥胖的脸闪着油腻的光,唇角微微勾起,正好面对着江子归。
江子归心头一悸,盗墓的不是他,为什么那具男尸却死死盯着他不放!
极度紧张而带来的窒息,仿佛是有人在恰着他的脖子,江子归嘴巴张得有鸡蛋大,却提不上来一口气。
~
“啪啪”
连着两巴掌,在江子归的左右脸各落下一片红印。
虞将看着还不醒的江子归,白皙姣好的脸上缓缓皱起,他瞪着那朵两层楼高的尸海花,压着心中的怒火步步走近,那前一刻还嚣张要吃了江子归和陈惠泽的尸海花却在颤抖着枝叶后退。
恰好这时江子归渐渐恢复意识,但还不清晰,他隐约看到一个黑影的身上突然燃起一个拳头大的火球,接着,那颗火球以光速飞出,只听几声刺耳的尖叫后,一个扭动着的庞然大物瞬间着火。
江子归顿时情形了,他艰难地站了起来,因为有了火光的缘故,他看到那是一朵巨大的植物,很痛苦,却不敢过来。而他刚才看到的黑影,这时转过身,朝他走来。
“虞……先生?”
虞将看江子归醒了,脸部肌肉才柔和点,借着尸海花身上的火光,他们看清了所处的地方。
这里是个巨大的岩洞,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而他们的脚下,踩的不是石头也不是泥土,而是密密麻麻贴紧放好的棺材。
看到脚下棺材的那一刻,江子归都有种想跳起来的冲动,但看到不动声色的虞将后,才自我安慰下应该没事的。
那棵尸海花燃烧后渐渐有呛人的气体冒出,虞将拉着江子归跑,“快走,这气体会让人产生幻觉。”
脚下的棺材多年不见光,有潮湿的,也有一踩就碎的,江子归好几次踩中里头的尸骨。
一路上他不知道说了几句阿弥陀佛后,才到岩洞的另一端,眼看着尸海花飘出来的气体就要萦绕了整个山洞,虞将忽然抓住江子归踏破脚下的棺材,在下面,竟是一条暗河。
“咳咳……”
江子归趴在草地上,一顿能咳,都来不及拧干衣服上的水。
他对面的虞将却还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等江子归缓过气来后,虞将已经升起了火堆,虽说现在是夏天,但一身湿漉漉的也不舒服。
江子归卸了背包,因为早就考虑到会有水流的原因,被草里的物品都用塑料袋套着,专门防水。
倒出被包里的物品,江子归刚抬头,脸就热了。
不知何时虞将已经脱光了衣服,只剩一条黑裤衩,精壮的好身板可以一览无余。
重点是,虞将是两腿岔开对着江子归坐。
江子归的脸,正好对着虞将那一大包。
注意到江子归的目光,虞将看他愣愣的,不懂是为何,将拧干的衣服用树枝撑了放在火堆边上,“你也脱了。”
江子归:“啊?”这荒郊野岭的,他……他是要,草,江子归想到虞将只是想让他烤干衣服后,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不敢再看虞将的眼神了,江子归脱了自己的衣服,也剩个裤衩,他刚18岁,还在发育中,肌肉已经初具线条,只是不如虞将的饱满,但也是修长好看的那种。
两人中间隔着火堆。
江子归心里藏着事,不时给衣服翻面,低头没有说话。
过了会,虞将那飘来食物的香味,江子归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一只烤鱼出现在眼前。
江子归:“……”他什么时候抓的鱼?
虞将看江子归不接鱼以为他不喜欢吃,刚要收回,手背就被一个滑嫩湿热的手心握住,他抬眸,正好对上江子归弯弯的眼睛。
有点可爱。
江子归早就饿了,开心地接过烤鱼,二人饱餐后,衣服也差不多干了,重新收拾行李出发时,江子归才发现一个重大问题。
陈惠泽还在里面。
“你回不去的。”虞将似乎对他那么在乎陈惠泽有些不悦,拉住江子归冷冷道。
虽然虞将这么说,但是陈惠泽对江子归有不一样的意义,那是他十八年来,在他被人嘲笑是小和尚,在他难过时会二话不说去山上陪他的唯一的朋友。
江子归:“为什么回不去,我能游出来,那就可以再进去。”反正背包里有防毒面具,他之前是忘了用。
闻言,虞将的脸僵了下,接下来的话让江子归从头红到脚,“你不记得了?你在暗河里游了一分钟就没气晕了,是我给你渡气了三回,你才呛水醒来。”
什么?渡气?在河里?
那岂不是要嘴对嘴渡气?
江子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