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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一直都是传言,静慧入行的那十年,包括他师傅的一生,无论大家把鬼玺传得多神乎,他们都没有真的见过鬼玺一次。
他想得入神了,江子归对着他耳朵大喊了声师兄,他才吓得转身回神,差点撞翻江子归手中的粥碗。
“师兄你在想什么,都入迷了。”他递出手中的粥碗,“昙音师兄说没有包子了,让我给你端碗粥,咸菜是我从柜子里偷偷勺的,你快吃了。”
静慧接过粥碗,还是温的,他在附近的石凳上坐下,江子归坐在一边,等他吃完好去还碗。
静慧勺了两口粥,没什么胃口,十年前他在沙海出事看破空尘,本没想来山海镇的,但是虞将找上门,让他来山海寺。虞将在倒斗圈,是神级老大般的存在,他拒绝不了,也没有能力拒绝。
江子归看静慧师兄不吃了,心想是不是昙音师兄捉弄他给粥偷下盐,用食指点了点粥放进嘴里,不咸啊。
静慧看到这一幕,忽地笑了,江子归还是小孩心性,他举起粥碗,大口扒拉了几下,吃得干干净净。
“给,你还昙音去吧。”
江子归笑着说好,刚要离开,静慧又叫住他。
“子归,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你的亲生父母?”
江子归思考半秒,干脆利落道:“没想过,他们既不要我,那就是我们没缘分,不强求。”
跟佛祖做了十八年的邻居,江子归佛性得很,他说的是实话,这个问题可能在他小学时想过,但初中后就没有对亲生父母的幻想了。
不过,静慧师兄怎么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难道!
“师兄,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刚刚那个男人是我爸吧?”江子归伸长脖子,黑又圆的眼珠上下转动,刚才的男人看着在二十五六,肯定是做不了他爸,他这么说纯粹就是想逗逗师兄。
“咳咳。”
静慧仿佛听到很恐怖的事,刚才吃的一碗粥都快吐出来了,猛拍胸,迅速回头看了眼,好在虞将不在,不然以他的风评,弄死江子归都是轻的。
“他不是。”静慧摇头说。
“那就好,我还想要是真的,我还真害怕来着。”
静慧皱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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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慧:“……”他刚才是在期待这小子说舍不得他们吗?
过了这个小插曲,江子归还了碗从“食栈”出来时,他刚从正殿经过,拐弯处突然“唰”地窜出一个肌肉男,还张手要抱他。
“哈哈,江乌龟惊喜不!我来找你了。”
陈惠泽表示激动的抱抱被江子归躲开后,他很不开心,但江子归从小练武,他的一身肌肉都是健身房里练的,打不过江子归,他只好无趣地撇下嘴,但很快又热情道,“江乌龟,我知道你看到我感动,不过你可别哭哦,我最受不了男人哭了。”他又跳着挨江子归站,笑出大白牙,“你放心,我爸说了,我想在山上住到开学都可以,所以你不用为送离我而不开心。”
江子归无语地看着蹦蹦跳跳的陈惠泽,这家伙腹肌、胸肌,人鱼线都很发达,这都是为了能完成他拿着灵异探险梦去健身房练的,也导致了他高一后就没怎么长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
他现在,是真的不想留他,更不会有依依惜别的不舍。
至于两人会成为朋友,也是因为陈惠泽的厚脸皮。初中两人同班时,江子归难得地见义勇为帅气地替陈惠泽解决了十个高中部的混混,陈惠泽就一直缠着他要学功夫,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甩不开。
江子归没想过陈惠泽会来山上住,不过细想了后,陈惠泽的那点小心思他很快就摸得一清二楚。
天微微黑后,两个小伙伴坐在床上吃西瓜。
“为什么不去!”陈惠泽气得鼻孔喘粗气,“别人都去毕业旅行,我们考得那么好,有我爸赞助,你为什么不去?”
江子归咬下一口西瓜,甜蜜的汁水爆满口腔,满足的同时回答道:“毕业旅行可以,但是不去岭北。”他还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就想着去岭北盗墓,那盗墓是过家家吗,他看了李左手的笔记本后就知道盗墓是九死一生的。
江子归惜命,他也不缺钱,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陈惠泽见硬的不行,抱着江子归的手臂哭求道:“子归哥,你就当帮我完成明年的生日心愿行不,以后去读大学了,我们肯定不在一个学校,一想到要很久见不到,你就不会伤心吗!”
“不会。”
江子归不假思索地无情答了。
此时天黑透了,江子归打着哈欠,他又困了。
怎么回事?
这两天都那么早就困了吗?
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江子归再没听到陈惠泽其他的话,像没了意识一般,倒头呼呼大睡。
不甘心的陈惠泽摇了江子归许久都没效果,累了后,他也同床睡了。
凌晨,陈惠泽被冷醒了,右手的胳膊擦破了皮,他正睡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靠,江子归你把老子踹下床!”
陈惠泽怒骂一声,他跳起来后,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看到江子归面朝墙壁侧身熟睡,江子归的身体躬起30度。
就像,被人抱在怀里一般。
第4章 第 4 章
江子归依旧早醒,肩酸背疼的,他不舒服地下床,却踩到一个软热的物体。
“我靠江乌龟,你又踢我下来,还踩我!”
陈惠泽狂躁地从地上跳起,趁江子归没反应过来,把人压在床上。
当然,最后被按在地上求饶的,肯定是陈惠泽。
“还皮不皮了?”江子归坐在陈惠泽臀上,分毫不动。
陈惠泽脸朝地,哭求,“不敢了,哥,你行行好,放了我吧。”
江子归瞪了他一眼,才起来。
“呼!”
陈惠泽不死心背后偷袭,却被江子归转身过肩摔,他滚在地上哎呦直叫。
江子归直接无视他,出去洗漱。
‘食栈’进门后有个功德箱,有想留下吃饭的香客都会随意往里投几张票子。陈惠泽住在山海寺边上,江子归去哪吃他自然是跟着,进了‘食栈’后,陈惠泽直接塞了几张红票子进功德箱。
江子归看了眼陈惠泽的钱包。
陈惠泽忙收好钱包,警惕道:“没多少了,我这是一次多交。”
江子归才是不想打他钱包的主意,但这里除了寺庙的人,来往的香客每天也有几十上百,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他看到陈惠泽已经坐上桌,乖乖坐等投食的样子蠢得……有点可爱,心想还是他自己多注意下。
早饭过后,江子归被师傅不戒叫走。
不戒已经60岁了,长须浓眉,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健步如飞,他带江子归到静慧的禅房,指了下桌上巴掌大的红木盒子道:“那是静慧留给你的,他昨晚还俗去了。”
何谓还俗,那就和尚不做和尚了。
江子归撒腿就想跑去追人,却被他师傅拽住衣领子。
“跑什么,人昨晚就走了,你现在去哪找!”不戒呵道。
江子归鼻头一酸,眼眶红红的,“他,他都不和我说一声。”
不戒‘哎’了一声,“他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才晚上走的,阿弥陀佛,世间万物有聚就有散,子归啊,看开点吧。”他对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眼里静如死水。
在师傅走后,江子归终究没忍住,一颗滚烫的泪珠不争气落下,他用手擦了,却流下更多。
爷爷走了,关系最好的师兄也离开了,他现在,好像只剩下他自己了。
再佛系的人,都控制不住伤感。
江子归打开静慧留给他的红木盒子,看到里面的鎏金兽首时,他呆在原地。
还有一张纸条:
“子归,日后若有什么常理解释不了的事,可以到这个地址找我。
山海镇梧桐街58号虞公馆。”
江子归攥紧纸条,咬牙道:“说走就走,谁他么要去找你,我要是去找你就是你龟儿子!”
江子归这誓言说得坚决,但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在24小时内就当了龟儿子,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红木盒子里另他更为吃惊的是静慧留给他的鎏金兽首,这东西近来频繁出现在他生活中,师兄是从哪得到的?把兽首留给自己有什么意义呢?
江子归脑袋里杂乱无章,没有一点头绪。
他把盒子揣在胳肢窝里,打算先回家。
可是等他到家后,看到正精精有味看着李左手笔记本的陈惠泽,气不打一出来,他一把抢过笔记本,放到身后,凶道:“陈惠泽,你凭什么乱动我的东西?”
“江乌龟你吃枪药了!你自己放在柜子上,又没写不让看!”陈惠泽被江子归凶时怂了一秒,但是想到笔记本上的内容,顿时又忘记江子归现在正因为他私自看笔记本而生气,“诶,江乌龟,这笔记本你是从哪来的,感情你小子平常都是假清高啊,背地里还不是想去盗墓。”
“我没有。”
江子归心里有气,多半是因为静慧的不告而别,但他现在也不想和陈惠泽说话,他揣着书去了爷爷房间。
陈惠泽忙跟上。
“砰。”
江子归趁陈惠泽还没进去迅速关了门,差点撞上陈惠泽的鼻子。
“靠!”
陈惠泽在门口骂了两句,不见里头的江子归有动静,便趴在窗户道:“江乌龟你不会那么小气吧,我给你道歉行不,我发誓下次我偷看一定不给发现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呗。”
偷看不被发现?屋里的江子归被陈惠泽气笑了,他自己坐了会,出来后,陈惠泽殷勤地切了西瓜,又是作揖又是道歉的,他早就不生气了,便也和陈惠泽道歉说了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陈惠泽听了后,说理解,他心胸一向宽广,特别是对儿子。
皮了那么一句,陈惠泽开心又释怀。
都是十七八岁的人,气性来去都快,很快两人又和好了。
但是陈惠泽到底是看了李左手的笔记本,要他不去多想,那是打死都不可能的。他本想着到了晚上两人促膝长谈一番,肯定能感动江子归,但是天刚黑,江子归便睡如死猪。
现在哪个年轻人,会在天黑就睡了的,还是接连几天,又不是摸黑睡媳妇!陈惠泽觉得奇怪,对江子归拖、拉、拽、打,都没叫醒。
“不可能啊。”陈惠泽两手撑在江子归的上方,想着要不要换个方式叫醒江子归时,不知道从哪凭空打出一拳,“砰哒”,陈惠泽倒在水泥地上,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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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公馆是一座有百年岁月的房子,据说是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