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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她说了几句话就得出这些结论?”何应晟皱眉,很不高兴。
成仕一想也是,半天下来,说话的就只有跟梁俞,何应晟都很少开口,更别提在场的唯一女性。可是除了进屋那一小会的腼腆无措,其他时候成仕偶尔目光扫到她……却意外的让人在意。
安静得好像不存在,但是又有一点微弱的气场。
成仕想得越入神,何应晟脸就越黑。
“对了,她一说起Z大我就记起学校旁边新开了家火锅店,要去吗?”
“合适吗?”
成仕:“?”
何应晟面色寡淡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你不是学校里的名人吗?连毕业几年的人都知道你,在学校附近跟你吃饭,有点不太方便吧。”
但他的脸色却与他口中的商量大相近庭,好似只要成仕顺着他的话来,整间屋子都要被冻上。
“你这吃的哪门子醋?”成仕摘了耳机转过头,“别忘了她是梁俞的人,我再怎么磕碜也不会动自己兄弟的人啊。”
“你的意思是,她要不是梁俞的人你要动一下了?”何应晟低着声音,胸口气闷。
“打住!”成仕晚上游戏连跪,心情也不怎么好,“我们换个话题,再聊下去伤感情了。”
何应晟垂眸,许久没说话。
成仕开了一局,渐渐就把身后的人忘了,何应晟一口气哽在那,书也看不下去。
游戏玩儿完以后,成仕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想要上床,但是一只脚还没沾上床单,何应晟就用他唯一完好的脚一下踢在成仕膝上。
他直接愣在床边,恍惚看着隐痛的膝盖。
“晟哥,你干嘛啊?”说着又要上床,然后就又是一脚。
嘿——
成仕想发脾气,但何应晟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自己的那点怒气早就吓跑。
“晟哥,我困了。”成仕百试百灵的撒娇也不管用,他要是强来,何应晟就用他的伤腿踢他,成仕怕他牵动伤口,被人拿捏住软肋一动不敢动。
何应晟不说话,但行动代表了一切。
“晟哥,我错了……”成仕从床这边绕到了床那边,终于等来何应晟一眼。
何应晟冷笑一声,他就是太宠着他了才敢对自己这么肆无忌惮,看着床边祈求的小眼神他直接拿起枕头打在成仕身上。枕头很软打在身上根本一点都不痛,更别说何应晟没用力。成仕下意识接住,就听一句:“今晚,你就在隔壁睡吧。”
成仕之前怕何应晟生气分房睡,早就将空屋塞满了东西,现在哪有房间让他睡下?
“没房了,隔壁房里都放的是东西。”成仕抱着枕头可怜兮兮。
“那就楼下沙发!”何应晟慢慢躺下拉起被子要睡下的模样。
成仕怀疑人生几秒钟,看床上的人阖上眼又轻手轻脚上前,刚要沾上床,假寐的人猛地一动,成仕吓了一跳倒退几步。
何应晟目光炯炯看着他:“再说一遍,下去!”
“晟哥,这就没什么意思了,都是大男人,你要是生气我们干一架。”成仕说道干一架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干一架不行就两架!”他伸手比了个二。
何应晟转了个身,不想看他的脸:“下去!”
成仕欲哭无泪,他好说歹说何应晟都没有软化的意思。成仕抱着枕头出了门,在楼梯口叹了不知多少气。他怎么也想不通何应晟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就发脾气,更年期到了?
他仔细想了想,难不成为了一个袁玉?他不就是说了几句好话吗?再说了他对人家是真没意思,想都没有往那边想。
总而言之,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何应晟将人赶出去后,闭上的眼睛才睁开,他紧绷的表情还没柔下来,桌上成仕落下的手机就震动个不停。何应晟没想接,但是也不知道谁这么有毅力打个不停。他下床拐着脚走到桌前拿起一看,是陈越铭。
一想起陈越铭,何应晟是真的动怒,他还没忘记那天他站在门外听见的话——
“怎么了?不想让人说啊?我偏说!这人小时候胖得像头猪一样!死肥死肥了!我带人打他都不敢还手的!”
他浑身上下的气势更足,接通电话,陈越铭还没确定对方身份就吼出来:“喂!成仕,明天钟爻要去拆线你来吗?”
又是钟爻!
一个两个——何应晟深呼吸,手机都快被他捏碎了。幽深的眼神在灯下跳跃着,他挂了电话,晦涩的视线盯着门板不放。
看来只是一个晚上还不行。
不知道楼上发生的一切的成仕一点活力也没有躺在沙发上,他蜷缩着身体,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他坐起又躺下,想要玩会手机才发觉自己根本没带,现在上去又怕吵到何应晟。
何应晟一生气,他能评断出对方怒气值大小,要是能试试弱过关的那就没什么,可要是这招不行,那问题就有点大了,自己的那点小聪明就无用武之地。
所以成仕还真听话的在楼下睡了一晚,这样的后果是非但何应晟的怒气没有降下来,反而又更甚的趋势。
难道是……欲擒故纵?晟哥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成仕抿着唇笑了。
“收拾一下……”何应晟显然也没睡好,成仕站在一边等他吩咐。
“今天我们去医院——”
“哪痛了?”何应晟还没说完就被成仕抢了话。
“我们去看钟爻。”他丢给成仕手机,说道,“今天他拆线。”
☆、第28章
“你……去做什么?”成仕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说呢?”何应晟理了理衣领,把问题抛给他。
成仕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何应晟了,怎么好好的就说要跟自己去医院,为的还是钟爻要拆线这事。一路上,成仕都有些忐忑。红灯亮起,成仕只见点在方向盘上,节奏越来越快,显示了对方不平静的心情,何应晟一脸冷淡看着前方。
“要不……我们算了?这里去学校挺近的,昨晚不是说想带你去吗?不然我们现在转弯?正好我肚子也饿了。”
“不用了,上次走得太急忘记打招呼,正好去看看。”何应晟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不是这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成仕也只敢嘀咕。
到了医院,成仕顶着何应晟不善的目光打通了钟爻的电话,对方接得很快。
“喂?成仕?”
“是我,现在你们在哪?”
“是成仕?”手机另一边传来陈越铭的询问声还有钟爻的回话声。
“我来――”电话被陈越铭抢过,“喂?你现在在哪?”
“医院门口。”
陈越铭啧了一声:“现在才来?你怎么不再等十天半个月再来?我们都结束了在吃饭呢,要一起吗?”
“他们已经结束了。”成仕得了回应直接挂上电话对何应晟说道。
结束了?何应晟皱眉,看着成仕庆幸闪烁的目光他敛住烦躁坐在副驾驶上扯了扯领带,手背上一条青筋明显。
“那……我们现在去吃饭吧。”他的表情跟来时大相径庭,嘴里哼着歌,遇上红灯后还要对着后视镜理理头发。
“晟哥,你说我头发是不是该修理一下了?总觉得有些碍眼睛。”
何应晟没什么心情搭理他,目光轻飘飘扫过去对方立马就闭嘴。
“到了。”成仕看了眼爆满的火锅店,咽了咽口水。何应晟略有些嫌弃。
“这儿?”
“对。”成仕松开安全带一边说到,“看里面情况就知道味道很好了,不过哥身上有伤,我们两个只能点鸳鸯锅。我吃红汤,哥就吃清汤。”
他将人推进店里,冷热夹杂的风阴面吹来,何应晟还没来过这种小店吃过饭,对他来说倒是新奇。
“几位啊?”
“两位。”成仕站在何应晟身后,身形俊拔,侧脸精致,左耳上的水钻有些恍人眼睛。而坐在轮椅上的何应晟却带着阴沉的气质,不笑时浑身上下就连毛细孔都散发着闲人退避三舍的信息,可是却不妨碍路人的观赏目光,两个高颜值的人凑在一起,就是要饭也是一道亮眼的风景。
“好的……”服务员是个妇女,不像是小女生羞答答或激动,她转头看了眼四周却没看见空位,有些不好意思道,“现在没什么位置,要不你们等一会?有一桌马上就好。”
何应晟十指交叉对成仕说到:“算了,我们走吧。”
“诶――再等一小会就好!窗边那桌马上就好了!”妇女朝添汤底的人眨了眨眼,那人也站过来帮腔。
“那桌马上就好了,就三分钟,帅哥再等一会。几个人来着?”
妇女道:“两个人。”
“吃点什么?红汤还是清汤?”
何应晟烦躁闭嘴。
“鸳鸯锅。”成仕看起来好说话,妇女立马招呼他到旁边等着。
“真是不好意思,待会阿姨给你添碟鸭血,免费的。”
“没事儿。”成仕手放在何应晟肩头,弯下腰在他耳边询问,“热吗?”
何应晟没说话。
陈越铭热得张大嘴散散气,像只小狗一样吐出舌头猛灌自己一杯水,喝完了眼眶都是红的,他放下筷子,对着对面斯斯文文吃肉的钟爻说到:“看吧,这家味道挺好的吧!”
钟爻点头,吃到一半眼神往桌上是手机瞟去,有些在意:“你什么时候告诉成仕的?”
“啊?”陈越铭脱下外套,“啊!昨晚上,不过我才说完一句话电话就给挂了,这些天我没看他来,所以打电话问问,怎么了?”
钟爻拿筷子戳着碗里的豆腐块,漫不经心道:“以后我的事你别擅作主张。”
陈越铭不乐意了:“行行,都是大爷我惹不起!”
钟爻张嘴但却没说什么。
陈越明又脱了一件,起身时目光无意一扫看见电视机旁边站着的两人。他们像是脱离了人群,静静站在哪里,聊着两人之间才知道的话题,成仕的手耷拉放在何应晟胸前,目光看着对方的头顶,目光如水一般温柔,嘴角带笑,说不清的让人心动。
陈越明看见成仕那会还高兴了一下,但下一秒就扫到了坐着的何应晟,目光霎时间充满惊恐。
何阎王怎么来了?!
“怎么了?”陈越明表情变得太快钟爻想看不见都没法,待他转过身自然而然看见成仕。
“成仕――”钟要伸手招呼他,陈越铭想拦也晚了。
“钟爻?”成仕发应过来是看了眼何应晟。
这么巧?巧得简直说不过去。
“你们来这吃饭?”钟爻走过去,在有一段距离时停下,面容疏离客气。
“是。”成仕也看见了想躲的陈越铭。
“那一起吧。”他看向何应晟,两人的对视只是几秒,但旁人却闻到一股硝烟味。
“行吗?”成仕问何应晟。
何总终于抬了抬他矜贵的下巴:“嗯。”
陈越铭站在原位,看着那活阎王向自己靠近:“何、何总……”
他暗自拍了自己一巴掌。妈的,气势落下层了!
何应晟看都没看他一眼,成仕将他安顿好,在钟爻身边坐下。
气氛一时很尴尬,仿佛四人头顶都飘着一串省略号。
“晟哥,你要吃什么东西?我去拿。”
“随便。”
成仕不在意,他喜欢吃的自己也摸了个大概。等他走后,四人变成了三人,空气沉重的都好似都不再流动。
何应晟手放在膝上,目光锁定斜对面的钟爻。陈越铭摸着自己的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