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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兆用矗俊�
“可孩子怎么办?”齐云泽的声音有些嘶哑,可并不挣扎。
“哼……,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状态,除了孩子的牵绊,我们什么交流都没有。”筱满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水,却悄悄的被她抹去了:“这种被困在婚姻里的感觉我真的是受够了!我不想被规划,我不想再过这样牢笼的日子!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年,齐云泽,你摸着良心说说,你真的爱过我么?”女人手握拳头,却不敢大声哭泣的样子让人心疼,可齐云泽却连去抱一下都做不到。
爱过么?好像没有吧,这个女人像是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最合适的结婚人选一样,他便像是顺从命运的安排一样结了婚,然后有了孩子。至于爱,他的心早已给了别人,再腾不出任何地方了。
筱满哭够了,自顾自的擦干净了泪水,齐云泽坐在对面看着她,忽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的看过妻子了,她嘴角两侧多了很多细微的纹路,脸颊两侧的法令纹看起来也更重了,还有从前那双细腻的小手,现在看起来也红肿粗糙了很多,还有那双眼睛,从前的柔软的眼神完全变了,变的坚强而刚毅,让齐云泽完全认不出来。
“签字吧,我已经想好了,与其被困在这围城里,不如我自己出去,这些年我过得太压抑了,你明白的,因为你跟我过得一样压抑。”
“……你先去休息吧,我想一想。”手指轻轻按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齐云泽微微战栗着。
“……”筱满还想多说些什么,可看到齐云泽铁青的面色,也是一句话也不愿多说了,去卧室关了门,她也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着的滋味。
“啪……”齐云泽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入肺后,他感觉头脑里稍稍清醒了些。平时为了孩子他几乎不在客厅吞云吐雾,可现在,他却忍不住了。
想想这快十年的婚姻,除了两个孩子之外,残留的美好画面并不多,他和妻子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近两年几乎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孩子不在家的时候,这个家就像是一个冰窟窿一样,冷的人浑身发抖,他和筱满之间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墙似的,看得见对方,却始终难以融入对方的世界。可妻子却比自己勇敢的多,至少她有这个胆量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凌晨三点,抽完了半包烟之后,齐云泽最终还是拿起了一边的钢笔,一气在离婚协议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他两可能是最平静的一对夫妻了,排队等待的时候,那些哭着打着闹着的两口子,其实真正办下来离婚的并不多,反而像他们这样,一点争执都没有的,反而一个个的都拿了那个红本本出来。
“孩子小,跟着你比跟着我好。”齐云泽低头看着路牙石,筱满想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尽管心里不舍得,可他还是同意了:“你们还住在那个房子里,家里的钱大部分也留给你,两个孩子花销多,我每个月会按时给你们打钱。”民政局门口的小巷子口,齐云泽低声对筱满说着:“咱俩离婚的事儿,慢慢跟他们说吧,齐寒长大了,还好办一点,贝贝可能一时接受不了,有什么需要,及时给我打电话。我会常去看他们”他眼睛里泛起一阵雾气,鼻头有些发酸,想起小女儿,他心头总是一阵抽搐。
“你后面打算怎么办?”筱满把手里的红色本本攥的紧紧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
“你跟爸妈……你父母说了么?”
“还没,慢慢来吧,老两口年龄大了,我怕说的太着急,两个人受不了。”
“你以后住哪?”
“公司旁边不是还有个小公寓么,早年我父母买来投资的,上一期的租客不租之后空了很久,我先在那落脚吧。我这两天就去把东西收拾了,方便的话,你这两天带孩子先去你父母家吧。”
“……好。”筱满抬头,看看齐云泽,她虽然不爱他,可这却也是和她一起孕育了两个孩子的男人,离了婚,尽管心里松了一口气,看到他憔悴的样子,筱满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原因的心疼。
“你照顾好自己吧……我走了”筱满说
“嗯……”齐云泽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送了筱满走后,他看着手里的红本本,本皮上烫金的“离婚证”三个字此刻显得讽刺无比。这一辈子最黄金的十年,不知怎么的,竟被他消磨成了这个样子。在这个年龄形单影只,也不知是自由还是悲惨。
齐云泽沿着路边慢慢走着,民政局周边不乏一些刚刚结了婚手拉手走出来的小夫妻,还有就是像他这样兀自一人,萧条落寞的中年离婚者。
“对不住了,这日子的我真的过不下去,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将就的人,你婚前婚后的改变太大,如果要我一辈子这样活,我宁愿去死!”不远处一对刚刚从民政局出来的夫妻还在争执着,这女人的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可齐云泽一时间却想不到是谁。
“好啊,你看看你三十六七岁的女人,离了我谁还要你,怕了你了,跟你分了正好,大把年轻的女孩等着我,还有,把结婚的时候的彩礼全给还回来!”男人当街要钱的样子实在太丑恶,齐云泽不禁多看了两眼。
“哼,还就还,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着恶心,跟你离婚,是我这些年做过最明智的选择。”
“你个臭娘们!”男人一看便不是什么善茬,激怒之下,竟在大街上抬手就要打人。
可那女人更是个彪悍的个性,见男人要动手,直接一脚踢到了男人两腿之间的地方,“啪嗒……”看着那刚刚还盛气凌人的男人这会儿脸皱成了一个包子,捂着难以启齿的部位跪坐在大街上的样子,齐云泽不禁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夹紧了大腿。
“啊……妈的,你个泼妇!”男人在街边一边哀嚎,一边咒骂着,那女人却像不在意路人指指点点的眼光似的,啐了那男人一口,转身便要走。
她转过来的时候,齐云泽便看清了,那不是别人,竟是他多年的老同学——欧阳潇潇。
离个婚居然能遇到“旧情人”,齐云泽觉着今天他该去买张彩票。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文明天就会完结了。作者第一次写文,文笔构架什么的也的确是很渣渣。不过这个题材虽然很冷,可是也算得上是作者的真爱了,物质生活上,现代人生活的确丰裕了很多,可精神世界里,却难能有了曾经纸笔时代的长情。很多婚姻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合适便走到了一起。
其实当初勾画筱满这个人物的时候,是想写出而今婚姻生活中陷于围城女人的自我突破。不过因为功力实在不到家,关于她的描写的确欠缺了很多。
Anyway,感谢看到这里的亲们,能陪着作者把文文完结掉,给所有看过我文文的小可爱们深深鞠躬,感恩!
第66章 第 66 章
民政局不远处的咖啡店里,齐云泽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跟欧阳潇潇又坐在一起。
“好巧……,你也离婚啊。”欧阳笑说,眉宇间却是一阵轻松。
“是啊。”齐云泽揉揉眉心,却只能苦笑一下,那种没有负担的轻松感,他完全没有体会到。
“谁提出来的?”
“筱满,就前两天的事儿,她说婚姻生活太压抑,不是她想过的样子。”
“呵,竟然跟我一样,看来我一直看错她了。”
“嗯?”齐云泽疑惑的看看欧阳潇潇,完全摸不到她想说什么。
“我倒是没见过她几次,也没怎么说过话,可她看起来,像是个温柔的媳妇,哪知道人家心里也藏着另一个世界。”
“……”齐云泽无语,的确,结婚十多年,他也从未料到,筱满的内心居然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强大成了这个样子。
“我一直以为,你会因为因为另一种原因离婚,看来,还是我想多了。”欧阳潇潇低头笑了笑,撩了撩脸侧的一缕长发。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远在日本的人,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他吧。”端起眼前的拿铁,欧阳又拆了一包方糖放进去,用小勺子慢慢搅拌着。却看也不看齐云泽一眼。
“你……!怎么知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他现在人在美国,他父亲刚刚去世,他整个人的状态可能并不好。”珉了一口眼前的咖啡,欧阳的声音平静的一点波纹都没有,像仅仅在叙述这杯咖啡好不好喝一样。
“至于我怎么知道……,你啊,其实十几岁的时候我就知道。”欧阳放下手中的咖啡,那双眼睛终于看向齐云泽了,那人脸上混杂着惊讶,紧张,甚至有些惶恐的样子让她觉着无奈,却又有些可笑。
明明爱着却不敢迈出那一步,因为别人的眼光而受困与一方窄室的人是该有多么可悲。
“上学的时候,他家出事的时候,你们三个去看他的那个晚上,其实我也在,你把他拉倒角落里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在旁边的巷子口里看的一清二楚。那天晚上,我只是想去看看他,却哪知道,让我撞见了。”欧阳平静的说着,一直看着齐云泽,可这时的他却一直低着头,紧攥着的拳头,有些微微颤抖。
“后来他就走了,我知道你的心思,那个时候我便不会刻意缠着你。”欧阳继续说着,流转的眼睛里写满了回忆:“哪知道他居然还会再回来,李伟结婚的时候,从你看他的眼神里,我就知道,你还是忘不了他,说真的,齐云泽,你看你妻子的时候,从来都不会那样,像看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生怕别人多看了一眼。”
“可是……!”齐云泽终于抬起了头,紧紧攥着的双手交缠在一起,反复揉搓着。
“可是什么?”
“算了,你不会明白的。”
“呵”欧阳冷笑一声:“果然,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过。”
“……”
“你从小就像个老学究一样,以为这个世界上什么都需要你扛么?可是说真的,如果你连自己的生活都扛不起来,你又怎么去扛别人的生活?你心里明明爱着他,可你却不敢踏出来那一步,你能给他的安全感真的太少了,而且,你知道的,莫平凡他,一直也都是个心思太重的人。你们两个但凡只要又一个人敢勇敢一点,便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我毕竟还有两个孩子。”
“哪又怎么样呢?现在已经是什么年代了?我身边离婚的朋友一大把,孩子照样养的好好的,我们父母那一辈的婚姻生活里,离了婚仿佛就像是天塌了一样,可是到我们这里,还有多少个人在乎呢?只要你爱他们,平时好好照顾他们,离婚和不离婚对孩子能有多大的影响?更何况,如果夫妻两个都没有爱情,那孩子又怎么学着去爱别人呢?”欧阳一口气说完,极快的语速怼的齐云泽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齐云泽觉着自己真的老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他的确像那些电视剧里摇头晃脑的老先生一样,用所谓的“正常”生活把自己关在牢笼里,并且一点一点的把牢笼封的死死的。
“更何况,你现在已经离婚了……说真的,你妻子比你勇敢。”欧阳微微一滞,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我和莫平凡断断续续的还有联系,如果你想知道他过的怎么样,我随时可以告诉你。”说罢,起身便准备走了。
“云泽,纠缠了这么久,如果就这么放开他,你真的甘心么?”这是欧阳潇潇临走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齐云泽一个人留在咖啡厅里,坐在靠窗的卡座里的他侧身看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慢慢的,眼前的画面在脑子里逐渐混淆成了一团,重新浮现出来的,竟然是他这人生前几十年的点点滴滴。
他今年已经3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