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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长这才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切就拜托祭司了。”
蒙真也放下了包袱,这次是他带队,酋长大人唯一的儿子如果真出了事,就算酋长大人不怪他,他也会内疚一辈子。祭司全心处理完蒙骁的伤口,就开始检查蒙全的毒,为他涂了草药,包扎好。
酋长放下心,就开始处理蒙骁猎到的虎。众人也都兴高采烈起来,按照部落的规定,一起商议后决定,将虎骨分给酋长等有风湿的中老人,其他虎鞭、毛皮等好东西,奖励给对部落有贡献的勇士。而虎牙,被酋长拿来做成了项链,准备等蒙骁醒来,在篝火晚会时送给他,一是做辟邪用,二也是他英勇的标志。
半个月之后,蒙骁就已经恢复如初,部落准备举行篝火晚会,这是莽日亚草原各部落猎到猛兽的传统。晚会上,酋长会为勇士带上猛兽牙齿做的项链。
酋长兴致勃勃地亲自忙上忙下,虽然他举办过多次篝火晚会,但这次是他最开心的。因为这次的勇士是他的儿子,他一个人又当爸又当妈,终于见到了儿子成材的一天,骄傲的情绪在心头挥之不去。
吉日当天,新月当空,比钻石还要耀眼的群星闪烁,祭台中央,立着一个大型石台,石台中央有一凹槽,凹槽中堆着大量木材和树叶。
祭司登上祭台,热情洋溢地颂念了一段祭词。然后,他郑重地接过火把,点燃祭台上的树叶,宣布道:“晚会开始。”
早已按耐不住的族人纷纷点燃自己身旁的火把,火把迅速形成一个圆圈,包围了族人。以此同时,酋长点燃了圆圈中心的大火堆,火花“哔哔啵啵”,烟火在夜风吹拂中升腾,族人开始载歌载舞。
被围在中央的蒙骁被一群青壮年族人不断抛起,在七七四十九次抛福之后,蒙骁才被放下来。这是莽日亚草原的传统,意味着把福气与勇气分享给族人。
放下蒙骁,青壮年汉子退下,成年的未婚少女们手拉手围着蒙骁和火堆开始边唱情歌边跳舞。也不知是被炽热的火熏着了,还是姑娘们的热情感染了,蒙骁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一首山歌唱完,部落的第一美女蒙梦上前,单独围着他跳舞,这是求爱的意思。如果蒙骁也喜欢,就把格桑花插她头上,如果不喜欢,就把格桑花放她手上,这样可以给女孩子留些面子。
在众人的口哨声中,蒙骁开始和蒙梦斗舞。蒙梦脸飞红霞,面若桃花,在火光映衬中,如一朵仙葩,灼灼其华。蒙骁看她一眼,她娇羞地垂首,灵巧地旋转,挡住了蒙骁的视线。舞毕,两人相互鞠躬致谢。
蒙梦紧张地双手紧握,低头看地,感到自己的脸都热得可以煮鸡蛋了。蒙骁接过格桑花,走上前将花放在她手上。蒙梦有点失落,忍着眼中酸涩,低头致谢。
最后,在最重要的环节,蒙骁被请上了祭台,望着台下的激动的族人,听着他们的欢呼和掌声,露齿而笑。酋长登上祭台,“蒙骁于半月前猎杀了一头老虎,森林之王,他当之无愧是我莽日亚草原的勇士。”
“吼”“吼”,台下大声的欢呼声是对酋长话语的赞同。酋长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声音降了下来,“我今天非常非常骄傲,因为,今天的勇士是我的儿子,能亲自为他戴上虎牙项链,我感到非常激动。
当然,他也是我蒙格部落所有族人的骄傲,只有多出这样的勇士,我蒙格部落才能成为屹立于莽日亚草原,才能繁衍昌盛下去。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此起彼伏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大家仿佛看见了美好的未来。
蒙骁对着父亲弯下腰,酋长欣慰的眼里闪着若有若无的水光,你仔细一看,又会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酋长将打磨得洁白光滑的虎牙项链戴上蒙骁的脖子,项链在蒙骁的脖子上晃荡,蒙骁摸着虎牙,再次向父亲鞠躬,酋长回了半礼。蒙骁直起身,扯着虎牙项链,举起双手,台下欢呼声如雷动。
仪式过后,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大家可以和朋友一起载歌载舞,也可以去烤全羊那里吃肥嫩的羊肉,或者去喝最醇香的马奶酒。直到露气升起,凉气袭来,热闹的晚会才落下帷幕,各家家人携手离开。
翌日清晨,蒙骁提着小桶和鱼叉,来到溪边沐浴,顺便叉些鱼回去煮汤。他利落地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古铜色的肌肤在晨光中奕奕放光,肌肉层次分明,线条清晰。抬腿迈入溪水,沁凉的水荡涤着腿上的汗毛,痒痒的,他走到深处,直到水面齐胸。
蒙骁捧起溪水,开始洗脸,洗完脸又喝了几口甘甜的泉水,整个身心变得舒畅。
将头埋入水中,直到憋不住了,他才冒出头来,头发往后一甩,水珠打在水面,大手将红色的短发抹到脑后,卷曲的头发变得顺直光亮。
他英挺的五官在水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出色,深刻的双眼皮、炯炯有神的双眼、长而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丰厚饱满有弹性的红唇,他仿佛就是堕落人间的天使,也勾引着别人堕落。
作为猎人的第六感,蒙骁对危险的来临非常敏感,迅速察觉了不对劲,因为四周太静了。
他不动声色地抓起鱼叉,仔细观察四周,发现一处地方的灌木叶子颜色有差异。他站起身,朝那处走去。灌木中的敌人也察觉被发现了,纷纷站了出来,扯掉头上树枝扎成的的花环。
糟糕,是兽人,同样是人的样子,但是他们手中有枪,蒙骁迅速后退,扑进水中,向小溪下游游去。三个兽人中一个金黄色头发的俊美男子接过一只□□,向蒙骁射击。
枪果然比弓箭快多了,即使蒙骁反应一点都不慢,腿也被麻醉针扎到了。蒙骁迅速拔掉麻醉针,尽全力游,希望能够遇上族人,那他就有可能获救了。
没有想到,作为猎人,有一天他也会沦为猎物。腿开始失去知觉,眼前的浮木令他眼前一亮,果断抱住,顺着水流往下漂。一个黑色头发的兽人化作老鹰,向他扑来,蒙骁一手抱住浮木,一手握住鱼叉,向老鹰的腹部扎去。
鹰人的铁爪抓向鱼叉,蒙骁掉转鱼叉,叉向鹰爪,鹰爪被叉掉一块皮,鹰人忍不住缩了缩爪子。此时一个水坡,蒙骁跌了下去,水流的速度也变快了,将鱼叉在石壁上一击,反作用借力增加速度。
鹰人再次扑来,蒙骁横着鱼叉抵挡,木质的叉杆被抓断。肩膀眼看就要被抓住,蒙骁果断丢弃鱼叉,用手抓住了鹰爪。鹰人没想到一个人类的力气可以如此之大,用受伤的腿抓向蒙骁的另一边肩膀。
蒙骁身向前弯,鹰爪抓在了他的背上,背上立刻出现四根血槽,水流冲过背脊,现出嫩肉。蒙骁在水中使不上力,放弃浮木,抱住水中的一块石头,尽力将鹰人往水里拖。鹰人的羽毛不能沾水,他奋力扑打翅膀,想往上飞。
前方出现一个拐角,拐角处是石壁,蒙骁乘鹰人不注意,奋力将鹰人往石壁砸去。鹰人被砸蒙了,几乎跌到水里,一边翅膀已经沾到水了。蒙骁了解此处有一条暗流,顺着暗流可以达到树林,到了树林他躲藏就方便了。
但是首要的是躲开鹰人,他见鹰人再次扑来,此次,他一定要帮他洗洗澡。快,藤蔓就在前方,可是他还没有游到藤蔓处,鹰爪就袭来了,他潜入水中的速度也由于完全失去知觉的那条腿影响了,背上再次被抓下一块肉。
鹰爪的力量使得他潜入了溪底,而他,也抓住了水中的藤蔓,顺着藤蔓,他快速地来到了藤网处。
他冒出头来,鹰人飞速扑来,他抓起旁边的藤蔓荡了起来,利用藤网将鹰人勉强捆了起来。他不敢耽搁,干脆利落地扭断了鹰人的脖子。鹰人痛苦的嘹唳声戛然而止,脖子歪下,不动弹了。
听到半截的鹰人鸣叫之声,金黄色头发停住了脚步,骂道:“shit,真是废物。”
他身边的另一个黑色头发劝道:“Boss,您应该高兴才对,这说明那人真的很厉害啊。越厉害,对我们不是越好?”
金黄色头发郁闷地加快了脚步,“快点,不能让他跑掉了。我可不能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
黑色头发连连点头,“是,是,是。”
两人快速向鹰鸣的方向跑去,黑色头发在前面开道,金黄色头发在后面跟着。蒙骁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向树林中心前行。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兽人,族人都说,面对兽人,生不如死,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被捕之前,自尽于此。
第3章 斗兽场
全身的知觉在慢慢地失去,蒙骁已经不知道跌了多少跤,现在已经全靠手臂的力量在支撑,速度也越来越慢,而离他想去的藏身处,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再一次跌倒,蒙骁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坚持到达目的地了,因为他连爬起来也办不到了。
前方有一处灌木丛,他用手肘匍匐着往前挪。地上的碎石块和小树枝将他的手臂划得全是伤痕,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近了,近了……蒙骁看见了前方似曾相识的一个人,在这一刻,放松了精神,也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蒙真真是大骇,没想到又看到蒙骁昏迷不醒的样子,跑到蒙骁身边,用食指试了试他的鼻息,还好,呼吸均匀,只是昏过去了。抱起蒙骁,蒙真准备往部落赶,找祭司大人为他医治。
“追。”金黄色头发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刚才见到了蒙骁和蒙真,必须在回到部落之前截住他们。从接到手下报告有搏虎人类出现,到他赶到这里等待,他已经花了半个月了,绝对不能功亏于溃。
蒙真完全没有想到,害蒙骁昏迷的是兽人,只以为是林间的猛禽。刚才的鹰唳声他也听到了,如今没有了,那就说明蒙骁既猎虎之后,又干掉了老鹰。所以,他虽然走得快,却没有奔跑,一是因为林间不好跑,二是怕把蒙骁摔了。
等听到林间的动静,蒙真见到两个持枪的兽人,已经来不及了。只来得及转身护住蒙骁,他就被一枪击杀了。
金黄色头发吹吹沙漠猎鹰枪口的硝烟,庆幸总算没来迟。黑色头发持枪戒备地上前,用枪拨开蒙骁身上的蒙真,试探了一下,确保死了,才放心地收好枪,取出手铐将蒙骁扣了起来。
当蒙骁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一个灰白的空间之中,手中戴着手铐,脚上戴着镣铐,镣铐的另一头固定在墙角。这应该就是兽人的房间,他曾经在祭司那里的兽人的画册中见过,但又有些不一样。
房间中有一张床,床上是白色的被褥和枕头,房间的一个角落有一个凸起来的白色装置。反复看了几遍,又自己试验了几遍,他想他明白那个白色装置是什么了,应该是祭司说的马桶。
检查完房间,他彻底明白,他确实落入兽人手中了。他使出全身力气,手铐纹丝不动,他的大力气只是让他自己的手腕受苦罢了。绝望了,他后退几步,向墙上碰撞而去。此时,会议室里盯着屏幕看的兽人,惊呼出声,齐齐站了起来。
然而,在碰上墙壁的最后一刻,蒙骁的脑海里浮现了父亲骄傲地为他戴上虎牙项链的样子,收住了脚步,碰上墙时,双手护住了额头。他摸着还在脖子上的虎牙项链,放弃了自尽的念头,祭司也曾说活着才有希望。
蒙骁扯开T恤的领口,看见白色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