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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相尧端着早饭回来便看见被子中央拱起了很大一团,探手进去摸,冷的。
听见动静,赵羽丰掀开被褥,露出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快进来,冷死我了。”
看得出来是真的冷狠了,贺相尧刚进去,就被小模特缠住,冷冰冰的小手贴到了他胸口,冷冰冰的脚丫子挤到了他两腿之间。
赵羽丰整个人趴到贺老板身上,像是沙漠里饥渴的旅人见了绿洲,又像是单身四十年的老光棍见了如花似玉的大妹子。
几乎冻僵血液重新流动起来,赵羽丰呼出一口气,伸手从贺老板端回来的饭盒里捏了个剥好的卤蛋,随口问道:“外面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遇上了其他露营的人,他们过来借锅。”
贺相尧根本没敢露脸,就带着口罩远远看了会儿,那群人里有几个小年轻,万一把他认出来,乐子就大了。
“哦。”
赵羽丰不再关心,他解决完卤蛋又看向饭盒里另一只蛋:“老板,你快吃,让我也尝一口。”
“我吃过了,两只都是给你拿的。”
赵羽丰眉头拧起来:“我只想吃一口,吃太多要长胖的。”
“你胖点我也喜欢。”
“但是只能胖一点,胖多了就不喜欢了,对吧?”
贺相尧:“……”
赵羽丰撅着嘴,贺老板妥协:“好了,好了,我帮你吃。”
“我要吃蛋黄。”
“好。”
贺老板咬了一口,露出蛋黄,或许是盐蛋腌制的时间比较久,里面已经流油,红彤彤的,看起来非常漂亮。
赵羽丰接过,一边剥着余下的蛋白喂贺老板,一边小口小口的咬蛋黄,蛋黄沙沙的,又软又香,吃完他又捏了几个生煎。
贺相尧被齁住了,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豆浆,他觉得是时候养只狗了,以后家里有什么不好吃又不想浪费的东西,完全可以丢给狗。
胃里有了东西,赵羽丰重新恢复活力,他扯纸擦干净手和嘴,懒洋洋的抱怨:“以后咱们还是别在外面睡了,好多小虫子咬我。”
“咬哪儿了?”
赵羽丰伸出手,贺老板打开手电筒仔细看,白嫩嫩的小臂上除了自己弄出来的那些痕迹还有好几处肿起来的红斑,摸了摸,有点硬,还有点烫,不知道咬人的虫子有没有毒:“疼吗?”
“不疼,就是痒得厉害”,赵羽丰缩回手,胡乱挠挠:“身上还有好多地方都被咬了。”
“乖,宝贝,起床穿衣服,咱们回市区去看看。”
“哎,别啊,用水擦擦就行了”,赵羽丰说出来是想让男神担心担心,哄哄他,享受一下被宠爱的感觉,没想真的打道回府,难得出来一次,他还没野够:“都走到这里了,看过一线天再回去嘛。”
“先去医院。”
“我不”,赵羽丰耍赖的把睡衣和裤子都脱了:“我就要看。”
“乖,听话。”
“你是不是外面有别人了”,赵羽丰眼睛里含着两泡泪,声音里带上哭腔:“这么点小事儿都不愿意迁就我。”
贺老板揉了揉脸:“去。”
“去哪里?”
“去看一线天,起床,换衣服。”
哭音霎时止住,赵羽丰兴奋的穿衣服,穿戴好又猛的扑到贺老板身上:“报告首长,穿戴完毕。”
贺相尧捧着小模特的双颊,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就知道你在装哭。”
赵羽丰装懵,瞪大眼睛,一脸你在说什么,宝宝听不懂。
贺相尧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去刷牙,我去给你煮牛奶。”
“多放糖啊。”
“一勺,吃多了容易蛀牙。”
“知道了,贺爸爸。”
冬天即将到来,即便是温度最高的正午,湖泊里的水还是凉得刺骨,赵羽丰混沌的脑子被冻得清醒起来,他捧着水又洗了一把脸,哆嗦着嘴唇跑回去。
奶锅里飘出香味,赵羽丰甩着水趴到男神背上:“我回来啦。”
冰冷的湖水洒了贺相尧满脸,他捉住那两只乱动的小爪子,用衣袖擦擦,拉开拉链裹到怀里:“现在喝还是灌到保温杯里等会儿喝?”
“给我尝两口,剩下的灌保温杯。”
导游捧着他褪色的铁水壶守在旁边:“老板,我也想喝几口暖暖。”
贺相尧:“……”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要给年轻人留点私人空间?
赵羽丰不介意,接过老爷子的水壶,灌了半锅牛奶进去:“现在还烫,等会儿喝啊。”
“哎”,老爷子拧紧盖子,把水壶揣怀里,他眼尖的注意到了贺相尧手背上的红斑,又从怀里摸出一瓶风油精:“后生,拿去擦擦。”
“擦什么?”
“你手上这个,小蚂蚁咬的吧,我们这儿蚂蚁多,晚上睡觉前最好喷点药。”
赵羽丰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咬了,他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接过那个绿色的小瓶子,倒了一滴在红斑上。
冰凉的感觉席卷全身,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消退下去,赵羽丰看瓶子的眼神闪亮:神药!
第55章 到达
贺相尧看不惯小模特盯着小玻璃瓶那种热切的眼神,阴阳怪气道:“有那么好看吗?”
赵羽丰抿嘴笑着坐到男神怀里:“至于不?连瓶风油精的醋都吃。”小心眼没救了。
别说风油精; 贺相尧连自己的醋都吃; 有时候想到今天做的次数没有昨天多; 心里就一阵不平衡。
赵羽丰撅着嘴在男神唇上亲了一口:“走呗; 进帐篷给我擦药。”
小模特媚眼又抛得飞起; 贺相尧被勾进帐篷; 呆呆的问:“擦哪儿啊?”
“等会儿”,赵羽丰脱干净衣服跪趴到被褥上:“有红斑的地方都要擦。”
这个姿势太美妙; 该漏的不该漏的全漏出来了; 贺相尧吞吞口水; 也跪下去; 在那张小嘴嘴上亲了一口。
大白天的; 帐篷周围都是人,赵羽丰又羞又气; 咬牙切齿道:“你干嘛呢?”
贺相尧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感觉手底下的肌肤一颤一颤的,像是蒲公英上被风吹动的白色冠毛; 又像是清晨挂在草尖上摇摇欲坠的露珠,稍微有点波动就能全毁了。
赵羽丰手臂瞬间软了; 他跌到被褥上; 啃了一嘴的床单; 只剩下屁股高高撅着,不满的撒娇:“你别欺负我了,脱光好冷的。”
贺相尧哪里舍得让他冻着; 收起花花心思,专心致志的擦药,手上动作轻到几近于无。
身上那些又痒又疼的红斑都变得清凉起来,赵羽丰舒服的叹出口气。
贺相尧多想带着兄弟直接闯进去,可惜两座山丘都遭了虫灾,中间的山洞也被弄得乱七八糟,需要长时间的休养生息,他掐着小模特的腰附上去。
两个人身体紧贴,隔着薄薄的一层衣物,赵羽丰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凸凸跳动着的东西。
贺相尧缓缓磨蹭着,又捏着小模特的下巴迫使人偏头:“现在还冷吗?”
赵羽丰被蹭得快燃起来,佩服起了男神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意志力。
山洞周围的石头被磨得越来越松,随时有塌方的危险,贺相尧怕自己把持不住,找来睡衣帮小模特穿上了。
睡衣是纯棉的,很软也很薄,轻而易举陷了进去,贺相尧声音沙哑:“乖,让我蹭蹭。”
赵羽丰:“……”
最后赵羽丰身上没留下不该有的痕迹,贺相尧倒是全湿了,他叫保镖烧了热水,把自己打理干净,又换上新的衣物。
弄脏的裤子被点燃烧了,赵羽丰裹得厚厚的趴在男神背上,抽抽鼻子:“老板,我好像闻到了烧焦的蛋白质味儿。”
贺相尧:“……那是你儿子。”
“明明是你儿子,我儿子不是被你吞了吗?”
“好意思说,天天吞我那么多东西,也没见怀个一儿半女的,你要是个女孩儿,说不定现在都怀第五胎了。”
赵羽丰在男神耳垂上咬了一口:“怎么不是你给我生?”
贺相尧把背上的小猴子扒到怀里,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胆子大了啊。”
赵羽丰怂怂的改口:“要是我一口气生四五个,每天喂奶怕是都得排队了。”
“你敢”,贺相尧捏着豆子掐了一把:“这儿只有我能碰。”
赵羽丰被掐得红了眼眶,本来他刚刚就很想了,老板还不给,现在又来点火:“好烦啊,说生的也是你,说不准的也是你。”
贺相尧被堵得哑口无言,抱着怀里的人颠了颠,转移话题:“走了,争取早点到一线天。”
反正也不要他动腿,早走晚走都无所谓,赵羽丰安安心心窝在男神怀里,一路沾花惹草,糟蹋小野花。
贺相尧看那白生生的手指染上花草的汁液,忍不住说几句,说了几次,小模特不听,也只得由他去。
赵羽丰摘了些红艳艳的凤仙花,捏碎,涂在男神的手指甲上。
贺相尧没注意,就算注意到了估计也不会责怪。等木已成舟,想说什么也晚了。
赵羽丰跳下地,邀功似的举起男神的手:“老板,你看。”
贺相尧头疼:“……又在淘气。”
赵羽丰手上肉多,但骨头小,看起来小小的,肉肉的,手背上还有几个肉窝窝,涂指甲也没什么违和感,但贺相尧不一样,他指关节粗,手指也很长,手背上还有青筋鼓起,用的时候很好用,涂指甲看起来就一言难尽了。
赵羽丰讨好的和男神十指相扣:“我也涂了的啊,挺好看的嘛。”
贺相尧手指收紧,握着那肉呼呼的手捏了捏,心想:是时候立家规了。
赵羽丰惊呼一声,委屈的瘪嘴:“老板,轻点。”
贺相尧又弯腰去哄,小东西简直娇气得没法子了,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羽丰被养得细皮嫩肉,一双手又嫩又滑,轻而易举被捏出了红痕,但他的关注点却不在那些痕迹上,抬起小爪子举到贺相尧面前:“你看看,我手上带着鸽子蛋呢,捏坏了怎么办?”
“捏坏了再买。”
贺相尧竭尽全力想给小模特最好的,当初定戒指的时候,他就没管好不好看,只管贵不贵,一颗大钻石差点把赵羽丰眼睛闪瞎。
赵羽丰对这戒指非常珍惜,平时洗个手都要摘下去,生怕弄湿了:“那不一样,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枚戒指。”
第一次总是不一样的,就算贺相尧送他枚易拉罐的拉环,他都能当宝贝,赵羽丰吹了吹戒指,又用衣袖擦了擦,笑到:“这么大,别人肯定是以为是玻璃做的。”
贺相尧捏捏他的脸:“戒指不是玻璃的,带戒指的人是个小玻璃。”
赵羽丰:“……”我是小玻璃,你就是个老玻璃。
导游听着小情侣打情骂俏,缅怀起了当初:“我媳妇年轻的时候脾气也不好。”
保镖丙:“年纪大,脾气就好了?”
“不知道”,导游吐出一口烟:“她身体不好,我妈又非逼着她生孩子,结果孩子生下来没多久,人就去了。”
保镖丙沉默,戳人伤口上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导游继续说:“其实,我经常想,要是当初我果断一点,带着媳妇出去打工,避开我妈,她现在大概已经成了个脾气暴躁的小老太太。”
或许他们会经常吵架,吵凶了就拍桌子摔碗,但家里总是热热闹闹,不至于像现在,儿子出去打工了,家里剩下他一个人,夜深人静醒来,屋子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导游磕了磕烟灰:“所以啊,你们这些年轻人,想做什么就早点去做,免得老了后悔。”
猝不及防被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