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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意抬脚踹顾铭:“就属你脸大!”
压着声音哈哈哈了几声,顾铭抬头见姜晨下了戏破天荒的没窝进休息室里,而是朝他们这边过来了,转头一看身边老友,就见那厮眼睛扫着人家酱大排的中三路,深藏于内的老流氓气息已经从眼尾嘴角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坏心一起,立马从贵公子变成了被渣男渣了的哀怨前任脸:“口口声声地说是开着我们那艘破旧的友谊小船来给我救场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其实是偷摸开着豪华游轮来撩骚的,就这么拿你受难的兄弟当幌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傅明意右脚搭在左膝上,一弹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姜晨,慢悠悠地道:“跟你不需要谈良心。”
顾铭拽着折叠椅院远离了傅明意十公分:“塑料爱情,在线分手!”
姜晨过来,刚好听到顾铭这句话,扬眉盯着傅明意,眼神利得像是凌迟刀具一般,不要钱似的往傅明意身上剐:“傅、哥!”
傅明意抬手隔空虚点了一下顾铭,转手就松开右手拇指,将刚才偷录的语音发了出去,聊天对象正是盛先生。坑完了他的雪莲宝宝,傅明意咬了根烟,指尖敲着膝盖,抬头看着姜晨,似笑非笑。
姜晨跟傅明意对视了片刻,慢吞吞往前挪了两步,摸出打火机,弯腰给傅明意点着了烟。
傅明意吸了口烟,一口烟全喷在了姜晨那张肆意张扬的俊脸上,低笑道:“你就可劲儿野,老子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姜晨往后一闪,又硬生生顿住了身形,直至傅明意抬手在他腰上拍了一下,这才站直了,跟个门神似的杵在了傅明意右手边。
傅明意抬手捏了下姜晨的尾指,懒洋洋的命令道:“你跟这儿这么杵着显得你屁股金贵是怎么着?去,搬个椅子坐着。”
姜晨咬着牙横了看热闹的顾铭一眼,拽兮兮地转身去找椅子去了。
顾铭对着傅明意竖起大拇指,揶揄道:“老干巴树不开花则已,一开就开了朵这么别致的!”
傅明意斜睨顾铭,哼笑:“你就可劲儿笑,我看你还能嘚瑟几秒钟!”
微信提示音接连的响起,顾铭低头一看微信内容,便忍不住破了贵公子人设,指着傅明意低骂:“哎呦我去!傅明意我□□大爷的,坑死爹了!”
傅明意哈哈一笑,含糊不清地哼哼了一句:“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第33章 意外
时间回溯五分钟,盛世集团,总裁办公室。
盛世安悻悻然地退出了争宠游戏,撩起眼皮子看向杵在他办公桌对面的单子虞:“你怎么还在?”
单子虞右手压在一尺高的文件上,青色血管隐隐突出手背:“围观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
“夏虫不可语冰,单身贵族理解不了君王心里甜蜜的忧伤。”盛世安伸手抽了一份文件,打开扫了一眼,不甚有诚意地道歉:“啧!抱歉,哄夫人哄得有点入神,没注意你是去了又来的。”
替老板坐着苦力还被老板当成了隐形人不说,还得吃下自家老板强行塞过来的一大碗狗粮,单子虞也是心累:“这是江海的资料,风声已经透出去了,用不用跟进?”
盛世安慢条斯理地点了根雪茄,接过资料看了两眼:“暂时不用。”
单子虞颇为意外,皱眉提醒上司兼好友:“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建议你首先考虑一下顾铭的感受再做决定。”
盛世安将资料丢在办工作上,笑着向老友坦言:“铭铭要自己解决,等他玩够了你再吩咐人跟进收拾残局。”
险些被自家老板脸上浮现的、堪称宠溺的笑容闪瞎了单身狗眼,单子虞既替老友身上越来越多的生活气息感到欣慰,又被随机掉落的一碗碗狗粮撑得心塞:“知道你们夫妻感情发展的不错,快收收你身上那股子恋爱的酸臭味,实在有损人设。”
盛世安扬眉,并未觉得自己在恋爱,但也未出言否认,听见手机里通知提示音,以为是顾铭羞臊够了又跑回来跟他撩闲来了,便顺手点了下新收着的语音信息,矜持地炫耀道:“小夫人有些粘人。”
然而,手机扬声器里飘出来的却是顾铭的一声:塑料爱情,在线分手!
傅明意的手机话筒不错,盛世安的手机扬声器音质更是上佳,顾铭这一声哀哀怨怨的“分手宣言”带着环绕立体声音效飘出来,简直是实力演绎了神级打脸现场!
内心戏里正手撕上司的单特助瞬间便心情舒畅了,他那张万年面瘫脸也没能完美掩饰住澎湃的幸灾乐祸:“抱歉,不小心围观了你的婚变现场。”
盛世安叼着半根雪茄,阴着脸解锁屏幕仔细一瞧,这才发现刚才那条语音消息是傅明意发过来的。把“塑料爱情,在线分手!”反复听了两遍,盛世安低不可闻地咕哝了一句“欠操的小兔崽子”,转手就把这条语音信息转发给了顾铭,个中深意自然不必他另行言明了。
盛先生:'语音'
盛先生:作精
听完盛世安发过来的语音消息,顾铭机智的选择了继续假装自己当真已经开工了,来了个装死到底。
虽说自己招来的祸害,只能哭着认了,但也没有不反坑回去的道理。
鉴于傅明意对着姜晨都要浪破天际了,顾铭把手机和pad丢给小陈保管,隔着傅明意朝姜晨晃了晃手里的剧本:“下场戏有点难度,咱俩对对?”
姜晨一扬眉,立马丢下咬着烟玩打火机的傅明意,起身就往顾铭休息室走:“行啊,去你休息室,宽敞。”
明知这俩货对戏就是个幌子,一个是想坑回去,另一个是铆足了劲儿想逃,傅明意也只是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没拦着,也没跟着。
傅爷:小崽子,你没去当短跑运动员真是国家队的损失。
小崽子:老流氓,你没被抓起来真是人民警察的失职'怒'
傅爷:呵
小崽子离了他眼皮子底下就猖狂,劲劲儿的德行撩得他心里跟揣了一窝小奶猫似的,痒得他心尖尖儿都酥了。傅明意正浪的起劲儿呢,却又不得不暂且收起了手机——白城瞅着空档过来找他了。
白城跟傅明意同期出道,虽说神格比他差了点,两人之间多少还是有几分面子情的,傅明意敛了骨子里的流氓劲儿,瞬间便端起了圈儿内稳坐云端的高冷男神范儿:“小白,有事儿?”
谦和的浅笑被这声“小白”给刺激得一滞,旋即白城无奈笑道:“傅哥,是有个事儿想求你。”
傅明意下巴一指旁边的折椅,曼声道了声:“坐。”,待白城坐下了,才饶有兴趣的问了声:“能让你开口说个求字可是不容易,想来是真遇上难事儿了,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白城欲言又止,既是对自己即将出口的请求没有底气,也是实在有些羞于启齿。
傅明意霎时明了了白城的来意,收回目光,咬着烟嘴儿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事说事,扭捏个什么劲儿?”
白城轻叹了口气,苦笑道:“江海不懂事儿,失言惹恼了顾影帝,傅师兄能否做个中人,替江海说和说和?”
傅明意瞬间敛了所有善意,看着白城仿若是在看年度最佳段子:“不能。”
白城还欲再说,傅明意摆手止了他的话头,漠然道:“白城,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劝你也适可而止,再跟着瞎搀和可别怪我不顾及往日的情面。”
白城谦和的眉梢染上了一层怒意:“几句口角就赶尽杀绝,未免也太霸道了。”
傅明意被白城这话气笑了,端量着白城就跟端量史前动物一样,稀奇道:“智商情商都没欠费,你怎么就长了个恋爱脑呢?当然,恋爱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还眼瞎看上了个脑残。”
“傅明意!”白城冷声斥了一声,到底还是把溜到嘴边的其他话语憋了回去,拂袖而去。
傅明意看着白城那急匆匆的背影,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句:“看前面那个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江海脑袋长坑闹了这么一出之后,剧组里的人再傻白甜也不敢把顾铭的教养错认为是好好先生了,一时间各路魑魅魍魉都安静如鸡再没敢出什么幺蛾子,而林松则成了这次事件的最大受益人。
一个神脑回路的江海,不仅帮林松达成了让白城出演太子的心愿,更意外地让端王这个角色迎来了林松心目中的最佳饰演者,直接让这部片子的逼格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就是有点苦了姜晨,傅明意进组后,他不光要承受林松的炼狱拍摄模式,还要时不时的被个老流氓撩骚耍流氓,简直水深火热的代名词,天天都在盼着自己的戏份赶紧杀青,怎奈何因为临时换角,为了配合救火队员傅明意的行程,姜晨的戏份被调得零零散散地,杀青遥遥无期,真是太难了。
姜晨心里苦,那副怼天怼地的气势便更胜从前。
就在傅明意端着高冷范儿耍流氓撩骚姜小鲜肉,姜小鲜肉怼天怼地怼得风生水起,顾影帝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偶尔失算引火烧身中,历时四个月的拍摄,赶在平安夜的前一天,《一诺千金》终于要杀青了。
《一诺千金》最后一场戏,是端王登基五年后,看见再现江湖的红梅令时的情境。这一场戏是端王的独角戏,不需要过多的肢体语言、没有对手搭戏,饰演者得通过眼睛诠释内心的戏份。
这也就是端王的饰演者换成了傅明意,极其信奉鬼神的林大导才敢拿这场戏来压轴。
随着执导筒里传出“杀青”的声音,从主创团队到剧组普通的剧务都自心底油然生出一种再回人间的喜悦感。
林松导戏的时候严苛嘴毒,平时高冷难接近,但是出手从来都不小气,杀青宴直接摆在了临海最具特色的帆船酒店里。
林松、傅明意、顾铭这仨货聚在一张酒桌上能喝出一篇史诗来,加上个姜晨和楚飞飞那就能喝出一本圣经来了,再有剧组里的人轮番敬酒,几个人从酒桌上下来的时候都有点飘,出了酒店被海风一吹,姜晨直接蹲在马路牙子旁边吐了个天昏地暗,傅明意带着酒意跟护崽儿似的又是拍背又是递水,只不过动作稍显粗鲁了点。
凌晨的临海,安宁又静逸,沿海的八车道上鲜有车辆,路边的人行道上更是没有人的踪影。远处的灯塔闪烁着希望的灯火,海风夹着应景儿的雪花飘飘扬扬带来了冬夜的寂寥,顾铭却在这湿冷的风雪里呼吸到了久违的惬意与自在。
这是有别于郾都市的舒适与闲逸,顾铭突然十分想跟身陷郾都市忙碌的盛先生分享此刻的夜色,索性便拒绝了助理小陈撑开的伞,下巴往围巾里窝了窝,淋着细密的雪花溜达着找了个适宜的角度,隔着宽阔而又宁静的公路拍了张海中的灯塔给盛世安发了过去。
顾先生:'灯塔夜景。jpg'
顾先生:盛先生,该起夜了
盛先生:你确定?
顾先生:灯都替你掌好了
盛先生:衣服脱了么
顾先生:……
顾先生:盛哥,你开错画风了= =
盛先生:半夜爬床,要什么自行车
顾先生:怕你超速违章
盛先生:顾小铭同学,你现在很放飞自我啊
顾先生:多谢盛老师教会我自由飞翔
盛先生:应该怎么谢我心里要有点数
顾先生:半夜爬床献身,诚意够不够?
盛先生:要看你有多浪
顾先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