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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素没觉得自己鼻子特灵,也没觉得特不灵,就是正常人的水平。这回算是正经体会到了鼻子不灵的坏处,关键时刻是能闹出人命的啊!
这样折腾下来我就没辙了,又往地上一坐继续抽烟。要是有两个人的话还能试试那个空间移动什么的,现在就我一个人,啥也干不成。
等等……就我一个人?
这个地下室不是还住了人么,那个开了个门缝的210,里面有人在看电视呢。他平时都是怎么出去的?
如果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那个人应该知道出去的办法,如果没发生过,我去找他两个人也能商量商量对策。
想到这里我又来了精神,准备去210找那个人,心想最好他以前就遇过死循环,一脸满不在乎地说:啊那条走廊啊,简单得很,你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就能出去了。
然后见我受了伤还给我上药包扎,拿出好酒好菜来招待我,我们一见如故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准备以后隔三差五出来聚一聚。
——我呸,韩宇你这也想得太美了。
我本来就在210所在的短走廊外面,拐了个弯就到了210门口。那门还是开着一条缝,透出阴冷冷的光来。门里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我仔细听了听,好像在播新闻。
我在门口找了找,没看到有门铃,就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答。我心想要是没人在家就悲剧了,直接拉开门往里看。
那是一个大概20平米的房间,房间里有些简单的旧家具,在门正对面靠墙的地方放着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一台30寸左右的老式电视正在播着新闻,房间里没有开灯只靠电视照亮,光线忽明忽暗的。
电视前面隔了两米多的位置摆着一个很旧的双人沙发,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从背影看,是个中年男人,略有些谢顶。
见有人在家我微微松了口气,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您知道怎么从这出去吗?”
那人一动不动继续看着新闻,好像根本没听到我的话。我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次:“您好,请问您知道怎么从这出去吗?”
他仍是没有任何反应,我心想莫非是睡着了?狐疑着走到跟前,推了他肩膀一下,哪知这么一推他竟然直勾勾地往一边倒了下去。
我这才看到,这人双眼大睁着表情极度痛苦,身体也呈现出一种扭曲而僵硬的姿势,显然已经死了!
之前虽然看过不少尸体的照片,可这样直接见到“活生生”的尸体还是第一次,我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心脏砰砰直跳,猛一阵恶心,险些当场吐出来。
我尽量平复了一下心情,咬着牙上去看那具尸体的情况。尸体已经完全冷了,但皮肤还比较柔软,尸斑很明显,还在坠积期,应该刚死了几个小时。尸体表面没有外伤,看不出死因是什么。但是从他的姿势来看,这个人死前似乎经历了很大的痛苦。
本来还以为能找个人帮忙出去,结果找到个死人。
就在我检查尸体的时候,房间的防盗门忽然“哐”一声关上了,响声很大,震得我一个激灵。
再抬头去看那扇门,就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直朝我扑过来,我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去挡,结果小臂立刻一阵剧痛,终于看清楚:一口咬住我胳膊的,除了那个长得跟张淑芳一模一样的女鬼还能有谁?
我左手抬不起来,右手又被她咬住,只能抬腿去撞她的腹部,一来二去就跟她扭打在一起。那女鬼着实力气不小,我一招没照顾到就被她推到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我拼命去掰她的手指,无论如何都掰不开,不一会就被她掐得呼吸困难两眼发黑,心想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恍惚之际又有一声巨响传到我耳中,随即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好像有不少石块落下来。
女鬼听到这声音似乎犹豫了一下,我趁这个机会抓住她的一根手指死命一扭,直接扭断。她疼得大叫着收回手,我连忙爬起来退开四五步远大口大口地喘气,总算恢复了视觉,竟然看到天花板上开了个一米见方的洞,像是被炸开的,房间里满地都是碎砖块。
只见一个人从那个洞里跳下来,落地动作轻巧异常,甚至连地上的粉尘都没带起多少。
他站起身弹了弹衣服上的尘土,而后抬起头来看着我,我借着电视的光亮,就见到了那张干净而秀气的少年的脸。
白景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得超级没感觉_(:з」∠)_
☆、(二十五)小鬼
那小鬼见我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又低头理了理衣服,确认T恤衫非常平整端正之后,才又抬头对着我。我俩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他发现我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好像觉得这样沉默下去有些尴尬,就抬起右手朝我比划了一下,“哟。”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我的额角多了一排传说中的十字路口。
哟你妹啊,这种邻家阳光帅气大男孩随手俘获一排妹子芳心的闷骚问候出现在这阴森恐怖的地下室里,对象还是我这个浑身又是血又是泥只剩半条命的悲催汉子,白姓少年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我没好气地刚想回嘴,刚才跟我一番纠缠难解难分的女鬼就朝他发起了攻击。我之前就注意到了,从白景皓出现在这个房间以来,那女鬼就进入了极度警觉的状态,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他,一直弓着腰保持着随时可以进攻的姿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活像见了敌人的野兽。而我和白景皓这相顾无言的当,她就扑上去了。
“小心——”我大喊了一声,想冲上去帮忙,结果腿迈出去还没落地,就见他右手一晃准准地掐在女鬼脖子上,虽然被女鬼的冲力撞得连着后退了几步,步伐却一点不乱,站稳之后,那女鬼的脖子就已经被他掐断了。白景皓有些厌恶地把那女鬼往旁边一甩,女鬼就软趴趴地倒了下去,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我在一边看得下巴差点没掉地上,这哪是需要我帮忙的节奏啊,我不给他拖后腿就不错不错了。卧槽白小鬼深藏不漏啊,这身手可以去片场给武打演员当替身了吧,一天好几百块干一个月就万八千……
不对,替身什么的怎样都好,可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有这么好的身手?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进到这个地下室来的?他到底跟画中那个人有什么关系?那颗琉琉是怎么回事?李伟那存了六年不腐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我脑子里问题太多乱成一团,一时间反而说不出话来。白景皓干掉了女鬼,又转过身来看着我,恢复成了之前那副像是“好久不见甚为想念”和“街边偶遇缘分不浅”杂糅起来的闷骚表情,擎等着我也跟他打个招呼“哟”上一个。我被他看得心里着急,张口就问:“你怎么一下手就要人命啊?她估计是有精神病,可你这样不是防卫过当致人死亡么,刚从号子里出来分分钟又进去了可怎么办?”这话一出口我就恨不能抽自己两嘴巴,好问题那么多,专挑了这么个最细枝末节的。
他听到我的问题微微睁大了眼睛,显得非常讶异,半晌才说:“我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吧。”说着转身到门边找到电灯开关,打开了电灯。
房间顶上挂的灯管闪了几下,亮了起来,我觉得晃眼,眯了半天眼睛才适应,再去看那女鬼时,吓得腿一软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那根本不是人!
不,不是……我之前也没觉得她是人……我的意思是,她并不是人形的鬼。倒在地上的那个东西,上半身是穿着淡黄色套装的女性,下半身却是一条一尺来粗的蟒蛇,蛇身上墨绿和黑色相间的花纹栩栩如生,如果不看上半身,一定会觉得这就是真正的蛇。
原本和张淑芳一模一样的脸,现在看来也大为不同。五官上可能有五六分相似,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人类的知性的气息,带着一股野兽的戾气,硬要形容的话,可能比较像带着人皮面具的猴子。
我忽然想起张淑芳所说的那条走廊的后半部分,那些人首蛇身的怪物雕塑,当时她说“那不是人类的表情”,我始终觉得这个描述太过抽象难以想象,如今见到实物,总算是理解了。
所以说,我见的不是鬼,而是这么一条成了精的大长虫?
中国古代关于美女蛇的民间传说很多,比如广为流传的白素贞的故事,小时候每天守在电视前等着看《新白娘子传奇》那种激动的心情我还记得很清楚。可那不是“社会底层热爱生活的美好愿望”、“劳动人民智慧的宝贵结晶么”?怎么还真有蛇妖么?退一万步讲就算动物能修炼成精这码事不是纯扯淡,现在蛇都让人吃成濒危野生动物了,还有几条蛇能活到修炼成精?
擦,咋今儿就让我赶上这么一遭,这狗屎运可够去买彩票了吧?
我心里犯嘀咕,想走近了两步看个清楚,就听小鬼说:“别靠近她,她还没死呢。”我刚站起一半,忽然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纠结了一会才重重地又坐回沙发里。
小鬼走到沙发旁边站在靠近我的位置,神色严肃地扫视着整个房间,“而且,她还有同伙。”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对啊,我见到了两个,还有一个呢?”
小鬼皱着眉摇了摇头,“不只一个。”
我一听心里一毛:一个就差点把我折腾死了,可着这么说纳哐褂泻芏啵�
不过现在有小鬼在身边,我人仗鬼势,底气倒是足了不少,有多少蛇妖上来还不是小鬼一手一只的事情,哪能难倒他?我这么想着,就问:“那现在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我,说道:“你先闭上眼睛,千万别睁开。”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一股无名火就上来了,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还不能让我看见。虽然闭了眼,其实还留了一条缝,等着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但我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小鬼鼓捣了一会,好像用打火机烧了什么东西,接着我就见到白光大作,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那种光特别亮,我虽然基本上可以算是闭着眼睛,还是立刻就泪流不止。
正在我被白光刺得眼睛酸痛难忍之际,忽然又眼前一黑,是小鬼的一只手遮住了我的双眼,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轻轻贴在我的眉骨和鼻梁上,触感清澈而干燥,带着很舒适的温度。
而且,那时我竟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说那是香气可能不太准确。准确地说,那不是某一种味道,而是没有味道。就像夏天大雨过后特别干净的空气,虽然严格说并没有味道,人们却常常用“馨香”来形容它。
我闻到的,就是这样一种,雨后特别干净的空气的“味道”。
男人喷香水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天生身有奇香的也听说过,可有哪种香水、哪种体香能是这样,把本来有味道的空气变得没有味道么?
我心里正纳闷的时候,那个东西就烧完了,我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停止,小鬼的手也离开了我的眼睛。我忙睁开眼,眼前一片都是看过强光之后的那种深蓝色的影子,模糊之间,竟然看到之前倒在地上的蛇妖不见了。
“这样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再来。”小鬼把沙发上那具尸体挪到地上,自己坐到我身边,拿起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换了几个台。
看他的动作倒是一点都不忌讳尸体,我想起之前李伟尸体被他保存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