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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柔微笑,心中窃喜。听着这话的意思,以后合作的机会肯定少不了。
夜晚十点,拍摄终于结束。
坐上车关了门,袁传已经累到可以秒睡。从公司赶过来接人的江柔把一罐矿泉水递给他:“给你配了助理,你倒好,把人留在剧组自己回来赶通告。到头来,还得我自己跑过来接你。”
闭着眼睛灌了口水,袁传按下点车窗,深吸了口气笑着说:“幸苦你了,柔姐。”
系着安全带的江柔侧身看人,见袁传已经快瘫倒的样,顿时没了询问的想法:“我还是直接送你回家得了,你需要休息。”
撑了下身体,袁传半睁开眼摇头:“去公司,我车子在那。明天一早得赶回剧组。”
江柔发动车子:“也不差那一时半会的。”嘴上说着,却是按着袁传的意愿拐弯开往去公司的路。
——
剧组驻扎地。
咚咚咚的敲门声,也不知道外面敲了第几次,卓君言终于醒了过来。他侧躺着迷糊地睁开眼睛,入眼是靠墙摆放的衣柜。茫然地坐起来,卓君言低头才发现自己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靠墙的里侧滚到了外侧。
枕着的枕头是袁传的,抱在怀里的毛巾被也是袁传的。
再次响起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深思的卓君言,他挠挠莫名有些发烫的脸,动作迅速地下了床。
敲门敲到手疼的王梁不得已用喊的:“言哥,言哥,你醒了吗?”
卓君言回应:“醒了,门没锁,你进来吧。”
推开门,王梁脚踏进了屋,还回过身去看门锁:“敲了半天,合着没锁呢。”掩上门转身,看见站在窗前的卓君言,笑了,“言哥,你抱着被子干嘛呢?”
“啊?”王梁的一问让卓君言回神,赶紧把被子放回床上,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
王梁觉得言哥有点不对劲,又不好直接问,便说:“言哥,被子我来叠,你快去洗漱,陈导他们已经在吃早饭了。”
卓君言一听,拿过床头的手机,确实不早了,离定好的出发赶往拍摄地的时间只剩下三十分钟不到。卓君言感谢王梁帮忙,找了衣服抓紧时间进浴室换洗。
剧组人员先后上车,王梁拎着包开了车门的锁,对从房子里出来的卓君言挥了挥手。卓君言走过去,转头左右看了看,忍不住问:“袁传还没有回来吗?”
“袁哥说他直接去片场,不往回赶了。”
卓君言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罪爱》的最后一场戏,地点选在了北京郊区的一个风景区,距离剧组驻扎地有四十几分钟的路程。
“时间过得还真快,感觉进组才没几天,这就要结束了。”路上有个收费站堵了,王梁打着方向灯变道等候,感慨了几句,又问卓君言,“言哥,你会不会舍不得?”
背着台词没注意他说话的卓君言一愣,抬起头:“什么?”
王梁干脆转过身来:“拍完这场戏就杀青了,以后也不知道你和袁哥还有没有机会合作,见面都得看缘分,言哥你会不会舍不得袁哥?”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还有我、赵哥、小军他们?”
卓君言茫然地看着他。
前边车子动了,后边的车主等不及地按喇叭。王梁转回身,脚踩着油门,就听卓君言回答:“确实舍不得。”
没看见卓君言面部表情的王梁笑嘻嘻的:“嘿嘿,我就猜你肯定得这么回答。我经常听我奶说,感情这东西呢,那就是日积月累的,处得越久积得越多,就越难割舍。现在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因为他的一句话陷入即将离别情绪中的卓君言:“……”
手机铃声打断了王梁的人生感慨,他看眼手机屏幕,拿起来往后递:“是袁哥,我开车不方便,言哥麻烦你帮我接一下。”
看着不断震动着的手机,卓君言犹豫了几秒,才伸手接过按下了接听键:“喂。”
“君言。”
不是没有听见袁传叫过自己的名字,只是这一刻,隔着话筒听见袁传带着笑意满是温柔的声音,卓君言突然心脏剧烈地紧缩,几乎到了疼痛的地步。他抬起手,摸上了自己的心口。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他又惊又怕。
车载电话还在通话中,却听不见对面回应。袁传嘴角上扬,一声轻笑:“好奇我为什么知道是你吗?”
“……没有。”
袁传不信,但还是那句话:“以后我会告诉你,全部。”
卓君言抿紧唇,手离开了胸口:“我们现在刚过了xx收费站,你到哪了?”
“我在你后面,正要过站。”
下意识地扭过身体透过后车窗远望,一溜的车。卓君言看着越离越远的站口,默默地转会身体:“你认真开车吧……我挂了。”
“好。”
浅浅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卓君言拿下手机,看着还在通话中的屏幕界面,脑子乱心里边也乱。
王梁出声:“言哥,袁哥怎么说?”
按下挂断,卓君言把手机递还给他,摇摇头:“他在我们后面,不远。”
“啊,难怪你往后看,我还以为你怎么了。”王梁笑,“袁哥他开自己的车过来,不知道车牌号和车的品牌,分不清的。”
乱作一团的卓君言无心同他说话解闷,拿起了剧本更是背不下去,索性闭起眼睛补眠。
只是这一闭眼,就是这近三个月来和袁传相处的点点滴滴,连环画似的在眼前不停地翻着。
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卓君言狠狠地咬了下嘴唇。
第40章 最后一场
王梁紧跟着剧组大部队,在风景区管理员的指挥下于指定的停车区域内把车停好。卓君言将剧本收进背包里下了车,刚推上车门,一辆挺酷的黑色吉普拐弯进了旁边空着的停车位。
卓君言好奇地看了几眼,车主关着窗户,没能瞅见人。捞起背包挂在肩膀上,卓君言收回视线打算先走过去陈导那边集合。他脚刚迈出去,就听后边王梁惊讶地叫:“袁哥?!”
袁传摘下墨镜放在座椅上,随手关上车门,对瞪着眼睛的王梁点了下头,侧脸看着正要离开的卓君言,叫到:“君言。”
捏紧背包的袋子,卓君言转过身,却不抬头直视袁传:“陈导那边等集合,我先过去了。”说完便扭身往风景区的入口走,脚步那叫一个快。
他这种有意躲避的行为,袁传再熟悉不过。
王梁绕着车子转了两圈,正想凑近车窗往里边瞅一瞅,袁传突然问话把他吓了一跳,缩回身体不好意思地挠头:“袁哥你说什么?”
袁传眉间微皱:“我离开的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啊,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王梁纳闷,“袁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袁传沉默着。王梁仔细地想了想,确实是没有发生什么事。他放下手,顺着袁传的目光望去,是言哥,一个人背着包站在半荫处。
难道袁哥问的是言哥的事?觉得自己猜测对了,王梁立马说到:“言哥昨天一整天都在卧室里待着,不是背台词就是补觉,基本没下楼。”想想又补充,“许倩和常肖两人倒是安分,见着言哥都不冷言冷语了。”
袁传:“嗯。”
那边总务拿着喇叭喊话,袁传把车上了锁,朝那边走。王梁还在为自己的察言观色点赞,嘴上继续说:“对了袁哥,刚才在路上,言哥还说他舍不得你呢。”
“……!”急刹车,袁传转身不敢置信地确认,“他亲口说的?”
王梁点头:“我就问言哥,今天这场戏拍完就杀青了,会不会舍不得袁哥你,言哥犹豫了会就回答我确实舍不得。”
袁传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意外之喜了。难怪感觉卓君言通话的时候不太对劲,刚才还不敢直视自己,分明就是不好意思吧,这跟之前那种尴尬和微怕的目光躲闪可不是一个概念。
袁传敢肯定,现在的卓君言绝对对自己有感觉,而且不止一点。
“剧组杀青后,给你放一个星期的假。”
王梁愣住,接着便高兴地拍了下手:“谢谢袁哥!”
换衣服、上装,卓君言真真的躲着袁传,只要稍有眼神对视便立马转开脸,那叫一个明显。几次下来,袁传除了更加确定卓君言对自己的情感变化,还有就是心里边痒痒的,恨不得把人揽进怀里一通狂吻。
幸运的是,最后一场戏就有王祈和余年亲吻的镜头,虽然只是浅浅的两唇相贴。
风景区里有一个人工湖,里边种满了荷花。六月末,有些已经艳然开放,有些则是花骨朵的形状,在绿色的叶子衬托下,夺人眼球。
剧组选择的地就在这人工湖旁的一个凉亭处,王梁站在袁传身旁,看来看去,忽然说到:“好在今天游客不多,不然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闭着眼让化妆师补妆的袁传将手里的手机递给他:“别不好意思了。”王梁挠头笑,袁传手指头在腿上点了两下,“晚上杀青宴我自己开车去,你要没什么事,请赵哥李小军几个出去搓一顿,我报销。”
王梁心里乐开花,但也没忘记自己作为助理的职责:“你跟言哥肯定得喝酒,不好开车。还是我来开,到时候也好接你们回来。”
袁传摇头:“不用。”
王梁犹豫了会:“那成吧,晚上我不喝酒,袁哥你到时候散了给我打电话就成,我赶过去接你。”
袁传不置可否。
——
坐在这凉亭里有好一会了,余年看着对面坐着恨不得把眼睛黏在他和王祈身上的三个女生,皱起了眉头,心中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王祈拿着个从人工湖管理员那里得到的荷花大绿叶给余年扇风,对对面好奇打探的目光无知无觉:“我已经跟我爸妈说好了,等国庆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去。你不知道,我妈她自从上次我寄了照片回去后就一直想过来看看你。”
王祈说话的时候就没有压声音,眼看着那三个女生的目光变得越来越诡异,余年抓着王祈的手腕站起来:“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王祈坐着没有动,反手握住余年的手,心疼:“再坐会吧,天这么晒,看你脸都红了。”说着便伸出手摸了上去。
……
“咔!”戴着墨镜坐在树荫处的陈导站起来,“小卓,袁传伸手的时候你不要躲,重新来一遍,注意一下!”
卓君言抱歉地对着陈导点点头,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地平复心境。袁传仍坐着,眼睛盯着面露出紧张和愧意的卓君言,眼底满溢出“胜利在望”的笑意。
第二遍陈导仍有些不满意,放下喇叭后亲自走上来。天气炎热,弄得人也有点心浮气躁,陈导脸色不是很好看地跟卓君言重新说了下戏,还拉着袁传的手给他示范。
卓君言捏着剧本的手指头用着力,指甲在渐渐泛白。袁传看着,知道他开始跟自己较劲了。
“我刚才表现太过了影响了君言的情绪。”袁传站起来,面对着陈导,“抱歉陈导,待会我会多注意,配合好君言。”
陈导看着袁传,几秒后才摆手笑了声:“行,给你们两分钟,调整好自己。”说完转头就走。
袁传重新坐下,瞥了眼退到凉亭外却舍不得走远的三个群众演员,拿起荷花叶子给卓君言扇风。
鬓边的碎发跟着风扬起又落下,卓君言侧着身眼睛活络地转悠来转悠去,最后两排牙齿磕到一起,转身直视着袁传:“我……”
“化妆师给两位主演补补妆!”
一句话,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