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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冬西正襟危坐,缓缓一口深呼吸,给自己又做了遍心理准备,总算鼓足勇气点开了那条简讯。
——刚刚收到我亲爱的弟弟账号消息更新的提醒,我点开那个链接的视频看了看,结果发现里面戴着口罩的某个小伙汁,怎么好像有点眼熟的亚子?
梁冬西努力忍住心虚:“……”
——出于好奇,我又搜到那个视频宣传的广播剧试听了一段,结果发现里面脏话连篇的某个角色,声音怎么好像也有点耳熟的亚子?
梁冬西忍不住有点心虚:“……”
——我家讲文明懂礼貌从来不说脏话的冬冬,你能为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梁冬西有好点心虚:“……”
——之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乖乖待在家里?嗯?
梁冬西非常之心虚:“……”
——'微笑'
看到那个牙口森森的微笑表情,梁冬西浑身发毛,条件反射一个激灵。但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继续老老实实装死,一个标点也没回。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是能赶在我去抓你之前自己乖乖回家去。
梁冬西……梁冬西的心虚感渐渐消失。
事实上,眼看对方这一句接一句的阴阳怪气,他心里不由冒出点不服气的叛逆心理,这会儿脑袋一热就发过去一句:
“就不回!'扭头'”
——。
没有多余的字,只有一个句号,个中杀气却丝丝分明。
但梁冬西表示一点也不怂,想象着另一头老哥七窍生烟的样子,他甚至损人不利己地感到心里莫名舒坦了不少。
——你等着。'龇牙'
等着就等着。你还能现在立马飞过来不成?梁冬西稳如老狗。
等了一分钟,然后他看到了下一条简讯。
——我把视频发给叔叔了。
“……!?”
梁冬西瞬间舒坦不起来了,捂着额头哀叹出声,脸上苦巴巴地皱成一团。
“哇!你居然打小报告!卑鄙小人!'鄙视''鄙视''鄙视'”
——'微笑'
——托你的福,这次集训会在下周提前结束。
他口中的“叔叔”指的便是银川战队的现任教练组首席,同时也是他们俩成年之前的负责监护人。
对于梁冬西而言,梁戚零他是从来不怕的,可他叔就不一样了……
——顺便转达一下叔叔的意思:禁足一个月,检讨一万字,少一个字多关你一天。
“……”梁冬西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他鼓了鼓脸颊,忍不住抓起一旁的几个抱枕,撒气地啪啦啪啦砸到了地上。
嗷嗷嗷!脑袋疼!
作者有话要说:
铁骨铮铮梁冬西:检讨是不可能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写的,到时候只能想办法萌混过关这个亚子。
突然掉马
官方账号很快发了声明,大意感谢凉冬的授权支持,同时也顺便提到了江牧的“功劳”。
底下粉丝在纷纷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迅速抓歪了重点。
“天啦噜!木大啥时候认识凉冬的?”
“诸君……我似乎……隐隐闻到了一丝邪教的气息……”
“昂对!小哥哥和木大不可拆!就算是凉冬也不行!”
“我站的CP由我来守护!小哥哥跟木大原地锁死!钥匙我吞了!邪教退散!”
……
紧跟着CP粉的原地起跳,其后便是女友粉的群魔乱舞。
“不用担心,凉冬在我床上睡得正香呢,哪有时间去破坏木大跟小哥哥的神仙爱情~'媚眼'”
“说来惭愧,早上刚醒就被凉冬按在床上亲了半天,不然解释声明早就发出来了……'羞答答'让大家见笑惹!”
“嘻嘻嘻……躺在凉冬怀里笑看你们yy我老公^_^”
“欢迎来到第9012届大型网友白日梦现场:)”
“看来又到了搬出那句直播圈至理名言的时候:有谁能不爱凉冬呢?'点烟'”
“明人不说暗话,我不能。”
“睡不到凉冬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真诚发问”
“没有意义。(真诚回答”
……
咔哒。
开门声突然响起。
梁冬西被吓了一跳,瞬间绷住表情强装若无其事,刷地把手机秒速塞到了背后。
……就像在作业时间偷偷玩手机结果被家长捉个正着的小孩子。
江牧站在门口,将他的举止不动声色收入眼中,未及深究,先走进屋来,下一眼看到乱糟糟散落了一地的抱枕,眉梢微微一挑。
顺着他看的方向,梁冬西也发现了自己亲手打造的撒气现场,连忙蹦跶起身,想着赶在对方追究之前把东西老老实实捡回来。
他刚一有动作,江牧的视线便跟着从地面转到他身上,但似乎很快发现了什么,目光在他脸上顿住,随即微微皱起眉头。
放下手里的东西,江牧直直朝他走近过来:“脸怎么这么红,哪里不舒服?”走到面前,伸手在他额头试了试温度。
“……”
梁冬西乖乖任由他的手掌贴在额上没有躲开,只是目光没忍住一阵乱飘,有些没底气地哼哼唧唧:“就、突然有点儿……热。”
——总不能说是被你家粉丝的骚话尺度震憾到了吧……
当下时节已近深秋,单就今天的气温,怎么也不可能跟“热”字搭上边。
眼看他略微躲闪的神色,江牧收回手,目光无声掠过他身后沙发上的手机,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随手打开客厅的加湿器,转身往饮水机的方向走去。
梁冬西见他没有追问,偷偷舒了一口气,捡抱枕的事也被抛在了脑后,他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江牧……你真的要退圈了啊?”
“嗯。”
简单粗暴的肯定回答,似乎完全没有迂回隐瞒的打算。
“为什么?”
梁冬西快一步抢到他前边,背着手倒退着好奇打量他:“怎么说也努力了五年吧,为什么说走就走?”
江牧注意着他身后,在他撞到饮水机之前把他拉了住,随手拿过水杯接水,语气平淡得好像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不为什么。”
“总有理由的吧……”梁冬西撇撇嘴嘟囔,只当他是不想告诉自己。想到什么,他又有些唏嘘,“到时候你家粉丝可要难过死了,好歹一路互相扶持下来,你就不会舍不得她们吗?”
“不会。”
细小的水柱不急不缓地落在杯中,伴着叮咚的声响细碎,杯沿隐隐泛出几丝雾似的水汽。
江牧的话音也仿若水般冷静,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我做这些事,从来都不是为了她们。”
“……”
梁冬西微微抿了抿嘴角,脚跟小幅度地蹭着地板,小声地说道:“所以我这不是问你,到底为了什么嘛?”
大概是觉得对方都一副不想告诉他的意思了,自己还好奇心过剩追问个不停,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出口的语气不自觉变得软乎乎的,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味道。
……非常的甜。
江牧垂落的眼睫抬起,眸光深处隐约生出星点微不可察的柔和意动,静静直视着他。
这么两相无言对视几秒钟,梁冬西开始纳闷了:“……看我干嘛?”
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他试探着抬手搽了把脸蛋,指尖触及处的皮肤余温未消,还带着几分先前的热烫。
江牧收回目光,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已近半满的水杯从出水口下方拿了开。
“……”
怎么老跟个闷头葫芦似的啊?问来问去总也憋不出几个字!梁冬西终于忍不住郁闷地用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
——亏他只接了半杯水。
江牧拿过一只小匙,不紧不慢地搅着杯中尚且晃着热气的茶水,边上两道目光始终一个劲地怨念满满扒在他身上,他只好轻轻叹了口气:
“你呢,你又是为什么。”
梁冬西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我什么?我怎么啦?”
“你不也是直播四年多,突然就停了。”
“…………”
梁冬西近乎是本能性地头脑空白了五秒钟,等到五秒钟后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顿时整个人张口结舌,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了个短促变调的音节:
“唉?”
等到体感水温凉下一些,江牧把匙勺搁在一边,见他还是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便抬手将水杯往他脸上贴了下。
微凉的玻璃外表轻触在还透着红扑扑的脸颊上,总算让人从呆怔中堪堪回过神。
梁冬西眉头皱成一团,神情可谓纠结万分,话语吐出口也似乎显得别样艰难:“江、江牧……你——你——”
“嗯。”
看他憋得实在辛苦,江牧应下声来:“我知道。”
梁冬西眼角眉梢纠结不减,似乎是抱着最后一分不死心的侥幸,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知道什么?”
闻言,对方眼中浮起些许轻哂的谑意,看着他没有回答。
对上这显然意味深长的眼神,五秒钟后,梁冬西放弃了挣扎,垂头丧气地嘟囔:“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牧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你猜。”
“……”
——不猜。滚。
江牧把手中的水杯递过来。
——自己倒了水不想喝,干嘛给我啊?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着,梁冬西还是没有拒绝,权当是给自己压惊,接过来十分干脆地咕咚咕咚一口闷。
半杯茶水下了肚,梁冬西又恢复了底气:“我有哪里暴露了?怎么别人都不知道就你知道?”
江牧拿过他手中的空水杯放在一边,神情莫名有些惬意:“所以他们都不是我。”
——这家伙还挺得意的?
梁冬西狐疑地瞅着他:“你该不会……就是靠今天的事情盲猜的吧?”
“不是。”江牧懒洋洋地靠在桌沿上,“更早一些。”
更早一些……是什么时候啊?
梁冬西闷着脑袋好一阵冥思苦想,也没想出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反倒想到了个跟眼下情况不太相干的问题:“那之前我还说是你的粉丝——”
江牧神色不变,只是撩起眼睫看住他,轻声反问:“你不是?”
“……”
感情骗子·梁冬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行吧……”他心虚地讪讪,“我就勉为其难领个粉丝牌好了……”
但在心虚之余,梁冬西其实也不由觉得郁闷。他本来只觉得自己犯糊涂连累了江牧,不经意间又得知了对方退圈在即的消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