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你有本事跟我换啊!你敢吗?敢吗!?”
闻言,江牧重新垂眸看他。
……语气倒是很嚣张,可惜眼神出卖了一切。
梁冬西脸上神情紧紧绷着,一副大义凛然的做派,目光中却已不由自主透露出了满满“求你啦!跟我换换吧!”的恳求意味,就像一只巴巴讨食的小奶狗,恨不得从身后长出一条尾巴来,好朝他摇成螺旋桨。
“……”
江牧难得感到有些微哂的无奈,轻嗤了一声:“……有什么好不敢的。”
听到这话,梁冬西顿时眼前一亮:“说话算话啊!”
说着便生怕他反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边上的座位坐下,手指紧紧抓住对方的鼠标,一时间心满意足地感觉好像握住了全世界。
——女鬼小姐姐get√!
江牧刚看到他有动作便皱起了眉头,尚且拦之不及,对方已经稳稳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座——
与此同时,整个上半身也随之暴露在了镜头里。
他顿时沉下脸,往旁边跨去一步。由于座位中间隔了个梁冬西,他要关摄像头不太方便,第一时间便先伸手挡住了对方的脸。
梁冬西正乐颠颠地准备好好欣赏一番女鬼小姐姐久违的英俊cg,不料下一秒突然被一只天降手掌隔开了视线,觉得莫名其妙之下,他下意识伸手想把那只手扒拉开,对方却像是不耐烦了,直接将手掌盖下来,把他大半张脸都严严实实捂住了。
“……”
——什么玩意儿?
他挣扎着往后方扭过头去,以一个非常别扭的角度姿势跟对方对视,并努力以眼神传达自己谴责的心情。
江牧的脸色同样不是很好看,见他看过来便严肃指责道:“做事这么毛毛躁躁,你还是小孩子吗?”
梁冬西完全get不到他生气的点,甚至觉得自己十分无辜,费劲地眨了几下眼睛,声音被捂着显得含糊不清:“唔哇啊唔唔唔……”
——恶人先告状你还有理了?把爪子拿开啊喂!
他的眼睛这么眨啊眨的,密长的眼睫轻轻刷过江牧的手指,一时间让他的指尖泛起一种微妙的麻痒感,那种感觉无声蔓延开去,似乎连胸腔里的某个器官都生出些许难以言说的烦躁意味。
江牧眸光黑沉沉地瞪着他被自己捂住的脸,原先那个小小梨涡所在的位置,这时被他的手指盖住了。这让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应该捂得更严实些的……
一点都不要露出来。
而梁冬西只觉得他无理取闹,忍不住就着这个姿势状态生起了闷气。
——不就是坐了一下你的位子、摸了一下你的鼠标吗?明明是你自己同意的!小气!出尔反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江牧!
两个人就这么针锋相对地瞪着彼此。
这种源于殊途、却又同归于剑拔弩张的气氛,在默默持续了几秒钟后,终于被一道突兀响起、语气平板、音质槽多无口的电子合成女声给打破了——
“啊啊啊啊啊啊!”
“……”江牧瞪着人的视线微微一顿,然后朝那个向来被自己无视冷落的第二个屏幕看了过去。
“……”梁冬西也终于似有所觉,跟着将脸朝向他看的方向,艰难地从指间空隙里投出了目光。
只见屏幕上刷的弹幕量简直厚得吓人,但分布范围却仅限于屏幕上方四分之三的空间,下面四分之一都是空着的。
说是空着好像也不太准确,因为紧接着,梁冬西定睛一看,发现屏幕右下角好像有个奇怪的东西……
他目光严肃地盯着那个东西看了一眼两眼三眼四眼过后,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情况了。
……原来,江牧今天开了摄像头啊。
——
事实上,梁冬西依旧没有get到重点。
由于江牧是从背后伸手捂着他的脸,而他又不服输地一直想转头瞪他,兼之两人还这么对峙了好一会儿……所以,从直播间观众的角度看来,他们两人的姿势,就像是江牧从背后抱他、而他则顺势转头埋胸的即视感……莫名显得十分亲昵的暧昧。
弹幕上已经轰轰轰炸成一片——
“报告组织,我已经成功爆炸,这就准备螺旋上天……”
“妈妈咪呀!万千同人太太们快燥起来啊!”
“真·官逼同死_(:з」∠)_就很服气。”
“怎么能够甜成这样啊噫呜呜噫!本同人写手表示自己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愣着干什么?截图啊!”
……
前面的一大场闹剧,在江牧果断关了摄像头之后,勉强算是告一段落。
而梁冬西自认已经整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就不再生江牧的气了——无论如何,只要女鬼角色还是我的,一切都好说!
他就这样操控着心爱的小女鬼,雄赳赳气昂昂地上路了。
在前面两天不是很愉快的游戏体验过后,梁冬西已经学乖了,不再像之前跟郑方双排时那样追求速攻模式,决定老老实实做一个合格的女鬼。
说白了就是把前面整整两天的怨气全都发泄在了这一局的无辜路人身上,变着法子地吓完这个吓那个,整局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差点被激发出了什么奇怪的抖s潜藏属性。
直到最后,愣是凭着一局游戏就把时间拖过了十点,几个炮灰角色轮番就义后,梁冬西终于把魔爪伸向了江牧的角色。
江牧的角色剧情探索程度已经早早达到了百分之百,这时看着女鬼姗姗来迟,一脸冷漠地杵在那儿。
梁冬西嘿嘿嘿阴笑着靠近他:“瞧我这是找到了谁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木之将死大神吗?呵呵呵……你也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给你三秒钟时间,向你亲爱的观众粉丝们留句遗言吧!”
江牧在边上抱臂旁观,冷眼无波:“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
梁冬西当即被怼得一噎:“……”
直播间弹幕陪着梁冬西疯了一整局游戏,欢脱得不行,这会儿顿时2333成一片——
“小哥哥真的戏好多哦嘎嘎嘎!”
“小哥哥内心OS:该配合我演出的你却视而不见。”
“木之将死,其言也毒。——鲁迅”
“我没有说过这句话。——鲁迅”
……
【Killed9/9!团灭!】
看着屏幕上跳出这行熟悉的字眼,梁冬西轻松愉快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十分识相地把座位让了回去,自己站在边上伸了个懒腰。
时间已经挺晚了,不会再排第二局。
江牧操作鼠标,退出了游戏。
亲眼看着那个阴森森的游戏界面消失在眼前,梁冬西顿时觉得浑身一轻,之前压抑了整整两天的疲劳感涌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就剩最后一次了,熬过去就是胜利!
顾及直播间观众的存在,他下意识用手捂嘴压低了音量,但江牧由于离得近,还是清楚听到了。
操作鼠标的动作一顿,江牧抬眸朝他脸上扫了一眼,目光十分精准地聚焦在他眼下那两道自从住到自己家里以来日渐严重的黑眼圈。
视线一触即逝,江牧重新看回到屏幕,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手下操作顺序也有条不紊,一切就绪后,他在下播之前最后只抛下一句话:
“临时通知,明天的直播取消。”
下一秒,直播间界面一黑,上面只剩了一行“主播不在家”的官方提示。
观众们原本正在弹幕上互道晚安,这时突然全体一滞。等到反应过来刚刚那句话的内容,整个直播间里一派满足和谐的氛围也随之瞬变——
“……!?”
“……exm?”
“……突然噩耗?”
……
与观众们的反应截然不同,梁冬西则是瞬间目光blingbling,刷地朝江牧看过去。
“那种”剧本
次日早晨,梁冬西洗漱完下楼,便看到江牧跟郑方坐在餐桌两边,一个吃着一个看着,两厢沉默无话。
要是心思细腻一些的人,也许能够发现,那种沉默的气氛中其实有些异乎寻常的紧绷感。
但是梁冬西跟心思细腻这几个字隔了好几个次元,这会儿自然毫无所觉,不但欢快地蹦哒了过去,还兴冲冲跟两人都打了招呼:
“江哥早!郑哥早啊!”
郑方盯着江牧的黑沉视线一顿,转而朝他看过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随即瞥到他头顶竖着的几根呆毛,终归没有说下去,只从手边保温杯里拿出另一份早点,面无表情地递了过来,顺带一杯豆奶。
梁冬西伸手接过,乖乖道了谢,然后就在江牧旁边的座位坐下,认真埋头开吃。
“……”
从大早上起,郑方胸腔里那股一拱一拱的火气就被憋在喉咙口,这会儿看着眼前并排两个脑袋上的发旋儿,他默默在心里背了几遍“莫生气”口诀,这才控制住让出口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尖锐。
“……昨天晚上,你们两个趁我不在,到底做了些什么?”
对于这句突兀的问话,江牧无动于衷。
梁冬西则听得很无辜,从面前的早点上抬起头,纳闷地想了好一会儿,由于咬着吸管声音有些含糊:“没做什么呀?”
就打了局游戏来着。
“……没做什么。”
重复一遍他的话,郑方闭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从搁在边上的公文包里扯出一大捆鼓鼓囊囊的档案袋,动作显得有几分暴躁,砰一声扔在桌面上:
“要真是没做什么,这些东西该怎么解释?啊?”
梁冬西被唬了一跳,吸管都从嘴里掉了出去,呆乎乎地看看他,又看看那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有些反应无能。
这时身旁江牧头也不抬地冷静说了句:“不用理他,吃你的。”
“……哦。”
梁冬西小心翼翼地重新叼回了吸管。
不过江牧这一出声主动吸引火力,总算让郑方把炮口转回到他身上去了。
“还有你!你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取消直播是怎样?答应粉丝的事情心血来潮说鸽就鸽了?总得给个理由吧?你是不知道昨晚到现在直播间里闹成什么样了!就这么上赶着想给黑粉送把柄啊!?”
看他整个人化身机关枪这么叭叭叭了一大堆,梁冬西不由觉得十分惊奇。
前几天相处下来,郑方一直给他一种万事好商量、谁都可以欺负的老实人形象,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符合“经纪人”特色的画风。
然而,直面炮轰的江牧却显然并不是很配合对方的演出,从头到尾充耳不闻,直到最后放下筷子拿纸巾擦拭了嘴角,起身之际面上依然一派冷淡无波。
梁冬西半仰着头看他,想到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