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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喜欢。”
“现在喜欢这些传统工艺的年轻人已经不多啦。”店主笑了笑,可能因为常年坐在屋内做树雕,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我本来已经睡下了,可是想到还有一份订单没有交给你这位顾客,心里总是不安,幸好你今晚过来了,不然明天就不能交给你了。”
沈长安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就算明天要关店,也不急这一晚?
“那……谢谢,您老注意保重身体。”沈长安把礼盒揣进宽大的外套口袋里,转身出门后,见店主还捧着那杯热牛奶笑看着自己,忍不住又心软多说了一句:“牛奶趁热喝,晚上会睡得好些。”
“知道了,小伙子。”店主笑得更加慈祥,“小伙子,你心这么好,是个有福气的人。”
沈长安想,他没爹没妈,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算什么有福气。可是想到最近遇到道年后,过的开心日子,他又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福气的。
他走过清冷的路口,再回头时,那间看起来既狭窄又破旧的根雕店灯光已经熄灭了。一阵风吹来,冷得他忍不住哆嗦了几下,赶紧把自己塞进车里,发动汽车开往道年的家。
开进小区停好车,沈长安刚停稳车,就看到几个人垂头丧气地从道年家走出来,这是业务不够好被道年批评了,不然怎么难过成这样。
他往旁边让了让,准备让他们先走。哪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清瘦男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对他客气地颔首:“沈先生好。”
“您好。”沈长安心里有些疑惑,这些人怎么认识他?不过这些人的状态看起来实在太差了,他也不好多问,只好目送他们离开。
“沈先生?”神荼看到长安站在台阶上,露出了一个笑:“您怎么过来了?”
“道年睡了没有?”沈长安不好意思跟他们说,自己特意给道年准备一份定制礼物,心虚地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我有点事找他。”
“先生还没睡呢。”听到沈长安特意过来找道年,神荼笑容更加明朗了,打开大门,“你快进来,外面冷。”
沈长安进屋以后,发现鸟架上的鹦鹉有些不对劲,整只鸟都恹恹的,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这只鹦鹉怎么了?”沈长安取了点食物放到鹦鹉面前,它也没动弹。
“可能是因为今天没有看到你,所以不高兴了。”刘茅走到沈长安面前,看着没有精神的绯莹,“是吗,小鹦鹉。”
绯莹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挥着翅膀:“是的,是的……”
沈长安轻轻点了一下它额头上的羽毛,对刘茅道:“我先上去找道年,这只鸟你先哄着。”
“好的。”刘茅微笑着道,“今天你没有过来吃晚饭,先生连饭都少用了半碗。”
“那怎么行。”沈长安一听,赶紧跑上楼去。
沈长安一走,绯莹又趴了回去。身为鸟族妖修,凤凰遗脉失踪,连族内长老都算不出它的踪迹,这对鸟族甚至是整个妖族都是巨大的打击。
她这会儿哪还开心得起来。
也不知道凤凰蛋被谁偷走,本来那颗蛋的生命迹象已经非常虚弱,每天靠着长老们的灵力才勉强维持下去,现在流落在外,岂不是彻底……
绯莹不敢去想,却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道年。”沈长安走进道年的屋里,见他还在看书,把门关上后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看书?”
“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道年淡淡看了他一眼。
“嘿嘿。”沈长安得意一笑,走到道年身边,像做贼般小声道:“我给你订制了一份小礼物,因为这个有点贵,所以我只给你一个人订了。”这种区别对待的事情,可不能让其他人听见。
他在外套口袋里掏啊掏,把礼盒拿了出来,不小心把刚才放进兜里的五彩石也掉了出来,不过两个当事人都没有管那颗五彩石。
“这是……你特意给我准备的?”道年盯着沈长安手里的盒子看了几秒钟,伸手把它拿了过来。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根雕。这个根雕并不复杂,弯弯的月亮上有两只捣药的小兔子,月亮尖儿上,有一朵半开的凌霄花。
“你看这两只小兔子,一个坐着不动,一个笑眯眯地捣药,像不像我们俩?”沈长安道,“昨天我看到这座根雕的时候,就想买下来,可是店主还有一点才能完工。本来明天才能拿到手,结果店主刚才给我电话说已经做好了,我就迫不及待去取了回来。”
道年看着那两只小小的兔子,雕刻得这么小的兔子,他实在看不出来,究竟哪里像他们俩。
不过既然长安说像,那便是像吧。
“对吧,是不是很像?” 沈长安见道年盯着那两只小兔子看,喜滋滋道,“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可以送什么给你。就觉得这个好,既讲究,又好看。”
而且他还能买得起。
“嗯,像。”道年把根雕摆在了床头上,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然后打开朋友圈。
年:礼物【图】
沈长安这才想起掉在地毯上的五彩石,顺手捡起来放到柜子上的花瓶旁:“人家是天上掉馅儿饼,我是天上掉五彩石。”
他后退了两步,仔细端详:“不过这个像鸟蛋的五彩石,放在花瓶旁边还挺合适。”
道年这才注意到花瓶边的石头,他眼睑微微颤动一下,目光在沈长安身上停留了许久:“这是,你捡到的?”
“嗯。”沈长安点头,“今天刚到小区门口,就被这个东西砸了一下脑袋,幸好我运气不错,没有被开瓢。”
他见道年似乎对这种几块钱的小石头不感兴趣,于是把石头又揣进外套口袋:“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鸟蛋呢。”
“比如说,从天而降一个五彩神石,遇到天命之子后,从里面破壳出来一只凤凰或是神龙,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正说着,沈长安忽然顿住,颤抖着把揣进口袋里的石头拿出来。
“这……这个……裂了。”
所以不是这个石头把他脑袋开瓢,是他脑袋把石头撞碎了?
沈长安忍不住再次摸了摸自己被砸的地方,那里还有个不太明显的小包,摸起来有些疼,并且并不硬。
所以还是这种手工五彩石的质量有问题吧?
“吱……”一只粉色的,身上几乎没有多少绒毛,跟大拇指差不多大的小鸟,艰难地从石头里爬了出来。
沈长安捧着石头跟鸟的手抖啊抖,他茫然地看着张嘴想吃东西的小鸟,又抬头看面无表情的道年:“道、道年,石头里蹦出了一只鸟?!”
作者有话要说: 长安:噫~又丑又小又弱的鸟,这是被鸟妈妈嫌弃,踢出窝的吧?
第45章 要完
屋子里一片死寂。
道年看着长安没有说话; 长安抖着手,捧着一只毛都没长齐的鸟;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年; 我该怎么办?”沈长安等了将近半分钟; 也没有得到道年的回应,见掌心那只小鸟哆哆嗦嗦的发抖; 像是被冻着了,心里有些发慌:“早知道是个鸟蛋; 我就该把它放回鸟窝里,现在它身上沾了陌生人的气味,就算把它送回去,鸟妈妈可能也不会认它。”
这种刚出生的幼鸟; 他根本养不活。
鸟族长老绝望地回到族内; 他们推开神凤殿大门,怔忪地跪了下来。
他们鸟族,当真已经到了如此无望的时刻?
就在此时; 神凤雕像的脚下,有一盏灯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凤凰灯……”
“亮了?”
这盏灯由凤凰羽为芯,凤凰泪为灯油; 若世间有凤凰诞生,这盏灯便会亮起。可是近几千年来; 这盏灯从未亮过。
现在这盏灯陡然亮起,跪在神凤像前的长老们,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凤凰……凤凰诞生了?”鹤长老颤抖着双手捧起这盏凤凰灯; “凤凰遗脉,孵出来了。”
众长老激动得热泪纵横,泣不成声,激动过后他们忽然反应过来,凤凰遗脉孵化出来了,可是凤凰在哪儿,是谁把它孵化出来的?
“找。”
“不惜倾我鸟族全族之力,也要把神凤找回来。”
“马上去找,连夜去找。”
“这是我鸟族……最后的希望了。”
道年家中,沈长安用一块柔软的毛巾,把这只脆弱的小鸟包裹起来:“我刚才查了一下资料,这种刚出壳的小鸟靠着鸟爸鸟妈反哺才能活下去。”
“真希望这个家伙是保护动物,这样我也能把它交给专家。”沈长安看向一直沉默的道年,“道年,你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吗?”
“不是。”道年看着毛巾里,张大着嘴巴,等着喂食的鸟,“这种鸟送到救助站,也不会受到重视。”
“养不活,扔了吧。”
沈长安捧起小鸟往门外走。
“去哪?”道年盯着沈长安的背影,黑黝黝的眼瞳中,似乎有无数情绪在翻涌,而是再仔细看去,这双眼睛里又什么都没有,没有喜怒哀乐,自然也没有爱恨情仇。
“我跟楼下的鹦鹉商量商量,反正他们都是鸟,万一它能养呢?”沈长安耸肩,“楼下的鹦鹉那么聪明,也许愿意养个便宜儿子?”
“等等。”道年叫住他,“刘茅懂些养鸟类的小知识,你把鸟放着,去楼下叫他上来。”
“好嘞。”沈长安把小鸟轻轻放在桌上,转身快步跑下楼。
道年静静看着这只弱小的鸟,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慢慢地站起身,走到这只小鸟面前,伸手罩在了它的身上。
本不该降生的种族,怎么能逃过大道留下的法则,在他的面前降生?
五指慢慢合拢,只要他微微用力,这只不该诞生的东西,就可以回归命运原本的轨迹,从此消失在天地间。
“吱吱吱。”幼鸟稚嫩的脑袋,撞到了他的掌心。这本该惹人怜爱的模样,可是道年的眼中,却没有半点情感。
“道年,赵叔做了些宵夜,我洗个手给你端上来啊。”
楼下传来沈长安的声音,已经开始合拢的五指忽然停下,道年松开五指,盯着幼鸟看了三秒,把手收了回来。
“先生。”已经出现在门口的刘茅看着面无表情地道年,朝他行了一个礼。
道年看了他一眼,闪身回到轮椅上,神情冷漠道:“看着它,别让它死了。”
“这是……鸟族遗失的凤凰血脉?”刘茅走进屋,震惊地看着被一条毛巾围着的小鸟,“它怎么会在您这儿?”
道年没有说话。
“先生,凤凰一族本该灭绝,您为何要留下它?”身为大道留下的四十九道法则化身,先生行事不该偏离法则太多,可今天留下这只凤凰遗脉,与他应该遵守的规矩南辕北辙。
这就相当于人类明知道某种东西吃了会对身体不好,可他还是选择吃了下去。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只鸟究竟是怎么孵出来的?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刘茅回身看了眼端着两碗宵夜上来的沈长安,闭上了嘴巴。
“刘哥,你看看这只鸟,能养活吗?”沈长安把托盘放到小桌上,把香菇鸡汤面端到道年面前,自己拖了懒人沙发坐下,“如果能救活,请你帮着抢救一下,说不定救鸟一命,能得个好运气。”
“这只鸟……是你带回来的?”电光火石般,刘茅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他声音有些发抖,“救下这只鸟,对我跟先生,都会有好运?”
“当然。”沈长安把筷子递给道年,见道年没有接,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