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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做什么,看看书。”凤至轻轻的翻了两下本子,表示自己在看书。
于司农略微说了几句,都是无关痛痒的话,凤至耐心和他应答,忽然间问了一句:“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这话问的突兀,于司农楞了一下才诧异的道:“刁承业没给够你?”凤至抿着嘴不说话,于司农恍然惊觉自己说错了,咳嗽一声道:“这有什么不行的,你要多少?”
凤至想了想,还没定好具体的数目,只说需要的时候问他借,于司农一口答应。知道刁承业今晚在家,两人又说了几句便挂断,于司农挂了电话,忽又后悔,觉得应该和凤至说清楚,告诉他若是刁承业对他不好了,自己等着他。
然后,被自己想法震惊的于司农狠狠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凤至挂了于司农的电话,想了想,又拨出去另一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挂断,然后倒了杯蜂蜜柠檬茶给刁承业端到书房:“别累着了,润润嗓子吧。”凤至温柔的说着,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刁承业本已经忙完,看到凤至如此体贴又是一叹,轻轻搂着凤至的肩膀轻吻起来,渐渐的手就不老实的往下摩挲,凤至轻轻推据,但是在刁承业看来,这推据也只是情趣,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抱住凤至来到了主卧的床上。
第二天刁承业醒过来都是神清气爽的,总觉得昨晚的凤至有些不一般,似乎更热情主动了些,得到满足的他春风得意的去了公司,一整天的心情都不错,连林助理都啧啧称奇,顺势打趣了几句。
刁承业挥挥手,交代了他给凤至买车的事情,强调要买的好一点,但不用太好了,想着先开个一般的练练手,等凤至开熟了,过个一两年再买好的。
晚上的时候,刁承业一回家就觉得气氛不太对,门厅的地上放着个蛇皮袋子,一个老头子在沙发上大大咧咧的坐着,抽烟吃水果将屋子弄的乌烟瘴气,凤至站在那里陪着说话。
见到这个场面,刁承业就开始头疼,见到他回来,凤至迎上来低声说了两句,十分为难的样子,刁承业拍着他的手安抚了两下,开始和沙发上的老头子寒暄起来。
那老头光着脚丫子,五六十岁的样子,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刁承业耐心的听着,终于在唠叨了半个小时后进入了重点,借钱。
总算说到重点了,刁承业呼了口气,耐心道:“三叔公,您的意思我知道了,您等着。”说完,去书房的保险柜里取了五万现金出来。
“这五万块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先用着,只是现在公司周转不好,我们也不容易,还请您体谅一下。”这是让他以后不要来了。
三叔公眼巴巴的看着,想要伸手接过来,但是刁承业一直握在手里,终于等到他说完,忙接过钱,一沓一沓的数了,确定了金额,随意敷衍了几句,扛上自己的蛇皮袋子,千恩万谢的走了。
凤至忙出门相送,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一改恭敬的样子,伸过手冷冷的看着所谓的三叔公。
三叔公嘿嘿一笑,将刚刚要到的钱都给凤至递了过去,眼巴巴的看着。
凤至将钱塞到腰里,单从一个里面抽了五张递过去,三叔公恳求道:“再给点,再给点,不是说好了帮你要三万的嘛,你看这一下子五万,你赚了,多少分给我一点嘛。”声音油滑,自正腔圆,全没有刚才的方言调调 。
第三章
凤至看了他一眼,思索了几秒,然后又拿出来五百块钱给他,“行吗?”
“行,很行。”扮演三叔公的男人接过钱,笑眯眯的揣进怀里,光是抽烟吃水果,然后哭诉一阵子就有一千块入账,今天这笔生意是和凤至合作以来赚的最多的了。
凤至笑笑,叮嘱道:“周伯,今天拿的够多的了,算上之前的,快有十万了。你以后不要过来了,离他远点,不要被发现。”
“放心吧,我一大街上碰瓷的,就碰碰普通人,这种有钱有势的,我可惹不起。”周伯笑笑,然后劝道:“凤至啊,我看你这钱攒的也差不多了吧,早点攒够好给安邦把手术给做了,然后你们俩就回家吧。总是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儿,每天住院费还不少呢,再说了,我看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你可别太明显把人给逼急了。”
凤至低头,“谢谢周伯了,我心里有数。”
周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这番劝告并没有被放到心里去,不过凤至从小就是倔性子,认定了的事情旁人说什么也无用的,因此叹息一声,也就背着自己的蛇皮袋子告辞了。
凤至慢慢的踱回家里,刁承业把窗户打开,烟味散的差不多了,见他回来笑道:“送走了?做饭了没,我饿死了。”
“没顾上。”凤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和三叔公说过,这是他最后一次来了,真的。”怕刁承业不相信,凤至郑重保证,仰着头拿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刁承业揉揉凤至的头发:“嗯,就是再来我也不给了,找人把他打出去是正经。我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难得有亲人,帮帮他也是本分,今天给的已经够多了,若一味吸血,这种亲戚,不要也罢。”
凤至点头,一副乖乖受教的样子,刁承业看他这种软软的样子就有些心动,这么美好这么乖的人,真不忍心让他难受,能遇到凤至是他的福气,他想让凤至一直单纯美好,不被外物污染,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今天这样子,再做饭是来不及的了,于是刁承业让凤至去换身衣服,带他去餐厅吃饭。
刁承业一向很少带凤至出门,一来没必要,二来有些场合凤至是去不得的,三来自然是不想让凤至被发现。
因此听说刁承业要带他出门,凤至惊喜不已,赶紧回到房间去换衣服。刁承业看他锁上了门,哭笑不得,住在一起这么久了,换个衣服还要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怕被发现的也只有凤至了。
凤至进屋,先把腰上的钱取出来放床头柜锁好,打算明天去存上,然后快速的换了身衣服,合体的白衬衫,黑色的西裤,很正式的打扮,还是他刚和刁承业在一起的时候对方给他买的,半年多块一年了,没长胖也没变瘦,凤至对自己的身材保持的很满意。
用小哥哥的话说,就是没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身体,他还保持着艰苦朴素的作风,小哥哥说了,他们农村人,就是要简朴,即使进了城也不能忘本。
见凤至出来,刁承业满意的吹了声口哨,上前揽住他的肩膀,在脸上亲了一口,弄的凤至羞红了脸,轻轻推了他的胸膛一下,两人嬉笑着出了门。
刁承业选定了一家湘菜馆,凤至爱吃辣的,可是在家很少做,一来味道重,二来为了健康考虑,因此今天为了哄凤至高兴,刁承业选了一家很有名的湘菜馆带凤至去。
听说要去的地方,凤至也是很高兴,这个菜馆他很早就听说过,可以一直没机会去,因此听到刁承业要带他去,也是兴奋的不得了,还羞涩的在刁承业脸上亲了一下,惹来对方的热烈回吻。怕被人看到,凤至小心翼翼的四处瞧了瞧,没人看见才放心。
刁承业笑呵呵的,可是这好心情在进入饭店看到一个人的时候就大打折扣了,当看到另一个人的时候是降至冰点。
选的地方叫状元轩,极俗气的一个名字,却是不可小觑,据说某湘地出身的领导人在这里吃过饭,还给提了字,这也是名字的由来。
如今的状元轩,非贵客不接待,最低消费都是四位数起,今天的客人不算多,可惜刁承业一进门就冷了脸,握着凤至的手也紧了几分,因为进门就能看到的那敞开的包厢里坐的,不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于司农又是谁?
从小时候起,刁承业和于司农两人就是一个大院里住着的邻居,由于年纪相似总是免不了被比较。悲催的是,刁承业总是输的那个。
光是每次被比下去就足够令人怀恨在心的了,更郁闷是是他发现于司农这小子看着斯文,实际上一肚子坏水,每每想要揭穿他的真面目都失败,更可恨的是,因为这些小动作,于司农也记恨上了他,凡是他要做的事情,于司农也一定要做,而且要比他做的更好。
到大了,凡是他看上的人,于司农必然也要来插一脚,等到他下海创业,于司农不含糊的立马跟着开公司,可以说,两人是从小斗到大。
见到于司农的郁闷还没消散,有又一个人扭着腰进了于司农的包间,定睛一看不是纪景澄那个贱`人是谁?
偏那个贱`人还看见了他,故作惊讶的道:“哎呦,这不是刁总吗?居然能在这看见您,真是缘分。”说着看向旁边的凤至,细细打量了一番,嘴角挑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刁承业心中大震,不可思议的看着纪景澄,那贱`人轻飘飘的往于司农的身上一靠,笑嘻嘻的:“不知您身边这位是?”
凤至茫然的看着刁承业,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表情,刁承业心中大震,明白纪景澄这贱`人已经被于司农给勾搭走了,偏于司农还不动声色的往凤至脸上打量,似乎要看出花来。
别的也就罢了,凤至是万万不能给于司农抢走的,刁承业握紧了凤至的手,皮笑肉不笑的道:“没什么,一个朋友罢了。”说着挽着凤至的手进了里面的包厢。
包厢内,刁承业铁青着一张脸十分不痛快的表情,凤至看他神色不好,帮他倒了水递到手边:“喝点水吧,别生气了。”又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刁承业反应过来自己太失态了,忙接过水喝了,又挤出一个笑来安抚凤至,亲自拿过菜单让他点菜,凤至挑自己爱吃的点了两三样,又帮刁承业点了两样不辣的就算了,直说两个人吃不了太多,不要浪费。
看看菜单,刁承业又添上了两样最贵的招牌菜,亲昵的点了点凤至的鼻子:“你呀,就是太节约了,早说过多少次不要委屈自己,你偏不听。”凤至羞涩的笑了笑没说什么,又有些担心。
“刚才那个和你说话的男人,你认识?”
“啊,见过几次,不太熟悉,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不用理他。”刁承业有些心虚,万万不能让凤至知道他和纪景澄的关系,否则凤至这个人看起来好脾气,实际上是极为执拗的,不知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凤至哦了一声就乖乖的不再询问,在刁承业眼里显然是相信了自己的说辞,长出一口气之余也暗暗的警惕,刚放下心神,就听见敲门声,以为是菜上来了,就应了一声进来,没想到推门而入的却是于司农,他挂着一股斯文的笑意,亲切的进来打招呼。
一见到他刁承业就警惕起来:“你来做什么?”同时将凤至拽过来搂在自己的怀里,占有欲十足的模样。
“别紧张。”于司农好脾气的笑:“就是进来和你打个招呼,怎么说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怎么见了我和仇人似的。”说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冲凤至笑了一下,“晚上好。”
“晚上好。”凤至回了一个微笑,在刁承业警惕的目光中,于司农笑着冲他点点头后就出去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还是让他心中警铃大作,生怕凤至被盯上,刁承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