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向南随口说手机忙家里了骗了过去,怕秋冬再问出些别的问题,忙问在哪里办。
曹秋冬在电话那边嘿嘿笑了两声,“这次许斌可是下了血本啊,请咱们在御品长安玩一天。”
御品长安据说是本市最齐全的□□,虽说是□□,但绝对高大上,若身上没个万把块的最好别去。现在许斌竟然请他们在里面玩一天,乖乖,这一天的费用下来都抵得上从前向南忙活大半年了。
有钱任性,向南无语的望了一回地。
曹秋冬半天没等到他的回答,又说:“这次许斌生日只请了平时自己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可以带家属。”
向南一怔,家属的话,他昨天还有,但今天已经没有了。
曹秋冬果真催他,“要不你把封大哥一起叫上吧,来的有些是你们那个圈子里的,应该没关系。”
“不用了,”向南赶紧打断他还想说的话,最后怕曹秋冬继续问他封厉怎么怎么样,于是他干脆准备挂电话了,“有什么事明天我们见了面再说吧。”
“阿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曹秋冬问他。
“没有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向南扯出个笑容,“明天我直接去御品长安找你们吧,我还没睡醒,再去睡会儿,就这样啊,我挂了。”说完当真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褪去说话的声音后,宿舍寂静得像座空岛,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短促而急切。
向南重新躺回被窝里,好不容易攒出来的热意已经没有了,他刚一躺下,立刻被冷得一激灵。他裹着被子,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越想越觉得跟封厉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就像做了场梦,梦虽美,但终究是要醒来。如果一早知道醒来后自己会这么混乱迷茫,他倒宁愿从来没做过这个梦了。
上午那个将他压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的封厉,被烟雾挡在后面脸色平静的封厉,他离开时向他说对不起的封厉,所有的封厉加在一起,让向南觉得这才是封厉最真实的模样,他原本似乎就该是这样杀伐决断桀骜不训的人。
向南他向来是个豁达、得过且过的人,有些事对于别人来说大概是个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才能跨过去的坎,但于他而言却没什么大不了。他躺在床上想了一阵关于封厉的事,最后得出了结论,从现在开始他要尽量不再想起封厉这个人了,对于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而且散还散得那么不愉快的一个对象,向南觉得自己再记着他,不光对自己,对封厉也是不公平。
虽然失恋的确让人郁闷,他也的确因为封厉而难过,但他早已不是无知少年,既然是成年人,就该用成年人的方式来思考。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寻死觅活对生活失去信心这种事他干不出来,这大概也是向南最吸引人的品质。
不纠缠、不拖沓、不回头。
所有难过和伤心都是一种情绪,是情绪就总会有过去的一天,至于是早是晚,只能顺其自然。
由于腌肉和腌菜都放在封厉家的冰箱里,现在去要回来也是不可能了,所以向南的晚餐是一碗三两素面。面条份量足,味道也好,向南吃得很满足。
吃完了晚饭后,他顶着个吃撑了的肚子慢悠悠的晃进了学校。
整个年级里有些学生因为家离学校远,所以没有回家,都是打算留下来补课的,所以整个学校偶尔还会有人路过,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冷清,他睡死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雪已经停了,夜色下,堆在地上的积雪像一个个大坑,若不是有路灯照着,真怕一脚踩下去会掉进坑里。
向南路过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见三楼的某个窗户探出来一个头来,这女孩子是他们班的,至于叫什么向南忘了,那个女生见他抬起头望过来,略显羞涩的一笑:“你也是来补课的?”
“对啊。”向南仰着头回答。
那女生笑得更欢快了,隔得有点远,向南只看见她嘴巴一动一动的,话就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同学打算趁寒假补课之前去邻市的落阳山玩,那是个风景区,而且这两天一直都在下雪,雪景肯定特别好看,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向南想也没想的拒绝,“不用了,你们去吧,我这两天有事。”
那女生明显是没料到他能拒绝得这么干脆,有点失落,声音也不如先前的明亮了,“既然你有事就算了吧,以后有这样的机会再叫你。”说完把头缩了回去,向南望了眼那个空荡荡的阳台,收回视线继续往男生宿舍楼走。
由于那碗面的份量的确有点多,向南在宿舍里来回走了十几圈,胃里还撑得很。
他只好拿着书站着看,从学校放假到现在他一点书没看,明天许斌生日肯定又要耗上一天,趁现在还有好几个小时宿舍才熄灯,赶紧抓紧时间复习一下。期末考试的成绩要下个星期才会公布,向南只希望自己的分数不要太差。
第二天早上,向南依旧是六点起床,去学校操场跑了半个小时。
放假后,操场上晨练的人更少了,遥遥望去,屈指可数。
晨练后向南去校外的早餐铺里买了三个包子,一杯豆浆,边吃边往学校里面走。回宿舍又看了会儿书,曹秋冬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他们已经在学校门口了,让向南赶紧拾掇拾掇出去。
向南本来打算上午去给许斌买个礼物,买完礼物后再去御品长安跟他们汇合。没想到曹秋冬竟然会来学校接他,向南边往身上套衣服边郁闷,看来只有等下到了御品长安再找机会出去买了。
向南活到30岁,10岁之前的生日是没有礼物收的,中间有好几年甚至连生日都被忘了,就更别提礼物了。
10岁那年,奶奶家隔壁的四合院搬来了一家姓宋的人家,他们家的小少爷叫宋臣。
向南跟宋臣之所以能成为这么铁的兄弟,中间各种曲折是少不了的,总之最后他和宋臣成了好朋友,后来每一年过生日宋臣都会送礼物给他,宋臣这人虽然唠叨了点,但确实细心,用一种宋臣打死都不愿承认的属性来概括,那就是□□。
等向南穿戴完毕赶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颜浩正站在他那辆宝马车旁边,曹秋冬站在他身侧,两人正在说话。向南刚走近,颜浩立刻眼尖的发现了他,嘴角带着笑,眼神锋利无比:“那天酒醒了之后,我被我哥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向南眼观鼻鼻观心,“你哥教训你是应该的。”不过颜君教训人的方法向南还没见识过呢,稍稍有点好奇。
颜浩立刻得炸毛了:“都是你多管闲事!”
向南望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你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了,一不高兴就喝酒这种德性劝你还是改一改,你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该替关心你的人想一想,哪天你酒精中毒死了倒是没关系,但你别伤了你哥的心,他是真心疼你。”
颜浩呼吸一滞,被说得半句话都反驳不了。
一旁的曹秋冬摒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平时温和的向南教训人的时候气场好强大,完全就是班主任附体好嘛。见颜浩一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对面的向南却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淡定模样,为了让事态不会进一步恶化,曹秋冬忙拉了拉颜浩的袖子,笑着说:“许斌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我们走吧。”
颜浩声势浩荡的哼了一声,转身上了车。
曹秋冬走过去拉着向南上了后排座,关上车门的时候听见向南说:“路过商业街的时候停一下,我要给许斌买礼物。”
曹秋冬忙去看驾驶座上的颜浩,见他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让曹秋冬有些惊讶,随即又释然了。
在他们这几个人里面,向南的年纪是最小的,但是很多时候他们都习惯了看他的表情,比如上次几个人集体喝醉第二天早上从酒店房间醒来的时候,向南当时的表情与刚刚如出一辙,这通常表示向南生气了。他生气的时候不会大吼大叫,也不会冲动砸东西对你横眉竖眼,他只是抿紧了嘴唇,大而黑的眼睛里沉淀着一些深色的情绪,脸色比平时沉凝一些,要么不说话,一说就会说到你的痛处,让你无力申述,辨无可辨。
第41章 不期而遇
车子从学校往御品长安走的这段时间里,车厢里一直没人说话。
颜浩大概还没从刚才向南的话里晃过神来,曹秋冬拿着手机玩,向南坐在车窗边上,心情稍稍有点焦燥。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他刚才确实拿颜浩撒了一回气。
唉。
想想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小辈较劲,向南觉得自己的老脸已经没处搁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特别看得开的人,但是这次却低估了失恋带来的后遗症,若迎头撞上来的不是颜浩换成其他人,向南想自己多半也是要拿对方撒气的,这么一想,深觉自己实在太没风度。
颜浩找了条繁华的商业街依言将向南放下车,向南下车将让他们先走,不用等他了。
曹秋冬从手机里抬起头来,理所当然的说:“肯定等你一起啦,要不要我陪你去挑礼物?”
向南摆摆手,推门下了车。
等那边向南走远了,曹秋冬才收起手机,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欸,你觉不觉得今天阿南有点不对劲啊?”
颜浩撇了撇嘴,“哪里不对劲?”
“阿南他平时基本上是没有脾气的,今天又没人惹他,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教训了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颜浩想想觉得有理,“难道失恋了?”
“不太可能吧,”曹秋冬皱了皱眉,“封大哥对阿南那么好,哪里会跟他分手啊,”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惊,“难道是阿南甩了封大哥?!”
颜浩觉得自己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两下,他最初从曹秋冬口中听到向南和封厉交往之后诧异了很久,一个穷学生一个贵族精英,怎么想都是八杆子打不到一撇的关系,然而两个人就是这么奇妙的走到了一起。先不论向南身上有多少优点,就颜浩的理解,封厉喜欢的人虽然可以不用是个同样的贵族至少也得是个社会人士吧。所以颜浩真的很不能理解,封厉吃饱了撑的会找个比自己小那么多而且还啥社会经验没有的人当情人,这难道不是变相的养儿子吗?
至于向南的心智成熟与否,颜浩每每看见向南那张清秀的脸,就能将他与心智成熟的大人联系在一起,虽然向南很多时候说的话做的事是挺成熟的。但这种微弱的代入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封厉跟自己大哥还有曹京云有很深的交情,所以颜浩多多少少的了解一些关于封厉的为人。这是个雷厉风行手段了得的男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怎么承受得起封厉这样深沉而强烈的爱?
两人的思维方式、看待事情的眼光以及对置身其中的这个社会的看法,注定会因为所受的教育程度以及对经历的深浅而不同,这样的两个人要怎么契、合而快乐的走到一起?颜浩很不明白。
“要甩也是封厉甩他吧。”沉默片刻,颜浩说。
曹秋冬横了他一眼,“你丫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们家阿南差了嘛!”
颜浩懒得跟他纠结这个问题,径直道:“你寒假不补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