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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蒋明阳这句话,付进怎么听怎么觉得里面有意思,联想到上次他喝多后发生的一系列状况,这不分明就是在提醒他吗,一想到这,付进顿时就有些不爽,你要真不想你反抗啊,两个人拼力气就是了,大家都是男人,别搞的跟他强&奸了他似的。
“放心,醉了也不让你来接。”付进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着脸带上了门。
阴沉的天气加剧了他内心的郁闷,走到楼下,付进实在没忍住,狠狠往墙上踹了一脚,操!
他还真不是稀罕,要不是道德水准高洁身自好,马路上牛皮癣小广告他都不知道撕多少回了。
他一直知道自己对蒋明阳有点若有似无的好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说不清,等某天忽然意识到两个人之间频繁的有了暧昧,他才似有所觉。
而且他一直以为的好感,是说不讨厌,愿意亲近,蒋明阳如果有这个想法,想跟他发展一段,他不会拒绝就是了,但要说多喜欢,应该也谈不上,爱就更不可能了。
然而直到最近,蒋明阳随便一点言行,便能牵动的他情绪大起大落,付进又觉得这判断似乎有点难说,是那次意外睡出了点什么吗,因为有过不一样的关系了,所以想法发生了本质的改变?
毕竟他人这么传统,可能真的是想对他负责,然后因着这点责任生出了点别的感情也说不定?
真要那样,其实也挺好解决的,再找个人约一炮就是了,看看是不是真的“日”久生情……放屁,哪来的久,就特么一次,下一次在哪还不知道呢,顶多算是个“日”后生情。
付进觉得后面他要还想再睡一次蒋明阳,大概真的得等到地久天荒。
他让同事把地址发到他手机上,他现在赶过去,才八点不到,回去也是无聊,还容易多想。
然而去了之后多想没有,无聊倒是真的,有个其他院他不怎么熟的,大概是感情上出了点问题,霸占着话筒在那自己不唱,也不允许别人唱,放什么歌都死命的干嚎,撕心裂肺的那种,周围好几个人都围着在劝,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什么她看不上你是她的损失之类的听过就算的话。
付进坐在角落里,连酒都没心情喝,最后实在觉得闷,干脆去外面站着。
隔壁大概是在搞什么聚会,动静闹的比他们这边还大,听上去不少还是那种硬憋出来的小尖嗓,娘们兮兮挺诡异的,他原本还想过去看看都是些什么奇葩,靠墙边站久了又有点懒得动。
直到有人从他面前经过,进了隔壁包厢,他才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震住了似的,猛地站直了身。
卧槽……付进好好一个人文学科讲师,五十六种语言此刻汇集在心里,千挑万选后就只剩了一个感叹词,那男的……长得也太卧槽好看了吧!
他只瞥了一眼,还是个侧面,都觉得那张脸柔韧有度,线条堪称完美,特别是那半边眉眼,既带着点不过分夸张的凌厉,又有点恰到好处的阴柔……
付进看的有点呆,这是他这么多年见到的第一个,不对,第一个是他男神,第二个这么合他心意的面孔,简直就是照着他心里面憧憬的模样长的。
他不由得动了动,尽管那人径直从他跟前走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他还是禁不住内心的骚动,借着酒意,悄悄往他那跟了过去。
包厢里群魔乱舞,那人独自坐在角落,手里拎着瓶酒,看上去和他一样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付进没约过人,要是蒋明阳算的话,至少他没这么直白的暗示过谁,其实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技巧他一概没有,唯一能仰仗的也就自己这张脸,可别人长成那样估计对他也没什么吸引力。
但要是什么都不做,放任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溜过去,回头想起来他肯定要后悔,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这样一张脸吗,而且还是出现在他想试试最近对蒋明阳那点心思是不是闲出来的关口,想着付进给自己壮了壮胆。
过程还挺顺利,付进装老手,故意贴的离那人近了点,气氛因着包厢里暖光的流动而有些恰到好处的暧昧,其实如果不是周围声音太大,对方此刻完全能察觉出来他的紧张,他目光不敢太过直接,说话声音里更是带着点细微的颤抖,尽管当时放在他腿上的那只咸猪手稳稳如泰山。
最后那人同意跟他出去,两个人到酒店房都开好了,突然有类似他前男友的人打电话过来,然后付进看那人神情变得不太对,本就不高的兴致更是彻底败光了一样,那种情况下他也只能大度的说改天再约。
其实那会他心情挺复杂的,一方面觉得遇到个极品不容易,尽管对方一再强调他只做上面,付进也认了,谁让他颜控呢,这辈子不睡到个这样的,到死他都可能因为有心愿未了而难以瞑目。
可对方一有情况,他立马就大度的放手了,心里说不清是因为什么,隐隐有种自己也松了口气的感觉,可能他真的还没准备好吧,嘴上嚷嚷着是一回事,真要做了又另当别论。
可要说心里真的有什么执念,那天晚上压着蒋明阳那次,他也完完全全体会到了,至少现在他已经不是个处了,对外吹自己身经百战也有了底气,除此之外,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矫情什么了,反正就是觉得既空虚又遗憾,遗憾似乎也不是因为没有睡到天仙而遗憾……
从酒店出来,犹豫了一会他给蒋明阳打了个电话,问迟屿怎么样了,听说人还睡着,热度退了点后,他又叮嘱了两句,然后他和蒋明阳各自拿着手机,谁都没说话,一直沉默了很久,付进才像是回过神来,先把电话挂了。
晚上程樱回到家,程央正坐在客厅里备课,抬头看了她一眼,“吃饭了吗?厨房里给你留了。”
程樱正要说话,就见一边拖着地的程乐朝她使眼色,程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来还想往房间里走的,看出来程乐的意思大概是程央心情不好,这时候只能先去厨房,装模作样的盛了点饭。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招呼也不打一声。”程央回头看着她,有些无奈,“吃过了就别吃了。”
“哦。”程樱放下碗,朝程乐看了一眼,转而过去跟程央撒了个娇,“跟朋友去逛轻纺城了,她们说想在外面吃,就一起吃完回来了,哥你没等我吧?哎别生气了,后面两天碗都我刷行不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程樱喜欢做各类布艺手工,同学里有个人的姐姐开了个淘宝店专门卖这个,她学习之余会做一些挂在上面,赚的钱用来当零花,程央没有制止过她,只要不影响成绩,适当的爱好他不会干涉,就像程乐有假期了也会去打一些小时工,一般不那么累的,程央都愿意放他去体验生活。
“下回晚了记得先打个电话回来。”程央略带责备道,“女孩子在外面还是要多注意安全。”
“知道啦,下回一定。”程樱跟他保证过后,拎着采购来的一大袋子进了房间,这边程乐卫生打扫的差不多了,正要放下东西去洗澡,程央指了指茶几下面一本英汉大词典,“东西以后别乱放。”
程乐一看,赶紧过去把词典拿在手里,边偷看程央,边不着痕迹的翻了翻,怪不得他前几天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丢在这儿了。
程乐以前的存钱罐是本新华词典,自从富裕了之后就改成了英汉大词典,这样一部字典变迁史,差不多就可以概括他这七八年来的创业发家史了。
“东西有少吗?”程央问。
“没有。”程乐大概看了一眼后立马说,东西少没少不要紧,只要程央没发现东西少了就行。
程央停下笔,往后靠在椅子上看着他,看的程乐都有些心虚了,才问:“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程乐今天一天都有问题要问他,比如他跟迟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关系明明那么好,怎么隔了这么多年,突然就到了这种“见死不救”的地步,再比如迟屿是不是真是被他打成这样的?
还有,他当年为什么要休学,真的只是因为程云生把他们赶出来没地方住了吗?
但这些他都没胆问,他哥严肃起来还是挺吓人的,程乐有时候莫名就有点怵他。
而且程央问的是有没有什么要对他说,显然不是让他问问题,而是要他主动交代。
“没有啊。”程乐假装无辜,眼睛看向别处,“我以后…保证不乱放东西就是了。”
程央:“……”
程央挥挥手,“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程乐洗完澡出来程央已经进房间了,他往门里看了一眼,把那本词典小心的拿出来翻了几页,少了很多,厚度从外面一眼就能看出来,程央应该是发现了,才会特地来问他。
想也是,平时他生活中要用到钱的地方很少,这里差不多是他这么多年攒下来,包括程央平时给的在内的全部了,数目对一个高中生来说还是有点可观的,一下支出去那么多,程央肯定会怀疑,但怀疑归怀疑,却没有追问下去,不知道是没有猜到他可能用钱的地方,还是真对他放心。
程乐把字典合上,半边身体倒在沙发上,程央这段时间一看就是心情很不好,就他回来的几次,每次他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这种情况下他要怎么跟程央说呢,他见到了程林生的事?
第九十一章 醉与不醉
迟屿的烧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退了,后面吃了药; 又在家里休息了两天; 基本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次之所以会出血,程央手下的太重太突然是一方面原因; 还有就是这段时间以来; 他一直没怎么休息好; 平时工作生活压力又大; 人太过焦虑了才会一下没扛住。
不过好在不算严重,血一下就止住了; 休息够了人也比前两天有了精神。
周五下午安排好手头的工作; 迟屿打车去了火车站; 之前已经提前买好了去H市的高铁票。
商务座另一边坐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戴着耳机,正对着屏幕跟他的老婆孩子说话,听内容大概是已经在外面出了挺久的差; 好不容易才有假期回这一趟; 家里人便一直在问他什么时候到站; 他也乐的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跟他们反复确认接站时间。
去时有约,回有归宿,迟屿把目光转向窗外; 承认自己有些羡慕了,还会有那一天吗; 他忍不住想,程央也能像这样等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或许还会安排好自己的时间抽出空来接他,想到这,迟屿苦笑了声,当年他如果能好好珍惜,是不是现在也在过着像这样简单又平凡的日子。
然而假设都已没有意义,时间确实是只长了脚的妖怪,只顾着往前,永远也不会再倒流回去。
程央为什么直到现在都不结婚,原因其实一点都不难猜,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他,而是为了程樱和程乐,以他对家人强烈的责任感,和看似随意实则严苛的自我要求,迟屿觉得很可能会等到弟弟妹妹们都上了大学,甚至是工作以后,他才会来考虑自己。
对此迟屿不可避免的有些心疼,但更多的却是自私的庆幸,因为这意味着他还有时间。
就算程央已经把他忘了,当初得知他近况后一瞬间的欣喜,至今仍让他觉得一切还留有余地。
下了高铁后,迟屿先去了之前经常订餐的那家店里,店员已经帮他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本来考虑想换家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