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屿。”看到他进来,迟海东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今天一直在给他打电话,但都没打通。
迟屿没看他,径直往房间里走,迟海东上前,“小屿,我们聊聊好吗?”
“聊什么?”迟屿一脸嫌恶的看着他,“聊你和那个贱女人是怎么一步步逼死我妈的?”
“事情因我而起,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再怎么恨我都不为过。”迟海东闭了闭眼睛,“但有一点我希望你知道,我现在手里有的一切,将来除了你,不会留给任何人。”
“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这算是诅咒吗?”迟屿冷笑,“永远都是你的孩子,永远和你这个杀人犯脱不了干系。”
迟海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爸爸怎么做……”
“怎么做?”迟海东到现在居然都不明白,这不是个可以弥补的错误,“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迟屿从他身边挤过去,推开自己的房门,进门前,又看了他一眼,“记住,是永远都不会。
“小屿。”迟海东敲门,“小屿你听我说,这只是一个意外,我没有想过背叛你妈妈……”
“滚!”什么东西砸在门背后发出一声巨响,落地后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迟屿坐在马桶上,隔着两道门,听不见外面迟海东任何动静,现在他唯一能说的,无非就是辩解,替自己开脱。
看他这么不遗余力的求自己原谅,迟屿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对他这个儿子这么看重。
他所有的都是他的,只会留给他?
不是唯一的孩子,而是唯一的继承人吗?
这算什么?弥补,愧疚?还是真像他说的还爱着赵双莹,所以跟他父子情深?
那承蒙他还能看得起他。
像迟海东这样的人,不是应该从他这里把所有的财产都骗走去供给那对母女吗?
这样他还能恨他恨的更彻底一点。
迟屿想起以前赵双晴跟他说的,说赵双莹和她聊起过,迟海东是个很传统的人,很看重家庭,赵双晴转述给他听的时候,他只觉得可笑,家破人亡的结局难道不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看重家庭?所以就算是现在在外面已另有家室,仍想两全其美的拉着他这边?
既然这样,那他很想知道,如果他真是个同性恋呢,还是一样吗?
第七十二章 贱与不贱
程央这几天一直在外面找房子,离程云生给他设的最后时限其实已经到了; 但他因为住的远; 还一直没来看过,不过这两天陆续有中介过来; 说是已经接受委托; 要把这房子租出去。
能拖延的可能也就这几天了。
之前金姐帮他看了几套; 算下来都不贵; 但还是有些超出他的预算,只带着程樱一个人的话; 其实一室户就够了; 再过两个多礼拜学校就会放假; 离的近还是远; 对他来说差别不大。
而且这里……他可能也住不了太久了。
程央坐在写字台前,靠着椅背,这么多年来他唯一的坚持; 到现在;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哪天有人告诉他; 他的决定和执意都是错的,他该怎么办,他踏在一级级悬空的台阶上; 每走一步,身后的路就会消失一步; 他只能往前,哪怕无尽的黑暗让他困惑; 忍不住怀疑,他也只能选择继续,走下去至少还有希望,而如果回头,他就一定会摔的很惨。
他明明没有任何孤注一掷的资本,可他却这么做了。
他知道自己固执、刻板、谨小慎微,那是不公的命运在他身上留下的仿佛条件反射的印记,他没有能力去反抗,只能接受,并且在希望到来之前拼尽一切去忍耐,所以当某天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了放手一搏的决心和勇气时,第一反应不是惊讶,也不是畏惧,而是自嘲。
程林生作为一个老师,没有教会他什么,在赌博上倒是给了他一脉相承的精髓。
手上仅有的筹码小的那样可怜,居然敢异想天开的跟人赌那么大的未来。
程央有时候觉得,或许连他自己都小瞧了自己。
和迟屿的关系自那天之后,就陷入了一种不温不火的尴尬期,有时候课间太闷了和唐晓伟他们出去阳台上站一会,迟屿会看似不经意的走过来,和他们随便聊两句,但不会跟他说话。
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没有刻意,也不会做过多停留,仿佛两个人从来都只是点头之交。
唐晓伟不止一次因为受不了劝他俩像以前那样赶快和好吧,别理冯均那傻逼的话,但后来都被李入江他们使眼色拦下了,也许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只是因为太过隐私而没有直接问。
何况高考近在眼前,所有人都疲于备战,除了平时关系走的近的,没有多少人还关注着这件事,来时剧烈,去却悄无声息,说到底真正被这样一种别扭情绪影响的,只有当事人自己。
迟屿没想到就在自己高考的前夕,会接二连三的发生令人不愉快的事,所有矛盾像商量好似的,集中在这个点爆发,夹杂着失望过后的愤怒与颜面扫地的难堪的巴掌甩的他措手不及。
他以自己要备考为由,拒绝迟海东再踏入那间房子半步,迟海东照顾他情绪答应了。
但这几天一直电话不断,反复跟他提说要和他坐下来好好谈谈,原先是说等他高考之后,但在迟屿联系上赵双晴,把他的计划确定下来,并且已经要付诸实施后,迟海东想找他谈的心顿时变得有些迫切。
迟屿想法很简单,赵双晴之前想做却没有做成的,既然已经确定迟海东有罪,那么在他看来,一切就不再显得有任何的草率与无情,这本来就是他应该有的下场,比起死去的人,他能活着就已经足够幸运,功成名就这些加持在他看来根本没有必要。
不用等到他高考之后再动手,这个时点对迟海东来说就是个幌子,从最初的绝望到现在的冷静,几天的煎熬足够他深思熟虑,让他们一家三口不好过,对他来说,怎么可能会是打扰?
而且只是这样,迟屿觉得远远不够。
迟海东看重公司,但那天晚上他也说了暗示想要放手的话,可能是气话,也可能是真的,那说明单单只是这样做并不十足保险,迟屿没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凭着一己之私,把自己珍视的所有东西全部毁灭殆尽,这样一种痛苦,迟海东不尝一遍,怎么对得起所有因他而离开的人。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迟海东却还有一样。
幸运的是,现在这样东西的主动权握在他手里。
中午迟屿打好饭,坐下和唐晓伟他们一块吃,离最后的日子越来越近,被高强度的复习压的有些疲倦,都没怎么说话,中途程央走了进来,买完后没看他们,单独找了个位子坐下了。
迟屿往他那看了几眼,筷子在米饭上来回拨了拨,有些没胃口,他把餐盘端去倒了。
倒完又重新买了份,坐到程央对面,程央抬起头,看着他。
迟屿没说话,吃了口饭,然后便把刚打的几块鱼中间段,和一只鸭腿扔到了他盘子里,余光里看到程央筷子过去,他飞快的用自己筷子把那几样东西抵住了,强势的不允许他还回来。
程央手顿了顿,把旁边另外一块安静躺着没受阻力的肉拨到了自己饭上面,意识到他不是要拒绝后,迟屿咳了声,专心的低下了头。
沉默中把饭吃完,虽然都没有说话,但却是时隔这么久,两个人第一次关系上的缓和。
这天晚上,迟屿卷子做到一半,拿起手机,对着某道题拍了张照片,给程央发过去。
迟屿:“怎么做?”
等了一会,程央同样给他回了张照片,是直接写在卷子上面用笔圈出来的几个解题要点。
迟屿只看了一眼,就给他发了句,“看不懂。”
程央这次再回,直接把那道题的每一步骤都分解了,精切到某个分数他是怎么约的分。
迟屿笑了笑,有种程央其实已经看穿了他的小把戏并且以此警告的感觉,但他还是面不改色的打了行字过去,“你过来当面给我讲吧,讲两个小时,我应该就能听懂了。”
这次的反应有些慢,比他分解全部的步骤还要慢,手机半天没动静,迟屿差点以为他要拒绝了,一直等到他把这道题按照他写的抄完,程央才给他回了个,“好。”
进门的时候,程央身上有些潮湿,头发上沾着细小的雨雾。
“下雨了吗?”迟屿问:“你怎么过来的?”
“坐公交,半路开始下的。”程央随意的撸了两把头发,换好鞋,往他房间走,“哪道题?”
迟屿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回身勾过他的腰,从后面抱住他,在他后颈那吻了吻,带着点气音在他耳边说:“你还真以为我喊你过来就为了给我讲题啊?”
程央身体一僵,想要推开他,迟屿自己先松了手,去卫生间里拿了块毛巾过来。
“下雨了怎么不喊我去接你?”他把程央拉到沙发上坐好,给他擦头发。
隔着毛巾的手指很轻,怕弄疼他似的,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手下的动作,都太自然了,换在以前可能没什么,但在经历过这几天有意冷却下来的陌生后,如此的亲昵显得有些突然。
程央刚想说话,迟屿膝盖往沙发上一顶,俯身吻了下来。
不同于以往的急切与热烈,迟屿这次吻的很轻,像是倾注了极大的温柔与耐心,带着点小心翼翼,唇舌贴着他缓缓的勾咬,每一次进出,都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流从他脸上轻柔的扫过,他吻他的眼睛,鼻梁,下巴,在他的脖颈处留恋,随即呼吸变得急促,一路啃咬着往下。
程央其实不太愿意在事情还没有解释清楚之前就跟他上床,就好像肉体上的释放能把所有问题的症结都一并扫除一样。
粉饰裂缝谁都会,但没有人能保证,没有信任缝补的墙皮,将来一定不会因为某个契机再次脱落,这样的症结越积越多,仅靠欲望与冲动苦苦支撑,坍塌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推开迟屿,迟屿下%身蹭着他,在他耳边低声央求。
程央被放倒在沙发上的时候,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无论是好是坏,这至少还是个契机不是吗?
关系总不可能一直这样冷下去,就算最后是以这种方式解决,这一步终究还是迟屿先走的,想要完完全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试想如果是自己站在他的位子上,就一定能比他做的好吗?
想到这,程央勾住他的肩膀,脸用力埋上去,努力让自己忽略心底那种难以言说的痛意,两条腿紧紧的崩着,任由迟屿的手在他身体各处流连,最后熟门熟路的脱下了他的衣裤。
不着寸缕的躺在开阔的客厅里让他有些说不出来的羞耻,他一直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无论身#下迟屿怎样激烈的动作,他都有意让自己不要去看去想,忍过去就好,他对自己说。
所以他也没有听到,犹如潮水一般充斥在他耳朵里的剧烈喘息里,那一声清脆的开门声。
迟屿猛地一下停了下来。
程央转头往外看,只看到一个轮廓,就被迟屿抱住了头,紧紧的压在他胸口。
“滚出去!”他听到迟屿嘶哑着声音朝门外吼了声。
“给你们五分钟,穿好衣服出来见我!”一个同样震怒的声音,程央听出来那是迟海东的。
他顿时手脚一阵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