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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游揉了揉被震得有些不舒服的耳朵,一手拎垃圾一样拎着袁刚那条脱臼的胳膊,另一只手抓起放在茶几上的小水果刀,照着裴小琴所在的位置扔去,水果刀砸在裴小琴脚边不到一公分的距离,裴小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野鸡一样,尖叫戛然而止。
没了穿耳的魔音,江游总算满意了,好心情的笑了笑,把袁刚一路拖到裴小琴面前,语调温柔的说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来要什么来着,我没听清楚。”
被江游那一水果刀差点吓尿的裴小琴脸色煞白,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倒是被江游丢垃圾一样丢到地上的袁刚像是从疼痛中缓和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作威作福惯了,居然又开始满嘴脏话往外蹦了:“妈的,袁一扬,你今儿居然敢跟你老子动手,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我,弄不死我,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个小瘪犊……嗷!!”
江游一只脚才在袁刚两腿中间,动作温柔的碾了碾,在袁刚的哀嚎声里,弯腰捡起了刚才吓唬裴小琴时扔在一边的水果刀,在袁刚惊恐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的在袁刚身上比划着。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老子!杀人是犯法……嗷!!”袁刚像是还想挣扎一下,只是话没出口胳膊上就被江游用刀子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江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模样似是认真在思考袁刚的话,然而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刀子继续在袁刚身上比划着,像是在犹豫下一刀应该开在哪里比较好:“杀人犯法,不过你放心,我怎么会杀你呢。”
“你不是腰疼吗,我上网百度了一下,人家说放血疗法有助于活血化瘀,疗效显著啊,我这是帮你呢。”语毕,随着袁刚一声哀嚎,他的身上又多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裴小琴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浑身直抖,没一会儿,一股子难闻的尿骚味就弥漫在空气中,江游皱着眉看向被吓尿的裴小琴,被恶心的够呛,也懒得继续和这俩人玩下去了,他用刀子在袁刚脸上拍了拍:“腰还疼吗?”
袁刚又惊又怕,身上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面前这个人早就不是那个任他揉捏压榨的袁一扬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眼里写满了恐惧和惊慌:“不,不疼了。”
江游好脾气的又问:“那,还缺钱吗?”
袁刚猛摇头,哆哆嗦嗦的回道:“不缺了,不缺了。”
江游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到一边抖成筛糠的裴小琴身上,扬了扬下巴:“你呢?”
在江游目光看过来的瞬间,明明他的目光很温和,但是裴小琴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一样,一旦稍有不慎,就会被尖锐的蛇牙给穿破喉咙,她疯狂的摇头,眼泪鼻涕混作一团,弄花了原本涂满劣质化妆品的脸蛋,哆哆嗦嗦的哭道:“不……不缺不缺,我什么都不缺!”
江游总算满意了,将水果刀丢回桌上,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目光和蔼的看着夫妻二人:“之前借你们的那些,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十来万了吧,我呢,最近手头也不是太宽裕,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十万!这小兔崽子还真敢开这个口!听到这个数字后,袁刚和裴小琴差点没疯了,可是看着江游脸上的笑容,他们偏生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出口,只能咬着牙点头应下了,大不了以后见到这个煞星躲着走,他们还不信袁一扬真能一直盯着他们还钱!
瞧着夫妻俩的表情,江游是什么人啊,一眼就看出这俩人打的什么主意,他也不着急,只是摸出一份文件,丢到夫妻俩面前:“我呢,一向不爱为难人,知道你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所以已经帮你们想好解决办法了,喏,签了吧。”
在看清楚文件上的内容后,袁刚夫妻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面前的这份文件上不是别的,正是一份房屋转让合同。这套贫民窟的两居室房子,是夫妻俩人最值钱的东西了。
江游之所以会对这个感兴趣,并不是因为真的缺这十万块钱,而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套房子将来能为他带来多大的利益。
上辈子,袁一扬被蒋震夫妇厌弃后送回了贫民窟,袁刚裴小琴这两个人因为蒋琦负责开发的老城区改造工程,凭借着手里的这套房子获得了天价拆迁款,不仅咸鱼大翻身,更是和亲生儿子蒋琦一拍即合,在蒋琦的授意下没少磋磨刺激袁一扬,甚至就连袁一扬的死,背后都有这夫妇二人的影子。
蒋琦更是因为这个老城区改造工程的圆满成功,而在商界大放异彩,获得蒋震的全部信任,彻底从蒋震手里接过了蒋氏。
现在嘛,江游摩挲着面前这份按了手印的房屋转让合同,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第20章
三天后,江游和袁刚裴小琴二人一起走出房产局,与袁刚夫妻俩难看的脸色不同,江游看着档案袋里手续齐全的房产证,好心情的跟夫妻俩友好的挥手道别,全然无视袁刚黑如锅底的脸色以及裴小琴又惊又俱的神色。
将房产手续放回那间临时的小出租屋里后,江游又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目的地正是他那两个小弟的家。
一直跟在袁一扬身后的两个小弟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哥哥叫侯志远,弟弟叫侯志刚。要说这两个人为什么会跟在袁一扬身边做小弟,并不是上面派给袁一扬的小弟,而是这两个人上赶着要给他当小弟。
说来也巧,侯家两兄弟的家庭和袁一扬几乎如出一辙,都有一个嗜赌如命的败家玩意爹,实际上,这种渣滓在贫民窟这种地方是十分常见的,不同的是,这俩兄弟打小亲娘就跟人跑了,他那个赌鬼老爹也因为欠债无力偿还,所以偷偷跑了,丢下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娘,兄弟两人从小便是由奶奶一手带大的。
本来日子虽然不好过,但是也还勉强过得去,两个孙子逐渐长大了,也都非常懂事,眼看日子就要好起来了,这时候他们那个在外面躲债的便宜爹居然偷摸着回来了,而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向自己老娘讨要最近刚批下来的低保金,那钱是侯奶奶攒下来打算给两个孙子上学用的学费,老太太当然不会给他。
那天侯家兄弟放学回家,看到的就是家里被翻得一团乱,而侯奶奶倒在血泊当中的画面。
侯奶奶最终还是没能挺过来,从邻居口中的知事情经过的侯家兄弟满腔恨意,只恨不能立刻找到侯父杀之而后快,可是他们不过只是两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哪里能做得到呢?
少了侯奶奶的劝阻,失去至亲的愤怒让兄弟两人脑袋一热双双退了学,决心要到社会上学些本事,然后找侯父报仇。而当时,正逢袁一扬能打的名声传出的那段时间,左右碰壁的兄弟二人一寻思,直接找上门毛遂自荐去了。
在系统传给江游的剧情中,自从袁一扬被接走了之后,侯家兄弟仍旧在贫民窟这片地界混着,接过了袁一扬留下的那点子小人脉,从小混混慢慢混成了大混混,也算过得不错,最重要的是,在袁一扬后来被蒋家夫妇厌弃遣送回来,过的惨不忍睹的时候,这俩兄弟念着旧情没少帮袁一扬。
也正是有了侯家兄弟护着,袁一扬才能在贫民窟苟延残喘了那么久,只可惜,后来一直在逃多年的侯父听说老城区改造计划,终于回来了,兄弟二人隐忍多年,终于找到了机会对侯父动手,这两人的计划并不缜密,甚至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但凡是在贫民窟这边住的久的,基本多多少少都知道侯家的那点破事儿,侯家兄弟下手了,他们的手段一点都不高明,更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像侯父那样宛如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辈子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见不得光。
在大仇得报后,侯志远和侯志刚干脆利落的去警局自首,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下,在服刑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两年期满就可以减为无期的,可是因为侯志远和侯志刚多次为袁一扬出头,一次又一次的打乱蒋琦的计划,彻底惹恼了蒋琦。
刚进监狱没多久,侯志远就在一起监狱恶性斗殴中被打死了,而侯志刚则因为哥哥的死性情大变,两个月后在监狱里自杀身亡。
江游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同情心这种东西于他而言更是不存在的,可是看完这段剧情的时候,手还是不自觉的握成了拳。侯家兄弟俩让他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情,那时,他身边也曾经有过一个这么老实耿直的家伙,后来却……
“嘿,小伙子,到千口胡同了,一共二十六。”出租车司机神色有些怪异的打量着自打上了车就一声不吭坐在副驾的年轻人,见车挺稳他还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不由出声提醒道。
回过神的江游看了眼窗外有些破旧窄小的胡同口,微不可查的舒了口气,从兜里摸出钱递给司机,起身下车。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再加上有之前接收的剧情辅助,江游基本已经将侯家兄弟俩脾性背景摸得一清二楚了,不用打电话叫人来接,自己熟门熟路的照着记忆中的地址走去。
来到一栋老旧的六层小楼面前,江游迈步走上三楼,敲响了房门。
好半天门内都没有传来什么动静,江游也不着急,只是保持着每隔十秒敲击三下的频率,坚持不懈。终于,五分钟过去了,门被从里面打开,随之而来的还有粗声粗气的抱怨声一并传来:“嘛呢,扰人清梦是要遭雷……”
来开门的是弟弟侯志刚,原本嘟嘟囔囔的抱怨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谁后,立马咽回了肚子里,脸上刚睡醒的迷糊劲儿和不耐烦也褪的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张略带几分狗腿的笑:“扬哥,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坐。”
待到江游坐在简陋的小板凳上后,侯志刚非常有眼色的倒了杯水放在江游面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扬哥,我哥还在睡呢,我去把他叫醒,你等我会儿啊。”
江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没一会侯志远顶着毛茸茸的鸡窝头走了出来,边走还不忘边踹自己弟弟的屁股,用眼神示意他,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才会惹得老大直接找上门来收拾他。
侯志刚也挤眉弄眼的回,我才没犯事儿呢,指不定老大这次来死因为你犯事儿了呢,凭什么说是我?
将两人私下无声的交流尽收眼底,江游将玻璃杯放在桌子上,视线在兄弟俩身上打量了片刻,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桌面,良久后开口问道:“大远,你和刚子快十七了吧。”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后侯志远连忙点头应道:“是啊,再有一个多月吧,怎么了扬哥?”
“我记得,以前听侯奶奶说过,你们两个成绩都很不错,要不要继续念书。”江游的目光并没有看着侯家兄弟,而是看向了二人身后的那面贴满了整整一面墙的奖状。
第21章
顺着江游的目光,侯家兄弟自然也看到了背后那面贴满了奖状的墙,那些奖状全是侯奶奶一张张亲手贴上去的,侯奶奶还在世时,每当家里来人时,都会带着人来参观这面奖状墙,非常自豪的逢人就跟人介绍,这是我两个宝贝孙孙得的奖状,我孙孙学习可好了,将来准能考上好大学。
想到最疼爱他们的那个老人,兄弟俩的眼眶就忍不住的有些发红,可就是这么好的一个老人,穷苦了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