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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看到你们的进步。”
被间接点名的凌敬有瞬间凝滞,辅导啊…真是麻烦又累赘的事。他原想和太子爷的关系应当就保持这样的清浅,点到即止,不该太深入,和贵胃牵扯多了可是很容易被误杀的啊。
然而,都坐前后排了,果真不能独善其身。
想罢,凌敬白皙的手指开始轻点屏幕,ID:08900835 岳林静:我想我不能完成班主任交代的任务。
片刻,ID:08900840 齐进航:理由。
ID:08900835 岳林静:如果非要教,我大概只能教你——如何做一个有耐心的人。
齐进航时常冷漠抿起的唇角有了轻微的弧度,衬的那张脸愈发如烈日般灼目耀眼。
课间,教室变得喧哗,大多数人口中讨论的都是这次摸底考试,说着考试,就不可避免的会提到第一名。
停留在凌敬身上的目光较之前更多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自来熟的早就嘻嘻哈哈哈打成一片,热络不起来的仍旧热络不起来。同学们也基本了解凌敬生性偏淡,但凡与人交谈,虽然礼貌,但却不多言,而且成绩一事,在学生党里多多少少有点禁忌,跑去跟第一名讨教,尤其是一个看上去不太认真的第一名,大概就是上赶着被打脸,于是一时也没人上前攀谈。
凌敬自然乐得清闲。
“哎,老齐,恭喜恭喜啊,稳坐第一宝座。”为了‘兄弟情谊’,韩学洲特地和坐在齐进航旁边的人调了位置,严莎莎当然不敢指责什么,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几句。
齐进航看了他一眼,“你也不差。”的确,倒数第二。
韩学洲像是完全没听出齐进航的弦外之音,反而笑哈哈的赞同,“是啊,有你垫底我放心。”
“可惜你爸不放心。”
韩学洲一僵,完败。
齐进航嘴角的弧度变了。也只有和韩学洲他们互开玩笑时,他才多了些人气,显得不那么冷硬。
韩学洲哼哼唧唧,“我以后可是天天有美女作伴,你呢,只能看着个糙男人。”言罢,还瞥了眼凌敬。
凌敬无辜中枪。
韩学洲作为倒数第二,日后将和第二的苏盈雪搭成一组,美其名曰学习小组,实则为一人学一人戏的小组。
苏盈雪不像苗朵朵那样美的艳丽明目,她清纯可人,宛如深秋里柔弱清丽的芙蓉,姿妍体娇,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何况苏盈雪不仅人长得美,而且成绩好,性格温顺,已被无数男生追捧为女神。更不用说韩学洲这种自诩风流的纨绔子弟,大概从开学第一天就盯上她了罢。如今能被指派给苏盈雪,韩学洲更是志得意满,调侃齐进航也更加肆无忌惮。
齐进航没理韩学洲,目光落到凌敬白皙的脖颈上,因为他正低头看书,脖子微微屈着,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恰到好处,赏心悦目。
察觉到齐进航的走神,韩学洲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却正对上转过头的凌敬。
光落进他的眼里,黑眸清亮,一如大雨洗刷过后的天空,一碧如洗,纳不下任何人世的污浊。他看到他口中的糙男人弯起唇,眉间也含了笑,温柔的不可思议,出口的声音更是宛若玉珠落盘,耳目一新,“要追吗?”
这样的凌敬压根和糙男人一点边都沾不上,更不像许多女生在背后说的男神高岭花。
正在韩学洲出神之际,已经错失了最佳的否认时机。
只见凌敬的笑意更深了些,“旗开得胜。”凌敬说的没有一丝戏谑,甚至十分真诚,但韩学洲分明从他眼中闪动的光中读出了,以牙还牙。
这一切,齐进航看得分明。如果他此刻去照一照镜子,说不定连他自己也会怔愣,原来除了韩学洲秦以风,他还可以在别人面前这样,面目柔和。
最先笑出声的是上完厕所回来的秦以风,他回来的时机刚好,恰好目睹凌敬绵里藏针的反击。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转移到了秦以风身上,韩学洲那点心思在他们之间都不是秘密,秦以风遂微笑道:“学洲,那两位已经默认是一家子,一唱一和开始戏弄你了,你要不要也找你的小女神一起?”
这四位都是8班的八卦中心人物,他们的对话班级同学都会多关注一些,远的近的好奇心严重的,手上虽忙活着自己的,实则都竖着耳朵听的仔细。这时听秦以风再次拿韩学洲和苏盈雪说事,本就是对男女之事最为感兴趣的青少年,立刻便有人按捺不住,开始起哄了。
再观坐在中间位置的苏盈雪,小脸埋得低低的,因规规矩矩扎着马尾而露出的耳朵尖红得能滴下血来。
“嫂子害羞了。”不知谁喊了一句,更是引得众人调笑不已。
苏盈雪一低再低,恨不能低到泥土里,纤细的背影像一只因受惊而瑟瑟发抖的兔子,格外惹人疼。
韩学洲听众人戏言,心头一荡的同时,见状也不免有些心疼,“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回自己座位上去,快上课了。”言辞间俨然一副护妻的架势。
众人起哄起的更加厉害,秦以风但笑不语,就连齐进航都唇角带了一丝笑意,声音也染上一点愉悦,“没见你这么遵守纪律过。”
凌敬眼中含笑,“大概夫人教得好。”
众人又是哈哈一番笑。
活络暧昧的气氛突然一凝,因为这几天被按上“高傲牡丹”名号的苗朵朵忽然抬步向凌敬走去,众人这才想起方才注意力都在苏盈雪身上,竟是都没注意到她,这时见她举动突兀,脸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一时都有些面面相觑。
虽然苗朵朵算是他的旧识,但一来没什么深交,甚至可以说有些旧仇,二来凌敬也不是会主动的人,这些天和苗朵朵全然没有交集。苗朵朵也是,开学第一天听到他的名字,也只是短短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十分漠然,也不知她是认出来了全然不在意,还是觉得凌敬和她印象中的那个胖子相差甚远所以觉得应当是同名。
凌敬倾向于后者,但他更愿意相信,如果前者的假设条件成立,论证出的也必然是这个结果。
眼下,苗朵朵堪堪停在他桌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眼中毫无温度,也丝毫不介意同学们好奇观望的目光。片刻,她道:
“我刚好认识一个人也叫岳林静。”
凌敬静静的与她对视,他不太喜欢仰视一个人,尤其还是个傲慢的人。
不等他回答,她再次开口,“听说他也在一中。”
凌敬从不认为过去那段是黑历史,也从不避讳旁人提及,起步越糟糕,才越显得取得的成就辉煌灿烂。
他缓缓站起身,唇仍弯着若有似无的弧度,只是眼中却没什么笑意,“这么巧,我刚好是那个人。苗朵朵,好久不见。”
岳林静一个已经被退学的人,势必被认为是学校的耻辱,学校巴不得他在时间的转轮中烟消云散,又怎么会对他有多一点的关注。
即使他被一中录取的消息在街坊邻里间掀起滔天巨浪,然而毕竟只是考上个好高中,并不是什么全国性的大事,在被岳林静外貌的巨大改变狂轰滥炸后,邻里好似也不再那么大惊小怪,消息被议论了一些日子,也就慢慢淡了。只是从此别人看他们家的目光却多了些肃然起敬,说闲话的人也少了。他们再傻也知道,林家的大儿子既然那么厉害,将来指不定能有大出息,现在逞一时口舌之快,待他功成名就后保不齐来给他们使什么绊子。因而现在嘴巴一个个都闭的挺紧,过去的希望他也不要想起。
人是很警醒的生物,见风使舵的本事一等一。
所以苗朵朵不知道倒也合理。
但这些话落在围观人的耳中,却是有些奇怪的。
既然认识,又怎么会认不出?还需要去确认?难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然而大家也没时间探究太深,因为上课铃响了。
虽不免意犹未尽,但最为一中的优秀学子,大家还是乖乖的各回各位。
齐进航盯着凌敬若无其事的后脑勺,思维还没发出确切指令,手指已先行行动。
ID:08900840 齐进航:你们认识?
ID:08900835 岳林静:'微笑'齐少也对凡尘俗世感兴趣?
ID:08900835 岳林静:'微笑'还是对俗世中的女子有兴趣?
齐进航:“……”
齐进航第一次被反问的哑口无言。
ID:08900840 齐进航::上课吧。
故作严肃却很呆萌的三个字,让凌敬眼中星星点点的笑意瞬间扩散。
……
一天中最后一次铃打响,太阳爬到了最西边,广播里播放着舒缓又带点离别情怀的音乐,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收拾着书包。
像齐进航韩学洲这样“不学无术”的官二代先锋表率,自然是两袖清风身无长物,连一张纸都不舍得带。
“齐少。”当齐进航的长腿从他桌旁晃过时,凌敬叫住了他。
齐进航很给面子的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神情淡然。
“有几个学术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你,有空吗?”凌敬一脸坦然,也不管第一向倒数第一请教学术问题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但显然,齐进航没有正常人的思维模式,神色不变,“什么?”
屈指扣了扣齐进航的桌子,凌敬道:“先坐吧。”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圆润,屈起的指节顶住纤薄的肌肤,关节微微泛白,令人忍不住想要抚平其间的皱襞。
齐进航坐定,看着凌敬,“请说。”这一句却是带了点玩笑色彩的。
凌敬不语,忽然伸手捂着半边额头。白皙修长的手指放在饱满洁白的额上,几缕碎发散落下来,泛着细碎柔和的暖光,嘴唇微弯,眉目宛若流动的清泉,整个人像是春光拂照下的雪莲,清澈,温柔,动人,却偏带着一股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韧劲,以及身处高山俯视群雄的傲气。
往后的许多年里,齐进航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动心的呢,或许便是此刻,或许,从第一眼起。
“唔,突然想不起来了,要不齐少你先做作业,让我好好想想。”他的黑眸如夜空星子,将自己使坏的小狡黠显露无疑。
齐进航对他的“纯良”有了新的领悟。
“齐少的解题过程很……性感。”
看穿凌敬的意图后,齐进航没有头也不回的走掉,竟然真的坐下来安安分分的开始写作业。
他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把一张数学卷子写完了。只是这么快的原因是因为,大题和小题一样,没有解题过程,只有答案,而且连草稿都没有。
凌敬粗略的看了几题,答案都是对的。
“心算不错。”凌敬抬眸微微含笑。
齐进航敛目,用表情告诉凌敬——那是自然。
“可惜不得分。”
齐进航凝视着凌敬,眼眸深沉,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我不需要。”
凌敬垂下目光,微微一笑,“齐少心里装的,是你自己,还是天下?”
——为自己,势必对不起天下,但若装着天下,你就不能肆意潇洒。
——你未必要心怀天下,但也请不要把一切看得理所当然。上天这时有多眷顾你,彼时就有多弃之如蔽。
风马不相及的一句话,或许齐进航也不太理解,但他却从他眼中读出了深重的悲伤,浓雾一样看不分明,那一刻,齐进航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