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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3秒就重生-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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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清楚不过,母亲闹归闹,但从没和父亲分开过日子的打算,不然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夏夫人面色沉沉的静默许久,才冷声道:“找到那个人。”
  “好。”
  夏泽深用一句话,结束了一场三更半夜的家庭纷争。
  倒也不能说他机智或者什么,只能说他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一来夏夫人一时怒火攻心被烧得理智全无的脑子已经清醒了许多,二来,夏泽深确实是夏夫人最疼的小幺,最后,这话也的确说到了她的心坎上——挑拨他们家关系的人,死!
  
  瞥了眼面色不变站在窗边的大夏先生,看到那张脸,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夏夫人顿时一阵气闷,短时间是不想和这个人同床共枕了,拎起他的被子枕头一股脑扔给他,“睡客房去。”
  夏博勋淡定的伸手抱住,虽有心哄哄,但碍于一双儿女还在场,不能失了为人父的威严,遂只板着脸走出房间,跪搓衣板什么的就呆会儿再说吧……
  看着夏博勋毫无悔意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宋沁婉只觉得头一晕,险些气昏过去。
  夏泽溪见状忙安慰道:“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爸他就是爱面子,不想在小辈面前丢了威信,我们一走,他铁定就回来给你伏低做小了。”
  夏夫人叹了口气,疲惫的冲他们摆摆手,“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夏泽深回到房间时,凌敬正站在窗边看夏宅外面开阔的夜景,装深沉。
  稳步走上前,悄然从后面抱住人,毫无压力的将下巴搁在那人纤薄的肩上。
  反手摸了摸夏先生的脑袋,凌敬轻声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挺顺利。”
  “这么快?”得到夏泽深肯定的点头,凌敬又问:“那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嗯,亲我一下就告诉你。”夜色使夏先生的嗓音染上些许慵懒无赖。
  凌敬笑了笑,侧过头吻了吻夏先生的唇,甚至还俏皮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夏泽深有些怔愣,他原本以为凌敬会拒绝的,没想到……当下眼眸一沉,凑过去就想来个深吻。
  凌敬不紧不慢的推开他毛茸茸的脑袋,“说正事。”
  夏泽深:“……”
  
  “说完正事有奖励吗?”
  凌敬:“你要什么奖励?”
  “你说呢?”
  两相对视,凌敬挣脱某人的怀抱,“我不听了。”
  夏泽深:“……”
  
  勾住人把好不容易到手的宝贝重新抱进怀里,夏泽深毫无心理障碍的把家丑全都抖了出去。
  “你这样……实事求是好吗?”凌敬委婉的提醒他,毕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可以不用这样详细的。
  夏泽深微微勾起唇,温柔的看着人,“有什么关系,我们是一家人。”
  凌敬怔了怔,凝视着夏泽深镀上一层浅淡月色的眸子,“渣会遗传吗?”
  以为说了句情话能让凌敬有点感动继而得到一个甜蜜的吻的夏先生:“……”
  “又不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要传承。”不开心的夏先生面无表情道。
  凌敬:“……”
  
  凌敬无法,只能给他一个爱的抱抱,越活越回去的夏先生当然不满足,索要更进一步的安抚。
  三更半夜这样一番折腾,之前睡得那几小时全给耗完了,凌敬早已困意连连,敷衍的拍拍他的头,“乖,自己玩去。”便自顾自的去睡了。
  夏泽深:“……”
  
  不明人士最先采用的是塞信的方式,手法虽古朴,但反而无迹可寻。
  不过后来,他却犯傻的寄了个视频。夏家小幺是干什么的?纵然手法高明又如何?还不是分分钟钟把你揪出来。
  隔天,夏泽深便把罪魁祸首带到了他们面前,那人大家还挺熟,竟然是在夏家当了三十几年司机的陈伯。
  
  看到他,宋沁婉先是震惊不信,在亲耳听到陈伯供认不讳后,气得脸都白了,甚至比昨晚看到视频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伯,我自认这三十多年没有亏待你一分吧,你为什么……”宋沁婉又痛又怒。
  陈伯只比夏先生大几岁,看着倒也不显老,很有几分儒雅的气质。
  此时他低着头一言不发,默默的承受着夏夫人的雷霆之怒。
  夏夫人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到底是一家之母,既不能抽也不能骂,只觉得憋屈的很,一口气卡在胸腔里,忍不住咳了好几声。
  
  在一旁正襟危坐的大夏先生闻言不禁伸手拍拍她的背,“夫人……”
  宋沁婉一爪子拍开,瞪了他一眼。
  大夏先生:“……”
  
  “夫人。”一直垂头的陈伯忽然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众人顿时都看向了他。
  陈伯缓缓抬头,一向老实温吞的眼睛竟带上了一丝锐气,“夫人还记得三十年前的事吗?”
  他这话一出口,不仅情绪最为外露的夏泽溪,就连夏泽深和夏博勋,都有些微微变色。
  唯独被提问的夏夫人,倒是其中最茫然的一个,“三十年前?”
  “是啊,三……”
  “陈伯!”夏泽溪厉声打断,凌敬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色厉内荏的样子。
  
  三十年前,看来是个很敏感的词汇,大家对此讳莫如深,谁提起就会被其余人严令警告。凌敬大胆猜测,这事或许便是夏夫人不太稳定的精神状况的根结所在。
  陈伯将目光转向夏泽溪,“二小姐,我想夫人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你闭嘴!”夏泽溪恶狠狠道,随即她的表情变得惊疑不定,家里的下人虽然知道主母有轻微的神经官能症,但绝不可能知道三十年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夏泽溪说到一半便知道不好,霎时闭了嘴,但为时已晚。
  夏夫人看到女儿的反应便能肯定三十年前必然发生了什么,且还是与她有关的,奇怪的是她丝毫想不起那时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紧紧的盯着夏泽溪,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泽溪,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你怀了小幺呗。”夏泽溪硬着头皮故作轻松的糊弄。
  
  但夏夫人哪是那么好骗的,她当然不信,遂又将视线转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儿子身上。
  “泽深。”平淡的喊了一声,其中暗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夏泽深垂眸静静站了片刻,才缓缓抬眼,眸中幽沉内敛,一如从前,看不出任何破绽。
  “妈,那时我还是个胚胎。”
  夏夫人:“……”
  夏泽溪:“……”
  凌敬:“……”
  夏博勋:“……”
  陈伯:“……”
  
  儿女都在打太极,问不出个所以然,夏夫人这才不情不愿的看向夏博勋。
  没等他开口,夏夫人便径直冷淡道:“不想那对龙凤枕头永远配不成对,你就编吧。”
  夏博勋:“……”
  
  “先生要是觉得说不出口,不如由我来跟夫人说?”陈伯不说有多幸灾乐祸,但分明带着几分乐享其成。
  夏博勋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神色淡淡,“你和那件事有关。”他肯定道。
  撕破脸后,陈伯也不必再对他毕恭毕敬,毫不露怯的回视,“当年,有个小伙子,不能说他完全没有参与,可他有贼心没贼胆,并没有做下什么实质性的错事。然而老天无眼,他犯下的错最小,受到的惩罚却是最大的。三十年的漫长折磨,终于,他在不久前撒手人寰了。”
  他平静道:“那个人是我弟弟。”
  
  四周有片刻安静,一直蒙在鼓里的夏夫人率先开口,“我很同情你的遭遇。那么,在你弟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与此相关的片段?
  “夫人……”
  “妈……”夏泽溪和陈伯同时开口,因为音调高的关系,她的声音占了优势,“妈你昨天没休息好,不如再去睡一会儿吧。这个人,”瞥了眼恩将仇报的老东西,“交给我们就好。”
  “二小姐,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陈伯意味深长道。
  脸一黑,夏泽溪磨了磨牙,正准备骂几句,就听夏夫人对她道:“泽溪,陈伯说得对,既然事关于我,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对上母亲一眨不眨无比坚定的眼睛,夏泽溪简直剁人的心都有了。这能说吗?能说早说了,也不用费心苦苦瞒了几十年!心里暴躁,不能跟妈妈吵架,一扭头冲陈伯吼道:“老东西!你说你弟因为那件事被折磨了很多年,关我们什么事啊!你搞清楚好不好,当年的事情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就因为你弟弟罪有应得错就能推到我们身上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妈妈因为这件事……你想想这么些年她是怎么对你的,无论什么职位只要到了我们家她就一视同仁,逢年过节更是各种放假发补贴,平时也是又送吃的又送穿的,你呢,你是怎么回报她的?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给她看那种东西,还要告诉她那件事情,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那件事”“当年那件事”,宋沁婉只觉得这几个字就像是一个魔咒,将她仅剩的耐心消磨干净,怒火和暴躁瞬间破闸而出,一阵一阵汹涌的冲上头脑,“咚——”她随手抓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猛地甩了出去,换来死寂般的安静。
  宋沁婉重重的深吸一口气,最终没能压制住身体里的暴…乱因子,怒道:“你们到底说不说?难道非要我自己把脑子凿开在里面找吗?!”
  “妈……”夏泽溪面有戚戚的喊了一声。
  “你闭嘴!”夏夫人厉声道,全然不复往昔温柔与纵容,随后将锐利的眼神直指大夏先生,“夏博勋!你说不说?”语气中大有一言不合就离婚的意思。
  
  夏博勋定定的看着宋沁婉,容色不变,三十年却在他眼中弹指飞过,周身冷硬的气势一点一点瓦解,最后只留无奈和沧桑,他温柔的对她说,“你想听,我就告诉你。”
  夏夫人满意点头,夏泽溪却是大惊失色,“爸!”
  夏博勋抬手制止,继续道:“沁婉,不论你听完有什么感受,记住一点,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夏夫人不禁怔了怔,夏博勋几乎从来没有说过这种带着绵绵情意的情话,现在却当着小辈的面……心泛涟漪的同时,也不由更加惶恐,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很严重?严重到需要夏博勋慷慨就义的用甜言蜜语挽留?
  
  夏博勋将夫人带到他们的卧室,准备一对一详谈,留老二老四和老四的男朋友在客厅里处理陈伯这个烂摊子。
  目送着父母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夏泽溪立刻拉下脸,阴测测的对陈伯道:“说说你弟弟吧。”
  

☆、惊痛

  跟活着相比,一切矛盾与仇恨,都如同烟尘一般,风一吹,就散了。——《凌敬·一句话日记》
  
  三十年前,夏博勋自认还年轻,胸腔里仍充斥着想法和野心。
  公司在磕磕绊绊中起步后,最缺的不是资金人脉,而是人才。郑白夫妇便是在那之后不久和他搭上伙的,于公司上帮了他许多。
  成为生意伙伴后,私底下的来往也渐渐多了起来,郑白夫妇只比他们小几岁,年龄相仿,志趣相投,两家渐渐成了好朋友。
  
  三十年前,两家相约一起去度假,度假屋海岛之类的呆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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