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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但也配合接话,“对,我…男朋友…”
文璐教了二十来年书,接触过无数家长孩子,自认看人还是比较准的,至少目前为止,除了家世差距,这孩子各方面都特别能讨长辈欢心。
她连忙招呼贺安澜坐下。
温润从贺安澜身后把果篮放到床头,“妈,这是安…安澜哥给您买的。”
“你这孩子,结巴什么…妈妈又不会为难他的!”
温润有口难言,只能冲文璐和贺安澜笑笑,“那我去接杯水…”
谁知贺安澜一把抓住他的手,拉他在旁边另一张凳子上坐下,“不用接,我不渴,你也休息会儿。”
温润不明白,明明贺总一直都是这样关心顾及旁人,但为什么在文璐面前就这么不自在呢……
文璐自然将一切看在眼里。
温润动动手指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来,谁知文璐却突然让他出去找医生问问出院注意事项。
温润心想也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到家真的得多注意。
医生办公室还有其他患者,温润只能在门口等着,好不容易和医生说上话了,他赶紧掏出手机认真记下了医生的叮嘱。
等他重返病房,让他诧异的是文璐和贺安澜之间的氛围全然变了,哪里还有刚才的客气疏离,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气氛别提有多和谐温馨了。
他愣了两秒才继续朝里走,与贺安澜对视时瞧见他眼里那抹从容笑意,心中的敬佩更是又深一层。
之后贺安澜待了没多久便起身打算离开,文璐瞧着竟像有些舍不得,而温润中间一直没和贺安澜说上话,此时心里也有些好奇,便和文璐说要出去送他。
刚出病房,贺安澜走了两步突然身形一顿,温润担心他的腿受不得累,连忙上前扶着他。
贺安澜没料到温润能细心到这个地步,微微愣神了两秒便随了温润,轻靠他身上借了点力。
身旁,温润还是没忍住好奇,“贺总,您和我妈妈都聊了什么啊?”
贺安澜心思却放在纠正他的称呼上,“称呼还是像刚才那样叫吧,习惯了才不会出破绽,你觉得呢?”
温润想了下觉得也有道理,虽然那样叫难免会让人误会两人关系很亲密,可之后的日子可不就是需要别人这样认为吗?
他不知道一个称呼对贺安澜而言的意义,还只当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
他又喊了声“安澜哥”,想让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贺安澜听了很是舒心,却笑看着温润说,“伯母让我保密。”
温润有些失望,下一秒贺安澜的声音又在身边响起,“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伯母真的很爱你。”
鼻尖突然有点泛酸,温润顿了两秒才重重点头肯定,“对!她是世上最好的母亲!”
自医院分别后,温润与贺安澜又各自忙碌起来。
但说来也奇怪,自从与贺安澜有过约定之后,温润发现自己不再似之前那般无措茫然,反倒对未来生出了一些期待,尽管这期待来得有些莫名。
后来温润静下来去想这时的自己,或许正是被贺安澜身上叫人心安的沉稳所感染吸引。
临近年底,温润的翻译量也增加了,这天下午他正在图书馆查专业词汇,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温润瞧清是贺安澜的电话,自然十分重视,拿过笔夹在当前的页数,拿起手机躲到了图书馆的开水间。
挂断电话后,温润在开水间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划开手机给温向华拨了过去。
18
【18】
贺氏总裁办公室内,贺安澜放下手机,冲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贺母无奈道,“都按您的要求说好了,后天晚上您看看就好,别吓着他。”
“瞧你这孩子说的,我不就是想看看是哪家的好孩子让你动了成家的念头吗,妈妈太感谢他了!”
“当然行,不过我们之间的事都和您讲清楚了,您别说错了话”,贺安澜认真叮嘱自己的母亲。
“别担心,妈妈你还不放心吗!倒是你,快三十岁的人了,喜欢个人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畏畏缩缩。”
贺母实在忍不住要吐槽自家儿子两句。
贺安澜揉了揉鼻梁,很是无奈,“我担心吓着他。”
“物极必反,你就怂着吧,说不定关键时刻还得靠妈妈呢!”
“好,那我等着您帮帮我”,贺安澜顺着她的话哄她。
贺母不满他的敷衍,理理鬓角头发轻哼一声。
天色刚显黄昏之态时温润就收拾了书本,想着有两天没见文璐了,便和室友说要回家住一晚,让他们晚上查寝时照应一下。
为了不让文璐担忧,温润这次老老实实的等来了公交车,一路慢悠悠地坐到家附近的站台才下。
回到家,文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抬头看见儿子回来,招手让他坐到旁边就去摸他手的温度,感到暖意才放下心来。
“这回终于听话了。”
温润连忙乖巧点头,放下书包就转身揽住文璐肩膀轻晃,“妈我想吃糖醋排骨了。”
文璐笑笑,“那待会儿让陈姨做,今天怎么回来了?学校没课了?”
“想你了呗,快过年了,学校陆陆续续也要结课了,所以一有空就回来看你了嘛。”
文璐知道他是哄自己高兴,“你先吃个苹果,等会儿你爸爸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温润接过苹果点点头。
一个苹果才吃一小半,温向华就到了家,温润对文璐住院第一天没能联系上他多少还有点介怀,但想着他这段时间每晚都回家吃饭的表现,情绪又冲淡了。
叫了人后,温润并不知道和父亲能说些什么,便低头接着啃苹果,谁知温向华换了鞋后却径直朝他走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小润呐,爸爸给你准备的晚会衣服,你试试看合适吗?”温向华满脸堆笑,带着丝讨好。
“吃了饭再试吧”,伸手接过来放到沙发上,温润语气很淡。
“好好吃了饭试,我儿子身材那么好,又一表人才,爸爸应该不会弄错。”
面对这样的父亲,温润心中又难免有些过意不去,不知怎么接话,恰巧陈姨这时叫吃饭,于是父子二人放下手中东西,扶着文璐坐到餐桌旁。
一顿饭下来,倒也吃得其乐融融,温向华甚至时不时给文璐和温润夹菜,满脸幸福,仿佛一家人从来都是如此,没有过丝毫隔阂。
温润注意瞧了很久,老实说这样温馨的画面他自然乐意见得,又暗暗希望父亲这次是真的醒悟了。
19
【19】
临睡前温润试了试父亲拿回来的衣服,大小合适,不得不说父亲的眼光很独到,只是不常穿正式西装的他觉得有些拘束。
夜里,温润梦见了第一天上小学的放学场景,自己坐在温向华肩头,身边跟着母亲,三人一起从校门口慢慢往家走。
梦从现实而生,真真假假又有些道不明,以至第二天温润醒来时,整个人都带着些迷茫。
第二天下午,温向华很早就来到了L大门口等着,但也只到了差不多时才给温润打了电话。
温润出来的不紧不慢,坐上车自觉拉过安全带系好,温向华示意司机可以走了,侧头看温润的一身装扮,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贺氏每年的年终晚会都选在贺氏旗下的一间星级酒店内举行,宾客大都是L市举足轻重的人物或是同贺氏有合作的公司代表,今年也没什么例外。
温向华出示请柬后领着温润入内,一路上同不少温润并不认识的人打着招呼,温润只好也跟着笑,直到觉得脸快僵了才走进大厅里。
晚会大厅十分宽敞,正中繁复精巧的巨型水晶灯发出金黄亮光,映照着厅内一切装饰摆设,平添出金碧辉煌的视觉感,训练有素的侍应生穿梭人群之中,无数衣着光鲜的太太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一切都超出了温润的见识。
温向华和温润打了招呼后便端着一杯酒寻着聚在一起的几位负责人走去。
温润从未待过这种场合,温向华一离开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不知道贺总什么时候会有事找他,便想着先找个角落待着再说。
这时一个看着四十多岁的女士走到温润面前。
“你是哪家的俊俏孩子呀?”女士脸上笑意很柔,看起来很和善。
“…啊您好,我叫温润。”
反应过来这位气质出众的女士在同自己讲话,温润生怕失了礼,心情更加紧张。
“好名字啊,人如其名。”
“谢谢您的夸奖。”
温润冲她礼貌一笑,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插入进来。
“妈您怎么到这儿来了?爸正找您呢。”
贺安澜对自己母亲颇为无奈,转身向温润介绍,“别怕,这是我母亲。”
“贺,贺伯母,您好!”
猝不及防见到了贺总的母亲,温润一有这个认识,心虚和紧张一起涌上,连话也说不好了,干脆直接给贺母鞠了一躬。
“你这孩子!”
贺母有些不高兴贺安澜的突然打断,却也不想看眼前这个温柔的孩子为难,她脸上笑意更浓,安抚道,“别怕别怕,伯母不吓人的,今晚欢迎你来参加,当作自己家就好。”
“嗯,谢谢伯母。”
温润只能应好,余光偷偷瞧了眼一旁的贺总,猜测他是不是已经和家人讲了两人的约定。
而眼看没有理由再待下去的贺母也在悄悄打量眼前的温润,一身浅色西装衬得人瘦瘦高高的,却少不了身上那份青涩的学生气,眉眼丝毫不显凌厉,性格温和又彬彬有礼,难怪治得了自家儿子。
贺母遗憾点点头,冲温润小幅度挥挥手,只好不舍地离开去找贺父,说说她有多满意儿子的眼光!
贺母走后,温润挺直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这才把目光投到贺安澜身上。
今晚的贺先生一身裁剪得体的墨蓝西装,朝人面前一站,比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还要耀眼。
就是不知道腿站久了会不会疼。
心里这样想着,温润的眼睛也下意识去瞧贺安澜的腿。
这动作自然没能逃过贺安澜的眼睛,他伸手到温润颌下,抬起他的脸与自己对视,耐心给他解释。
“没事的,今晚场合不太一样,既然好得差不多了,也就不好对一众长辈太过失礼。”
温润想来也有道理,瞧着贺安澜便更觉得他不容易。
他心思没遮好全在脸上了,贺安澜瞧见,状似随口打趣他,“即使认为我永远不能站起来也敢和我合作,万一真有什么必要,不怕赖着你照顾我?”
没想到温润毫不介意。
“那也没什么,即使照顾也是应该的,您那天也帮了我。”
即便温润说的在理,贺安澜却不愿他将合作一事记得太清,分得太清,一时也有些失落。
这时一位秘书模样的人来到贺安澜身边,提醒他该去准备稍后的发言了,温润见状忙摆手让他去忙,不用管自己,贺安澜分得清轻重缓急,只好收拾了心情,让温润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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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20】
贺安澜走后,温润的紧张感同刚才相比已经缓和不少,但也只限于敢取杯果汁到一旁的落地窗前站定。
大厅里的灯光倏而转暗,一道白色灯光聚在了台上。
大厅里熙熙攘攘的谈话声渐渐停下,只见贺安澜缓步走到灯下,银白色的灯光打在身上,周身严肃表情淡漠。
全然同温润见过的贺先生没半分相似,但那份自信沉稳却又莫名的叫他移不开眼睛。
低醇清冽的嗓音响彻整个大厅,基本的礼节问好后,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