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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里安的这幅摄影停留足足有一分钟后,才在一片寂静当中切换到下一副。
金牛宫,阿尔伯特被Taurus选中了。这个或许是十二个模特中学历最高的人并没有企图表现出一个水牛的形态。但和阿德里安不约而同的,他们都选择了杰克逊·波洛克的画作。
One: Number 31; 1950 一:第31号杰克逊·波洛克在1950年创作的抽象画。它并没有任何实际形象,而是黑色、蓝色、灰色、棕色和白色勾拉出的细丝,凌乱却又不刺眼地汇聚在灰白色的背景中。波洛克当初创作这幅画时是先把画布铺在地上,然后先拿着黑色的颜料从上方低落在画布上然后随性地移动手臂,颜料滴在这种自然之力的拉扯下会分散出细丝状的直线或虚线。黑色、白色、蓝色、灰色和棕色。他们层层叠叠互相覆盖,又相互交融着。任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阿尔伯特什么动作都没有干,他只是静静站在画作的面前。但他赤身*着,全身画满了和画作上别无二致的凌乱线条。他就那么站着,整个人都融入进了画里。仿佛他并不是阿尔伯特,他只是这画里的几抹线条所构成的事物。但唯有阿尔伯特垂直伸出的左手没有被染上这幅抽象画的颜色。那只手那么突兀地伸了出来,就好像是从画像里伸出来的手,没有人会忽视它。而那只看看起来苍白得可怕;却线条优美的手腕上一只银质手镯寂静地挂着。手镯上无数细水晶镶嵌而成的水牛安稳趴卧其上。
永远趋于安稳,不喜欢颠簸的金牛宫。他们充满艺术性,温柔而耐心十足。
这是属于阿尔伯特的Taurus。
弥乐在看完这两人的摄影之后心脏跳动的速度已经剧烈得不像话,他想要站起来大力鼓掌,想要说出无数赞美的话来。但是他只能强忍着,继续看下去。这样太难受了。
下一个是Gemini。
智力爆棚,多才多艺却又让人难以捉摸的双子宫。他的演绎者是切萨雷。
横亘在整张摄影上的是一块巨大的琉璃镜,光华流转美艳无双。切萨雷侧躺在这面镜子之上,交叉着双腿,左手放在脸颊侧边,右手搁在腹前。他穿了一身白衣,脸上画着几乎看不出来的淡妆。松软的棕发上是缀满了昂贵钻石的飞羽一指宽环形头饰。他原本傲慢不羁的脸因为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瞬间温柔和煦下来。从他背后打过来的柔光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个温和的气氛中。
然后镜子映照出来的却又不是这样的切萨雷。镜子另一头的他依旧是那一头软软的棕发,闪烁着钻石耀眼光芒的头饰。但他却笑得邪肆,张狂,眼露凶光。浓重的黑色眼妆唇彩配合他黑色的指甲以及一身的黑衣便犹如从地狱归来的撒旦,要屠灭人间。
双重性格的双子宫。他们亲如兄弟,他们又憎恨如仇人。他们是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他们是温顺和叛逆的共同者。
即使弥乐现在很讨厌切萨雷,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张摄影真的很美。就连镜子边缘隐隐出现的毕加索那副名画《Girl before a Mirro》也诡异巧妙得让人想拍手称赞。
一副又一副的摄影被放映出来,弥乐手心紧张得已经出了汗。
在sagittarius的那副出来时,弥乐已经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副摄影普一放大在整个显示屏上时,整个空间似乎都紧绷了起来。大片大片的空白让人心慌,而照片正中央,大师bart newman的broken obelisk像个绞刑架一样伫立在灰色的大理石砖上。破裂的方尖碑上刺目的鲜血缓缓流淌着。一条粗壮的黑色锁链滴着鲜血垂落下来。顺着那条锁链往上看,浑身赤/裸/的青年被无数锁链紧紧捆绑在方尖碑的碑身之上。锁链深深陷进他的*内,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铁链,也染湿了他的脚踝。他的弓箭破败地挂在铁链上,他的好伙伴白马也遍体鳞伤地倒在一角。
永远崇尚着自由的sagittarius被屈辱地禁锢了。他被剥夺了武力,夺走了坐骑,永远失去了远走高飞的能力。他不甘的双眼留下恨意的血泪,他嘴角留下虚弱的鲜血。
可他永远不会屈服。他是世界的智慧,他是最无拘无束的sagittarius,没有人可以困住他,没有人!
他怒瞪着远方,骄傲地昂起头,露出倔强而诱人的颈脖。血腥的双唇上绽放出一双闪耀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翅膀。
濒死的射手,自由地回归。
☆、第43章 摩羯的复仇
“喂;弥乐你在想什么。”
肩膀上一个重力让呆愣的弥乐猛然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回过头去便看到切萨雷一脸不满地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两杯冰可乐。切萨雷居然会顺手给他带饮料?不会是在里面下了毒吧。
评分结束后,他们并没有立刻回城堡。而是被告知他们将会有一个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虽然住在城堡里确实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不舒适,但是鉴于十几个正常的现代男性过了两个礼拜几个世纪前的生活,他们迫切需要回归一下二十一世纪感受现代文明的气息。
弥乐虽然很想回家看看;不过时间上明显是不允许的。没了这个目的地,他也就不太想去太远的地方了,原本想泡在博物馆里花点时间看展品;进去一看人山人海的,一下子便失了想要静静观赏的心情。最后只得在MOMA附近找了个咖啡馆晒太阳,看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车辆消磨时间。
只是弥乐没想到的是,切萨雷这一个下午都跟在他身边。
“看什么看啊;你要是不喝我自己也能喝掉两杯。”切萨雷怒瞪一眼;玻璃杯重重砸在弥乐面前桌面上,而他本人则气鼓鼓地坐到弥乐对面去。
弥乐有些怔忪,因为某些事情,切萨雷最近特别乖巧,虽然依旧脸臭得好像被泼了大粪。他甚至会在弥乐面前收敛着那些无处不在的讥讽和脏话。bad boy切萨雷要转行当乖孩子,这着实让人惊悚。就算是从阿德里安那得知切萨雷只是带着那点小愧疚想要道歉,才会如此。弥乐还是觉得很奇特。
“你这是什么表情,第二个任务你得了第一。想想看,第一,然后你得到Le‘kalter的代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看看塞萨尔那嫉妒到让人作呕的脸。恶。”
弥乐偏头望向切萨雷,手指握上那冰凉的玻璃杯。脸上的表情带着点迷惑,带着点无奈。
“昂,我的意思是,谢谢你。嗯,可乐。非常感谢。”
“什么乱七八糟,你脑袋被打坏了?”
切萨雷鄙视地嘟囔一声,但弥乐又确实看到他紧绷的肌肉在这一刻舒张开,眼角也染上细微的欢快来。
没有理会切萨雷的口是心非,弥乐默默在心里叹气。老实说他其实早就不生切萨雷的气了,他知道这小子只是个内里装着十岁小孩芯的成年人,好恶分明,心直口快,没什么心机。他和小孩子别扭什么呢。他心里想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
*********
最后弥乐以极小的分差把阿尔伯特给压在了第二位,带着黑框眼镜的高大哲学老师似乎并没有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意外。对于那细微的遗憾分差他也只是耸耸肩表示不管如何输了就是输了。
“你总是那么得让人出乎意料,我的孩子。我现在已经不敢胡乱猜测你那小小的脑袋里面到底蕴藏了多大的能量了。”基努笑着拥抱弥乐。
“多亏了达利玛老师的帮助,不然我这灵光一闪的点子可能就只能是点子了。”弥乐回抱着,脸上是淡淡的笑。
“别这么谦虚,弥乐。要知道我还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只会勾搭狐朋狗友站在大街上对漂亮姑娘吹口哨呢。”
“哇哦,那姑娘一定也别正点!”
“哦哦,是的,当然。非常漂亮。”
基努和弥乐对视一眼,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的好的,我年轻的男孩。漂亮姑娘会有的,吹口哨的机会也会有的。但是你现在首先要见的是【Solar Age】的负责人,虽然他不是个姑娘。嗯,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他比漂亮姑娘们更有吸引力。当然,即使他手上没有那份让你们流口水的代言合同。”
弥乐微微诧异,但没有明显表现出来。基努如此赞扬的先生想必也不会太普通。但任他想破了脑袋也绝对想不出接下来会见到谁。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心心念念敲开金蛋,眼花缭乱下满以为会有史前巨怪,却不料从里面飞出来的是你再熟悉不过的狮虎兽。茫然的同时还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弥乐张了张口,说出的却不是什么质问的话:“这位先生是?”
弥乐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霍城安,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他抓住自己的衣摆,克制住那该是的颤抖。
“糟糕,我这个老头子还真是记性不好。忘了介绍,这是Eson霍,【Solar Age】的负责人,也是Le‘kalter的总裁。合同相关的事项还必须你亲自和他谈。可别被美j□j惑了哟,公事还得好好给自己争取。”基努懊恼地拍拍额头,说完后又转回面向霍城安:“如果你说你也不认识我身边的男孩,我想你一定是得先去洗手间清醒清醒。”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基努。”霍城安向前一步跨过基努,眼神落在弥乐身上:“我们亲爱的孔雀王子,Le‘kalter很高兴能与你合作。”
弥乐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他心里祈祷着基努赶紧走人。不然他可真要装不下去了。
似乎是听到弥乐的心声,基努交代几句后很快离开。
开了灯但依旧很是晦暗的房间内零零散散散乱着一些人,男模们在休息,摄影师在讨论着什么。在这黑暗当中,那些交谈声更显的嘈杂刺耳。
基努一走,弥乐直接就坐到了房间的角落里面去。似乎这样就能抵挡一些内心烦躁一般。
霍城安会出现在这里根本不符合剧本。他可以是全世界任何一个大集团的继承人,掌权者。可为什么偏偏是Le‘kalter,为什么是赞助这个比赛的Le‘kalter?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乐乐。”
弥乐感觉到身边的椅子有人坐下,而耳边传过来的声音又明确告诉他这个人是霍城安。
“霍……先生。”弥乐深吸一口气:“你别说话,你什么都别说。让我自己好好想想,拜托。”
昏暗中弥乐听到身边的人缓慢交换的鼻息,膝盖上被放置一个文件夹,然后那人便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
“我是过来看看你,仅此而已。里面的合同坎宁和我都已经看过,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好可以通过基努来找我。”
“……我很抱歉,乐乐。”
弥乐攥紧了膝盖上的文件,他能在这一片杂论无章的声音里分辨出霍城安离开的脚步声。有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他追上去挽留,但弥乐狠心地强迫自己安稳坐在椅子上。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弥乐浑身力气被抽尽一般软在椅上。他举起那份文件夹在眼前晃了晃,觉得无力之际。
他原本不应该发脾气的。霍城安没有义务必须告诉弥乐他的一切。Le‘kalter凭什么就不能赞助这次的比赛呢,这很明显是一件非常有远见的举措。霍城安是在做身为一个商人应该做的事。这根本没有矛盾。
可是弥乐悲哀地发现,因为那个人是霍城安,所以他觉得受骗了,觉得无法忍受。并且他潜意识里告诉他就算发脾气使小性子了也是没有关系的。
因为那是霍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