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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连”心中一惊,抬眼看他……
“王宣史”哈哈大笑:“你们王家可真有趣!把我抓来,洗掉我的记忆,叫我去做那什么该死的王宣史!叫我变成他的影子,好骗过别人,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心腹侍卫,早就被人掉包了!”
“你是假王宣史?那……那小少爷……”
“展连”痛得半死,脑中根本不能思考,小少爷不能死,那是唯一一个会相信他是真展连的存在,不能死、不能死,死了,他也要活不了了……
“王宣史”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他转着火铳,歪着头,步步逼近:“难怪我说呢,你一个侍卫,敢对我大喊大叫,我不管说什么,你都很不耐烦,呵呵。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根本就是一个假货!我们不都一样吗!你嚣张什么!那个镇粘连呢?你说话啊?真的呢?”
假王宣史恶毒地咒骂道:“真展连不见了,真展连惨,那你说真王宣史我能让他好过吗?你的小少爷早就去死了!你们王家都该死!只有你们儿子的命叫人命,我的命就不叫人命了?我就活该要被你们拿来当影子?给我喂药,让我变成这副鬼样子!我连自己的姓名都不知道!我爹娘呢?他们没了我,会怎么想,我被灌药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吧!甚至我没用了你还想杀死我,你们这他妈是畜生,我要杀……啊!”
楚行云蹿上洞口,从背后制住他。
“王宣史”死命挣扎,他偏过头,看见熟悉的脸,是行云哥,可这行云哥是假的,是王宣史的行云哥,不是他的,他根本不认识楚行云,他跟这些人无冤无仇,他们却要来碍他的事!
“什么行云哥!你也去死吧!”
火铳发射,白魄磷喷口而出……
楚行云武力高强,他微侧头,躲了过去,白魄磷呼啸而过,楚行云一施力,将“王宣史”双手并绞,扣在地上。
他心中舒了一口气,他用余光向外一瞥,那个白魄磷弹带着火光,非常迅猛,想地狱的业火,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向一条人蛇冲去……
而那条人蛇有些眼熟、十分地眼熟……
是……真展连啊!
第六十二回 白魄磷6
“当啷”一声。
楚行云心吊到嗓子眼;骤然间寒光闪过,白魄磷被一道匕首弹开,炸在地上;躲开了展连。
刀;瞬息被烧化;成了一股黏稠灼热的铁水;委落于地。
小谢出手救了展连;转头得意地瞧着楚行云;还自作多情地抛了个媚眼。
楚小云本来是想感谢他几句;见了他那媚眼;翻了个白眼;转头不理他了。
人蛇大军很快意识到不妙;被那些□□炸了的同伴再也活不过来;它们纷纷发出阵阵尖锐的哮声。展连本是闭眼等死;去发现白魄磷拐了个弯,错过了;心觉可惜。楚行云看到他控制不住;全身发抖;不一会儿,求生的兽性战胜了求死的人性;嚎叫一声;转头跟着人蛇群跑了。
山洞里,“王宣史”和“展连”被五花大绑。
楚行云看着他们和友人一模一样的脸,心中发憷;他一边给“展连”包扎伤口,一边问:“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你……算是什么?假王宣史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
“展连”摇头不说话。
“你说出来,王家已经没了。”楚行云想了想,捏他的软肋,“眼前这个王宣史是假的,你不想找到真的王宣史吗?把一切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帮你。”
“展连”的眼睛亮了一些,等伤口包好,他缓缓道:“我不太清楚怎么回事,我抓着王宣史……”
“你确定自己一直都抓着他?”
“没有、没有……”假展连摇摇头,神色懊悔,“我有点渴,到水边,然后……”
接下来的情况“展连”翻来覆去说不太清楚,楚行云猜他是失去了意识,时间应该不长,只有一会儿,但足够将真假王宣史掉包。假展连再醒来时,还在溪边,身边仍有一个昏迷的王宣史,于是自然而然地继续带他逃,他看到人蛇大军攻来,想到局中各家也会进入白魄磷山洞,便先下手为强,谁知,王宣史已不是王宣史了。
旁边的“王宣史”幸灾乐祸地看着,一言不发。
楚行云在心中思索,人蛇在水中非常快,而且丛林里水道交错,可能有近道,比起他们用轻功在地上跑要快的多,莫非真的是人蛇展连在背后掉包的?可他是如何让假王宣史活过来的?
假王宣史是死了的,王家灭门那夜,他亲眼看到了尸体,胸膛一片血,死不瞑目……
如何能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生而可以死,死而可以生,生生死死,循环不灭……
楚行云突然想到了人蛇壁画,他一把抓过假王宣史的左手,摊开一看:
手心处,有一个血红的眼睛。
“你放开我!放开我!滚——”
假王宣史朝他啐了一口,谢流水把他的头扭过去,让他那泡口水吐到别处,“王宣史”打不过他,气得乱麻,死命挣扎。
楚行云觉得浑身发冷,天底下真的存在死而复生的事吗?如果真的存在,为什么谢流水在局中那么多年,没有复活他的娘和妹妹?
过往种种诡异之事浮于心头,楚行云的目光在“王宣史”和“展连”之间逡巡,假设,“王宣史”就是秘境里复活的诡异东西,那“展连”又是什么东西?
楚行云冷冷地打量着他:“现在你什么也没了,说吧,你到底为什么假扮展连?”
“我没有假扮展连,我就是展连。”
楚行云觉得一阵烦躁:“你分明不是!”
“为什么不是!”假展连怒吼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这样?为什么啊!我已经……我已经这么努力了,我到底哪里不像展连了!为什么你们不接受我!”
谢流水偷偷扯动牵魂丝,暗暗把楚行云拉离这个疯子,楚行云又问了一次:“王家灭门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不是我干的,说了多少次,真的不是我!你们把王宣史还给我,还给我好不好?没有他我就要活不了了,会死掉的……会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是展连,我是展连的……相信我……”
“展连”又发疯,楚行云一阵头痛,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他伸手敲晕“展连”,让他好好休养。
此时,宋家人大摇大摆地洞口进来,将洞中的白魄磷打包带走,临走前,又瞅了一眼,道:“没什么东西了,我们走吧,这么多天都在这打转,什么时候才能到秘境中心!楚侠客,那两人你看着处理了吧。”
楚行云对假王宣史假展连感情复杂,又恨又怜,常听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反过来将,有时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可启东启震的意思,是要他杀干净。
倏忽之间,心头恨意掐死了那份怜,楚行云咬紧牙关,丹田处十阳隐震,他伸掌扣住“展连”的天灵盖,,心中愈加恼火:为什么要把我的友人害死!为什么要把王家害成这样!
“楚行云!”
谢流水叫了一声,楚行云像被喊醒了,他突然收回手,可那股恨意又攫住他,下一瞬,楚行云已拔刀出鞘,封喉剑横在“展连”脖子上,旁边的“王宣史”高兴极了,他双手被绑着,背在背后,脸上浮出看好戏的神情:
“杀啊,快杀啊!就是他害死了你朋友,你犹豫什么?弄死他!”
楚行云握刀的手轻轻颤抖,正要抽动,突然手腕一痛,谢流水紧紧抓住他:
“楚行云,你想清楚了,你真的要杀他们吗?”
楚行云脸上又浮出迷茫的神色。
谢流水放低了声音,轻声诱导:“你回忆一下,刚才启东他只是说把这两人处理一下,可能是指处理一下伤口,他俩应该知道不少事情,还是留着对宋家比较有用吧,你说呢?你仔细想想看……”
楚小云歪着脑袋,拼命地想。
谢流水默默地看着他,服下忠诚引的人一切言行都要有利于宋家,换言之,让他们觉得自己做的事是有利于宋家的就好。
但实际到底对宋家有没有用,谢流水心中微笑,这个就不好说了。
楚行云照谢流水的思路,想了一会儿,觉得小谢说的真有道理,于是把刀收了。
“真乖。”
谢流水瞧楚行云那听话的样子,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小云的脑袋。
宋家在山洞底下分发白魄磷,以后的路也要靠这火铳抵御人蛇,当然,给自家分得最多。
王家按分队,属于薛家领头的五画队,所以“展连”和“王宣史”归为肖虹管。反正这俩累赘落不到宋家队里,启东启震也不管他们死活。
肖虹拿了王家的绣锦山河画,也觉得王家灭门事有蹊跷,要留下这两人。这俩就被绑着上路,由林青轩看守。
几家人按照地图行进,越往秘境深处走,就越疲惫,帐篷等大件行李都丢失地差不多,晚上只能露宿,山中瘴气、连天暴雨、泥泞沼泽,野兽毒蛇,一点点磨掉人的斗志。
他们进入了中岛大裂谷。
裂谷中很大,每日都暗无天日,死气沉沉,放眼望去是莽莽森林,林木大的夸张,比楼房还高大,抬眼望去看不到天际,人在其间,就像几只蝼蚁,有人而生一种敬畏与挫败。
留下来的人越来越少,先前几次已经少了不少手下,一支疲惫而全无斗志的队伍扔在不断地行进着,地图在手的家族还好一些,地图不在手的家族不由得心慌意乱,每天就像木偶般听凭对方带领,这样真的能到达目的地吗?
还是在打什么鬼主意,想领到别处去先下手为强?
猜忌像瘴气般在嗯队伍中肆虐,其间不间断地起矛盾,明枪暗斗,外要对抗秘境凶险,内要防内鬼,防队友,楚行云每天疲惫不堪,小谢却如鱼得水,每天都很开心,楚行云有时奇怪,问他:
“你成天高兴个什么劲儿?队里这么乱……”
“乱?乱才好,不乱不成局嘛,你能想象我们这几家人一团和气有说有笑地在秘境里?那不是春游嘛。”
“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
谢流水凑过来,抱抱他:“小云云害怕了?没关系,秘境不可怕的。”
楚行云倒不是说害怕,他觉得迷茫,像跌进了无知的无底洞,他什么都不知道……前方有什么样的东西在等着他,难以用常识预想,他很想撬开假展连和假王宣史的嘴,但他们就是闭口不言,尤其是假王宣史,十分憎恶他,憎恶一切与王宣史相关的东西。
行进了很多天,终于有一日,他们翻过一座山,忽然,眼前映入了一个村子。
秘境里……真的有人!
局中各家精神一震,心中惶惶,什么人,生活在秘境里?
启震装出很害怕担忧的样子:“唉,怎么办,这里怎么会有人呢?不然,楚侠客你去看看?”
楚行云也觉得有些不妙,但这种不妙在启震开口后就烟消云散,他无端地生出一种胆大来,那不过就是一个村子,去看看也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为了宋家,也在所不惜。
谢流水听到他心中所想,心中难受,他照例要跟着,可是前方不知会如何,这几天楚燕已经醒来了,状态不是很好,谢流水拍拍她:“哥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