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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至晖把搭在他腰际的手抽了出来,撑在他的头顶,顺势抬起上半身一转,把人虚压在身下。
“所以,你从来不提你爸爸,是因为这个?”
他的目光如水,让人看了安心。
“嗯。”吐露一番心事的白彦看上去要轻松很多,但并未完全放松,他掀起眼帘,与陆至晖对视,又道,“所以,我也很喜欢先生的礼物,这幅画很漂亮。之所以珍惜爸送的这枚怀表,是因为没有收到过来自爸爸的礼物,不是因为喜欢上的多少。”
陆至晖无奈地笑,“你是怕我吃爸的醋,所以才特意向我解释的吗?”
“你以前不还吃过晚霁的醋么。”白彦小声地嘟囔。
“那你就没吃过我的醋么?”陆至晖饶有兴致地问他。
“有吗?很少吧?”
“之前公司酒会,不知道是谁拿着保温杯冲过来,不让我跟女职员喝酒。还有上个月去英国旅游,有个路人问我要联系方式,你当场亲了我一口宣誓主权。还有——”
“——哎呀,别说了。”
白彦恼羞成怒地打断他,抬手把他的上下两片嘴唇捏到一起,本来又羞又急,但看到陆至晖因为嘴唇被捏起来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坚持了不到两秒就破了功。
“哈哈,你这个样子真好玩!”
陆至晖动了动左边的眉毛,“是么?”
这个动眉毛的表情不是很妙,至少照他之前的经验来讲是这样的。接下来要么就是挠他痒痒,要么就是
于是他赶紧松手,讨好地笑笑:“那个,好玩归好玩,现在不早了,睡觉吧。”
陆至晖维持着匍匐在他身上的姿势,腰部轻轻往前一送,成功让小豹子感受到他某个滚烫的部位。
“玩我玩够了,是不是该交换了?”
白彦当即往上挪了一大段,头顶着床头,“那那个!今天周六,不是Love Day,禁。欲,禁。欲。”
源于无数次腰痛的经历,他主动约谈陆至晖,决定把每周一和周五定为“Love Day”,其他时间只有他同意的时候才可以,陆至晖一个人想爱爱是不给予实施的。
今天虽不是Love Day,但陆至晖大有要扭转乾坤的想法。
“昨天周五,某个人拿着怀表感动了一整晚,已经怠工一天了。”
“那休息就休息了嘛,你又不是属泰迪的,少做一次又不会怎么样。再说了,你听过谁错过了中秋放假还让单位补回来的?”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调休’。”
“唔?”
白彦没有在公司上班的经验,确实还没经历过“调休”,但对方提出这个词之后显然不想跟他解释。在他云里雾里追问的时候已经用嘴把他封住了。
“唔!我不——嗯!”
他靠自己意会明白了这个词的精髓——好家伙,这老狐狸是打算吃掉他!
他推拒的同时用力偏头,喘着粗气说:“我,我不调休啊”
被子里交叠的身体不断攒动,拒绝的声音一开始明确且果断,几分钟后被磨得细碎不堪,跟蚊子似的。再之后声音又变大了起来,一起一落,一喘一嗔,时不时还带着一点哭腔,又仿佛是释放了体内某一种束缚的发自心底的畅叹。
一个酸苦的开头,终于用一个甜蜜的方式结尾。
这是每一个好故事的走向,主角在委曲求全中学会坚强,后来遇到一个宠爱他,懂他的人。他可以在自己满肚子苦水的时候选择倾听,可以在自己失落无助的时候伸出依靠的肩膀,他会做很多很多事情,就是不会离开他。
之后的一个月,白没挑到满意的剧本,但是时尚资源很是不错,拿下了一个大红血美妆品牌的亚太区代言。故而,在挑剧本的间隙中,他一直跟着计划跑各种品牌的现场活动。
去年《红色的月亮》拿下了专辑销售冠军,紧接着又是入围了主流电影节奖项。他现在不光人气较之前更好,还受到了主流电影圈里很多人士的认可。所以,即便是小型的品牌活动,整栋商场楼都挤满了人。
其实观众很简单,哪怕是不认可你的人,但凡你经历过什么打击,没有被打倒,而是拍拍灰尘站起来,并以更好的状态出现在大众面前,人们就会对你刮目相看了。
所以,这也造成了娱乐圈的一大怪象——人设好的明星个个都如履薄冰,因为但凡出现一点纰漏,那就是“原形毕露”。而人设不好的反而容易被大家接受,因为他只要在某一件事上表现得好,大家就会觉得,啊,他也没想的那么糟糕。
因此,经历过全网黑的白彦,现在反而备受喜爱。
然而,上天之所以创造人,就是为了磨难他们的。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人生的趋势其实跟这个定律很像,没有谁的人生会一帆风水,所有人都是起起落落,在如海浪般的境遇里走过一生。
在他以为是否就可以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的时候,老天总要给他播一个插曲,提醒他,想要把人生过好,没那么容易。
因为,他不找麻烦,麻烦会自己来找他。
“俊俊,你现在过得好,爸爸很开心。”
第115章
“俊俊; 你现在过得好; 爸爸很开心。”
槐序咖啡厅的VIP房间里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少。年轻的那个是白彦; 他今天一身黑色,长衣长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在头顶扣了一顶鸭舌帽; 连口罩也是进屋之后才取下来的。
而年长的那个,是曾经A大的教授; 却因为强/奸/罪被判了二十年刚刑满释放的白彦生理上的父亲——白孟华。
如今他五十三岁,因为常年生活在监狱的缘故,整个人瘦的只剩一个骨头架子; 跟生物课上的骷髅教具相比只多了一层皮。他的头发也已经彻底白了,眼皮也松垮垮地耷拉下去,沧桑极了,要说六十岁也不会有人怀疑。
董为光上完茶之后没有顿留; 轻手轻脚地拿着托盘出去了; 临关门时不安地看了白彦一眼; 示意自己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他。
作为白彦十年来的朋友,当然是会不安的。因为他清晰地见识过那个名叫白孟华的男人给白彦造成了多严重的伤害。即便他跟白彦中学才认识; 但那个时候; 已经步入青春期算个大男孩的白彦尚且还不敢一个人去上厕所。他觉得奇怪,但每次还是以自己想上厕所的理由邀请白彦一起。
毕业的时候,董为光才知道; 白彦五岁时,高年级的几个男孩子在厕所里打过他,最后他被老师抱出来的时候,全身的衣服都充斥着尿液浸泡的骚臭味。那些人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屙尿,因为他是“强。奸犯的儿子”。
“我改名字了。”白彦冷冷地看着对面年迈的男人,眼睛里全是冰,“我现在叫白彦。”
“这不是你的艺名吗?”
“我从六岁开始就叫这个名字了,是妈妈给我改的。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白孟华仿佛被抽了一下,皲裂的指甲里还陷着黑色泥土的手缓缓攥紧,“温凝敢改你的名字?她敢改我白家人的名字?”
他动怒了。
其实坦白讲,这么多年不见,白孟华的样子早就在白彦的脑海中淡去了。当年一出事,温凝一气之下把白孟华所有的东西都扔了。白彦对父亲唯一的印象,就是开学的时候要开家长会,他抱着伏案工作的父亲的腿,话还没说出口,就换来一阵劈头盖脸的骂,怪他打扰了他的工作。但即便是微茫的记忆,在董为光给他发照片的那一瞬,说有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来找他,他还是认出来了。
奇妙又可恶的血缘!
白彦不知道他的怒火从何而来,经历过这二十年的沉淀,他只觉得这个人自私又可笑:
“你该庆幸,妈妈没把我的姓也一起改掉。”
白孟华瞪着他,眼球里的血丝就跟要爆出来似的。
“我是你亲爹,要改也是我来改。老子蹲了二十年的监狱,不来探监就算了,还把我儿子的名字给改了。温凝在哪儿?我去找她问清楚!”
白彦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她去世了。如果你想下去找她,随时可以去,我不拦着。不过我劝你看着她最好绕着走,妈妈是个温柔的人,但她这辈子唯一不能原谅的,就是你。”
“你咒我死?”
“不然呢?”
“我是你爸爸,你诅咒我?”
白彦的语气冰冷,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的眼睛:“我没有强/奸/犯的爸爸。”
白孟华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若说之前拔高声音说话只是因为长期处于牢狱之灾的烦躁,那么白彦的那句话,却是真真正正的,掀起了他心底的怒火。
“老子再说一遍,老子没强/奸她!是她主动送上门自己勾。引我的!”
白彦只觉得这些狡辩听起来刺耳,“当年的案子,法官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一共性/侵了两个人,有一个还是未成年。你的意思,人家未成年的小女孩也来勾引你?”
“他们串通好了设计我。”
“你当年就是这么说的,所以妈妈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去帮你打官司了。结果呢?你知道当时公布你性/侵别人的视频的时候,妈妈是什么心情吗?她被绑在办公桌上被你侵/犯的时候,你有想过你有老婆和孩子了么?”
“用绳子就是强。奸吗!”白孟华破口而出,但又好像觉得这话在白彦面前说有伤风俗,于是狠狠道,“你一个小娃娃懂什么!”
白彦的嘴唇崩得很紧,“你既然觉得我不懂,那来找我干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养儿防老,我是你老子,你是我儿子,赡养我是你的责任,我来找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不管我你这是犯法的,遗弃罪知道吗!”
“责任”两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带着尖锐的锋芒刺进白彦的心脏。他吸了一口冰寒的空气,一字一句道:
“责任?你有尽过父亲的责任么?我在学校被人扔到厕所里弄得浑身是尿的时候,你在哪里?妈妈为了交赔偿金去找亲戚借钱,我们被他们泼水赶出来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九岁的时候有个人恋/童想睡我,妈妈跪在地上求他放过我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一连串的诘问终于让对面的男人生出了一些愧疚,他的眼皮耷拉下去,舔了一下干得起皮的嘴,半晌抬起眼,讨好地看向白彦。
“俊俊,爸爸刚才呢,说话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但不管怎么样,血浓于水,你终究还是我的儿子,对的吧?你看这时代也变了哈,爸爸这从监狱里出来,手机啊,汽车啊,什么都不懂。你看你,能不能给爸爸点儿钱?”
最后一句话才是他的重点,白彦自然也听出来了,前面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还是落在钱上面。
“所以,你费这么大的力气找我,就是为了钱?”
白孟华急忙否认:“不是不是!我,我也找了工作,但,这新时代的工作我实在跟不上,以前我在实验室里做的那些前沿的东西,现在早就被人家淘汰了。你看这,这不干不下去了吗?”
白孟华摊开手,原本做研究的白净的手现在尽是老茧,指根处卧着好几个血泡,皱纹里还带着洗不干净的像是汽油一样的污秽。
白彦是典型的外刚内柔,本来已经拿定主意,不管这个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管他,就像当初他不顾他们妻儿犯下那种罪行一样。但看到这个满目沧桑的男人,看到这双坑坑洼洼的手,他还是没那个决心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