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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老公是看我可怜才跟我结的婚。如果现在告诉他,我的可怜是假的,强jian也是假的,他会疯,我也会疯的。”
她选择在烧纸的时候吐露心声,好像白孟华真的就站在她面前,跟她平心静气地交谈似的。她觉得说出来好多了,以后可以好好睡觉。
稍微冷静了之后,理智开始上来——不对,当年出事的时候白彦只有五岁,何以这么肯定白孟华一定是被冤枉的?
难道白彦找到了什么她不知道的线索?
做过亏心事的人会担惊受怕,既怕浮在水面上的指向自己的证据,更怕那些潜伏在水底的水蛇,看不见摸不着,却不知什么时候钻出来一口咬住他的脚踝,连人拖进水里。所以人不能有疑心,但凡有了,这东西就会像种子一样发芽,即便自我麻醉,用厚实的泥土掩埋,稍微下点儿雨,马上就会破土而出,并且把根深深扎进心底,拔不干净。
这个想法冒出来时,杨珍珍的脚跟结了冰似的凝固在原地。
白彦昨天一个字都没提线索,只说有鬼有报应。是不是,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趁机去翻案?
如果白彦昨天直截了当地威胁她不要太得意,他们手上还有线索,她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但正因为避开不谈,才让她的担忧和恐惧爆发到了极点。
她简单思忖了一下后,打算先回家再想办法。却在经过寺庙的第一尊佛像的时候,看到了正在上香的白彦,旁边还站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杨珍珍觉得不简单,藏在一根柱子后面偷听。
“先生,这次真的管用吗?”白彦把香插进去,又跪下磕了一个头,透着希望与疲累。
陆至晖嗯了一声,“现在的修复技术很好,又是找的专家,没问题的。我刚问过万宗,他说,这个东西如果修复好了,是可以作为呈堂证供控告杨珍珍的。再加上苏能和杨珊珊他们的供词,她跑不了。”
杨珍珍在柱子后面狠狠吸了一口凉气——可恶!果然有新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 陆:还要陪媳妇儿演戏,我太难了
第128章
正在杨珍珍腹诽之际; 白彦已经从垫子上起来了; 他对着佛像叹了口气,神色哀伤:
“希望佛祖有灵; 能让这起案子真相大白,还他一个清白。”
陆至晖搂过他的肩膀,轻轻拍了一下; “会的。他们说目前很顺利,已经修复百分之八十了; 预计今晚就能拿到。谁也想不到杨珍珍自己当年一个不小心,会在无意之间遗留了证据,给自己造了坟墓。”
“还好有你; 不然我可能真的没办法帮他翻案。”
“我们是夫妻,这是应该的。不过话说回来,也要多亏张女士,如果不是她; 视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拿到。”
“也是。这次结束之后; 得好好感谢她一下。爸有她这个学生; 也算没有对‘老师’这两个字彻底寒心。”
学生?
杨珍珍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记得,当年实验室的确有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师姐; 就是姓张!
白彦上完香之后; 就跟陆至晖一路往外走了,两个人走的很慢,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是杨珍珍竖起耳朵能够听到的程度。
中途白彦的鞋带散了,自己没注意,陆至晖蹲下帮他系起来,在半转身的时候,他的余光刚好能够瞟到柱子后面仓皇藏起来的女人。
“今晚拿到视频之后,我们就去找万宗。这个案子拖了这么多年,早一日洗脱冤屈,爸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白彦点头,“嗯。不过刚吴特助不是说公司今晚有事吗?你去忙吧,我去拿视频就好了。”
“让陈小信送你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而且这臭小子前天非要去打篮球,崴到脚了。现在躺家里休息呢,我自己去就行了,十点半我去公司接你。咱俩给常警官送过去之后去吃点儿宵夜。”
“好。”
两个人十指相扣着朝外面走,由于晚上庙里人很少,白彦全程没有戴口罩,所以杨珍珍能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包括他自言自语式的发牢骚。
“我就在停车场等你就好了,上次去给你送宵夜,碰到那几个狂热粉丝,一直嚷嚷着要我签名,签完之后还要给她们朋友签,累死我了。而且我这两天皮肤状态这么差,可不能被粉丝看到,要是传出去会有好多人脱粉的。”
他们并肩远去,已经在“无意”中留下了线索——十点半,瑞莱森地下停车场,白彦拿着证据,一个人。
杨珍珍的心口咚咚打鼓,冰凉的拳头越攥越紧,红色的水晶美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路灯从柱子对面照过来,刚好在她的脸上留下阴影。而就在痛感和焦虑之间,她做了一个决定。
十点半的瑞莱森很安静,尤其在地下车库这个不见灯光的地方,人踏进去立即没了影子,仿佛走在一个漆黑的洞穴,没有尽头。
蓦然,两道明亮的灯光从入口的升降杆照进来,刺眼。杨珍珍赶紧缩到了驾驶座下方,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已经准备好了麻醉剂,装在一个微型的射击枪里。待会儿趁白彦不注意,先把人晕倒再抢东西。
“喂?”白彦一边倒车一边接电话,“先生,结束了吗?我到楼下了。”
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突兀,即便白彦没有抬高音量,也足以让回音穿荡几个来回。
可恶,在接电话,不能动手!
她瞄准的麻醉剂又放了下来。
“喂?喂?”白彦冲手机里叫了两声,“先生你说什么?信号不好,听不清。”
他又喊了两声,对面似乎还是没反应。于是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你等下哦,我出去接。”
于是,人很快就消失在停车场。而此时,轿车的信号灯并没有全熄,也就是说,他忘了锁车门!
杨珍珍是个很看时机的人,只要时机对了,她会毫不犹豫地往前冲。她收起麻醉剂,确定口罩和帽子都已经戴好,然后果断下车,钻进了白彦的驾驶座。
既然说是视频,那很有可能在U盘里,于是她开始翻放零碎物件的小格子。避免留下指纹而戴着手套的手翻找起来声音很小,索性她眼睛尖,一下子就找到了一枚银色的U盘。
白彦就跟他父亲一样,愚蠢!
她很快闪回车里,等白彦和陆至晖两人说笑着离开才发动轿车——她要赶紧回家,确认一下里面的东西。
会是什么视频呢?
当年她交给警方的她被绑在办公桌上的视频,的确是她主动让白孟华绑起来的。当时她送了一个高高的衣架给白孟华作教师节礼物,给他冬天挂外套用。实际她却在衣架的最顶端装了一个微型监视器,刚好能拍到办公桌上的一举一动。
最后把视频交给警方,她把前面的“主动”片段删掉了,并声称,这个视频是白孟华拍下来威胁她的。虽然当时迫于压力,警方并没有仔细追查视频的来源。但从她把监视器放进去,到最后视频公布,其实有四五个月的时间。
难保那个经常出入办公室的陈师姐没有发现,然后保存下来。为免自己摊上麻烦,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不过也没道理啊,如果她真的掌握了这么重要的证据,当年怎么不曝光呢?
杨珍珍左思右想,始终不明白。但她又实在不想每天晚上都做噩梦,要不梦到被白孟华追杀,要不就是梦到真相大白天下,她光着身体站在广场上被所有人辱骂。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她点开U盘里唯一的文件,播放视频。画面是黑白的颜色,视野里是一间陈设精简的房间,大概是年代久远所以画质很不清晰。一个长长的办公桌横在画面中央,桌上摆了一个DNA双螺旋的模型,一台电脑,几沓文件,以及,他们当年学校自己编著的分子生物学的书——果然,是白孟华的办公室!
杨珍珍的一颗心悬了起来,憋着气不敢呼吸。
“哒,哒”
视频里渐渐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进了画面。其背对着镜头,只能看到背影。怪不得她会把白彦认错,这两父子的背影简直一模一样,哪怕是在这个视频上看到白孟华本尊,她都没办法完全把两人区分开。
“白老师。”
视频里突然又进来一个女人,不是自己,但又觉得好像有点眼熟——是那个姓张的师姐?
杨珍珍更加紧张。
“白老师,我昨晚做噩梦了。”女人刚在桌前站定就开了口。
“嗯?”白孟华只简单地发了一个单音,示意她说下去。
白孟华这个人的确话少,而且很死板。如果当初不是他死活都不肯把她的名字加到作者栏上去,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白老师,我梦到鬼了。”女人的声音还在发颤,显然还没从前一晚的梦魇中脱身。
“怎么回事?”
“我昨天在路上不小心撞死了一只猫。后来,我就梦到一个披头散发,眼睛是绿色的人在追我,一直追。我不管跑到哪里都能被他发现,我一直哭,一直叫,但是就是醒不过来。我今天走在路上,也总是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一样,回头一看,又什么人都没有。老师,您说,我是不是真的遇到鬼了?那只猫是不是阴魂不散,要找我报仇啊?”
这样的感觉,杨珍珍也有过,并且这几天都因为这件事几乎没睡!
“真的么?”白孟华问。
“我,我真的很害怕”女人说到这里哭了起来,“我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梦到它死的时候的样子,它身上都是血,瞪着眼睛,真的很吓人!”
听到这里,杨珍珍猛抽了一下——这个人说的话,跟她一模一样!
基于恐惧和慌乱,她急忙去点右上角的X,但无论她怎么按,鼠标无论发出多么疯狂的点击的声音,视频仍旧一如既往地播放,丝毫没有停下!
快叉掉!
叉掉!!!
“它的眼睛里都是血,一直都盯着我,好像要把我杀死才甘心”
女人凄厉的哭声从视频里传来,穿破杨珍珍的耳膜,刺进她的骨头。
“我也不知道它会死,我根本就是无心的。我不是故意害死它的,我没想它死啊为什么要来找我?是因为,我杀了他吗?”
“它昨晚来了,今晚,明晚,以后每一个晚上肯定都会来。我真的很害怕”
她接连哭喊了三句,始终没动的白孟华终于起身,“鬼,会找害死他的人。”
“老师”
“鬼在人心里,害过人,心里都会有鬼。所以,逃避只会让噩梦越陷越深。因为鬼会找到害死他的人,越是逃,他越要追。”
“他追我,是不是认为我是害死他的凶手啊?”
“不,你不是凶手。”
“那,老师,凶手在哪里?”
至此,始终背对镜头的穿着白大褂的人终于回头,眼神径直劈向杨珍珍,如凝视死囚的刽子手。
“凶手,是她。”
而这个一直站在画面里的人,根本不是白孟华,而是白彦!
轰!
杨珍珍浑身哆嗦了一下,寒气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心,穷途末路的恐惧感突然就填塞了她的每一个细胞。她尖叫着把电脑摔到地上,随后手机也没拿,疯了一样往外跑。却在刚开门的时候,被一队警察堵住了去路。
杨珍珍疯狂地去推搡人墙,被常万宗手下的两个协警反押手臂制伏。
“我没有杀白孟华!他不是我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