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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声音有毒-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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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气任沧澜思虑不周不知分寸,现下听他这么说道,思绪便瞬间往偏了跑,只觉眼前阴霾登时散了个干净,廊前屋外春光大好。
  “他。。。。。。当真也是。。。。。。”温钰也算是一颗从未开过花的老树,忆及昨夜今早晏清江那反常形态,这才恍然大悟,嘴角一挑低声笑了出来,眼角眉梢顿时都染尽了春…色,堪比支棱进回廊的那枝桃花。
  “诶呦我的三清啊,”任沧澜让他笑得牙都酸倒一片,他抬袖遮住了脸,毫不留情地便赶人道,“快滚吧!你快瞎了我双眼了!”
  他话音未落,温钰已然走了。
  任沧澜:“。。。。。。”
  *****
  温钰急急回了府,正巧饭时,他便直接与温沁如坐在了饭桌前等晏清江。
  他此时开了窍,频频望着门口,饱含期待,却不料晏清江来时一路低着头,也不与他目光相交。
  他兀自坐下端着碗胡乱刨了两口,轻声撂下句“吃跑了”起身便跑,温钰出声阻拦不及,连温沁如都瞧出了端倪。
  “哥哥与晏青。。。。。。”温沁如道,“这两日是怎么了?”
  温钰这下也没了胃口,他搁下筷子,踟蹰了片刻,思忖着温沁如也是个未经□□的小姑
  娘,这些话与她说也不知应不应当。
  圣贤书什么都教,却未曾交过他该如何与爱人相处。
  他犹豫再三,终是面有难色地开了口,含含糊糊地试探道:“哥哥近日似乎方才觉察出。。。。。。自己与常人恐有不同。。。。。。这话我却不知该与你如何说起。”
  温沁如茫然抬头,不知所措地“啊”了一声:“哪方面的?”
  温钰舔了舔嘴唇,硬着头皮道:“。。。。。。龙阳之癖。”
  温沁如越发懵懂,实诚问道:“这四字是。。。。。。怎么个意思?”
  “就是。。。。。。断袖分桃。。。。。。”温钰对上她一对关切杏眸,顿上了一顿,登时便抛去了那些七绕八绕的试探,痛快地直接便道,“哥哥若是看上了晏青,你怎么说?”
  温沁如:“?!!”
  作者有话要说:
  温情如:(⊙o⊙)哦!说好我的姻缘呢?你自个儿都谈上恋爱了,我呢我呢?


第39章 第八日(古)
  温钰一言既出,温沁如就摆出了一副被雷当头劈了一下似的见鬼模样。
  温沁如:“啊?”
  温钰话既已出口,便全无再收回的道理,认真点了头,回她道:“哥哥瞧上晏青了,你怎么说?”
  温沁如懵头懵脑的,半天缓不过来神,她见温钰模样殷勤得在等她回话,便强吊着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生怕自己若是反应太大,让温钰以为她反对,伤了一颗他适才萌动的处男心。
  “我想着。。。。。。”温沁如一字一顿艰难道,“民间那些话本上,连妖魔鬼怪都能与人处在一处,前朝也险些就有了个男皇后,想来男人与男人在一起,也不见得就是多大的事儿。更何况,晏青品性相貌也与哥哥相配,若是他也瞧上了哥哥,两情相悦,你俩欢喜,便。。。。。。就在一处吧。。。。。。左右咱家也没什么长辈逼着哥哥传宗接代,哥哥就。。。。。。怎么开心。。。。。。怎么来。。。。。。”
  温钰一语不发待她说完,心头登时热了热,他未曾料到温沁如会说出这番话。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豁达许多。”温钰感激地笑着道,“那哥哥就先谢谢你了。”
  “自家兄妹不谈这个。”温沁如将话说完,眉头一蹙,担忧似地又问道:“可是哥哥,你瞧上了晏青,可是晏青怎得避你如蛇蝎?”
  温钰闻言无声笑了笑,心道这其中缘由也不好向姑娘家细讲,他垂眸思忖,突然心生一计,勾了勾手指让温沁如靠近,转了话题故作神秘道:“妹妹,你晚上与哥哥演出戏,试探试探晏青口风如何?”
  温沁如不假思索地点头应道:“好。”
  ******
  与温沁如对好了词,温钰便回了自己院中。
  晏清江的房门紧闭,门前晾衣架上挂着他洗净的亵裤。
  温钰憋不住便想笑,他轻手轻脚回了自个儿屋中,躺在床上越发得心情愉悦。
  他活了小半辈子,只当自个儿的姻缘是颗铁树无花可开,如今情势却陡然急转,他成了半个仙族的女婿。
  那日天雷原是该如此解才是,他这么一想,脸上笑意便愈加灿烂起来。
  待到晚饭时,他与温沁如又约好先坐在了饭桌前。
  晏清江来时又是低着头,他站在门口道了句“久等”,便不再说话,进门后径直坐下。
  “人到齐了便吃吧。”温钰若无其事地让开了席,温沁如边夹菜边蹙眉琢磨了琢磨,仿着日前集市上见过的那些个长嘴的八婆,挤眉弄眼地做出了一副生硬的猥琐模样,探长了脖颈,将语调压得又低又虚,突然道:“哥哥,前几日听任大人说,陛下要给六公主指婚了?如今已过了些时日,驸马可有人选了?”
  指婚之事并不鲜有,六公主也到了试婚龄,陛下这几日也确在为其选夫婿。只不过这“听任大人说”是假,温钰私下授意她如此开场是真。
  温钰事不关己地淡然回她道:“再过三五日,便可见分晓。”
  “还需再等三五日?”温沁如努了努嘴,半是遗憾半期待,装得越发八卦,眉眼一挑,拉着长音黏黏腻腻地撒着娇,低声笑道,“不如。。。。。。也别让我再等了,哥哥掐掐指告诉我结果吧?我也就是好奇心重,姑娘家总是爱听这些的。”
  “胡闹。”温钰不轻不重呵斥她,给嘴里塞了一筷子青菜,“天家里的事,不该好奇便别好奇,总归没有好处的。”
  他俩戏演得欢,晏清江却连头都没抬,他埋头兀自吃他的饭,瞧那模样,再来上个三五口,他便又要扔碗走人了。
  温钰挑眉给了温沁如个眼神,她便了然地点了头,抬袖挡着半张脸,嗤声笑着话音一转打趣儿温钰道:“哥哥,你藏着掖着不让我知晓,可是在害羞?莫非。。。。。。那被选中的人是你么?”
  她一语既出,晏清江登时便停了手,他猛一抬首,惊愕眸光与对桌一派从容的温钰对
  上,想也不想又迅速低头。
  温钰一手半蜷抵在唇间,掩住笑意,语气莫名就轻快了许多,不怎么对味儿地训斥温沁如:“又瞎说。”
  这仨字儿让他说出了一股子的口不对心,就跟间接承认没什么两样。
  晏清江垂首敛目,手指无意识攒紧竹筷,手臂微抖,温沁如见状又给他加了把大火,意犹未尽继续道:“我听闻那公主生得花容月貌,性情体贴温顺,还犹善诗词歌赋,有宫中才女之
  称,若是当真能当我嫂嫂,那是再好不过了。哥哥,哦?”
  温钰眸光紧锁晏清江,见他陡然垮了肩膀,故意带足了暧昧不明的笑意道:“多事。”
  “我才没有。”这是他俩约定好的结束语,温沁如故意话音一转往晏清江身旁靠过去,“晏青,你说是么?”
  晏清江闻言“唰”一声起身,带得半张桌子上的菜盘子都齐齐跳了跳,他嘴唇颤颤巍巍地吐出句“我吃好了”,头也不抬转身便跑。
  兄妹二人眼见如此,心中的大石俱都落了地,嘴角眉梢不由便染了笑意。
  “还笑什么笑?哥哥再不追,我这真嫂嫂就没了!”温沁如嗔怪地催他。
  温钰拿巾帕仔细楷了楷唇角,满面春光地起身便追了去。
  招虽是老招,套也是俗套,却抵不住它好用。
  *****
  温钰一路追到院中,果不其然便见晏清江的房门紧闭。
  他立在门前踟蹰了片刻,一抬手直接将他房门推了开,连招呼都没打。
  晏清江又将那盏梨花灯点着了,他正在灯下趴着,闻声愕然回头,见温钰一副温柔笑意站在他身后,心中莫名又是恼火又是悲戚,嘴角一撇也不理他,转头又趴回了桌前。
  他眼眶微红,神情沮丧,与那些丢了心的红尘中人像足了十成十,哪里还有那年神树上缥缈高远如一抹月华般仙人的模样。
  温钰登时便心疼了起来,他行至他身后,解了身上外衫披在他肩头,温声道:“你又穿得甚少,小心着凉。”
  晏清江一动不动地哑声回他:“衣服你拿走,我不冷。”
  温钰也不理,径自往他身旁坐下,手捻着个空茶杯,瞧着他侧脸,眸光一转,道:“适才沁如问你话,你还没答,你也觉得,我该娶那公主么?”
  晏清江呼吸一滞,叠放在一处的双手便猛地紧握成拳,胸口登时又憋又闷,隐隐还有些抽痛。
  他晨起闹了那一回事,白日便一人在屋中想通了些许,只道他对温钰恐是也生了那魔对涉川的心思。
  这原倒也没什么,他后巫族人也不避情爱,若是能两情相悦也是美事一桩,虽说温钰对他甚好,却不知这个“好”中可有其他意思。
  若按他以往性情,恐怕就直接找温钰问清楚了,只不过他一连让温钰撞破两件糗事,生怕温钰以为他是重□□之人看清他,正尴尬得不知如何面对他,却冷不防被他硬生生给截断了一腔单相思。
  晏清江急喘了口气,压着一腔悲恸,也不愿为人瞧扁了。
  他昔年骨子里养出的孤高冒了出来,硬气地一字一顿咬着牙偏头望着温钰,道:“娶,当然该娶,便同沁如所说,你俩很是般配。”
  他说完便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只留个后脑勺给温钰,闷声又道:“我累了,要睡了,你——”
  晏清江终归记得这是温钰府邸,到口的“你出去”便被他咽下了,他只盼温钰识情识趣些。
  却不料,温钰却不是那个识情趣的,他继续坐在他身边自说自话,喋喋不休得甚是恼人:“可我却觉得,那公主定不会如传言所说,想必又是个刁蛮任性的,一点儿也不好。”
  晏清江只当温钰在故意炫耀说反话,一头扎进臂弯里,打定主意一动不动。
  温钰也不急,将手中茶杯往晏清江后脑勺轻碰了碰,话音一转,意味深长地笑着道:“我瞧你就比她好多了。”
  晏清江心思单纯,又正藏着一腔爱慕,闻言微微偏了头,露出一只眼睛并不怎么信服地瞧着他,正要说话,温钰却突然敛了笑,沉声问他:“昨日那些书,你看了多少?”
  晏清江愕然心想,他为何又有此疑问,正要说话,温钰又道:“说实话,我教过你的——‘诚者,物之始终,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注1)
  晏清江登时心便凉了半截,心道温钰果然不信他,他坐直辩驳,越发委屈:“我就只看了四页!”
  “只看四页晨起就梦…遗了?”温钰眉头一挑,道,“梦…遗那时,你又净在想些什么?”
  晏清江不会撒谎,也撒不出慌来,对上温钰一双探究双眸,顿时急得想哭。
  他嘴唇翕合,两肩都在颤抖,温钰却不饶他,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又是了一句“诚者,物之始终,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
  那“贵”字还未出口,温钰便见晏清江犹如壮士断腕般,夹裹着一股子视死如归的气势,合身直接冲自己扑了过来,将他按在桌上,对着他嘴唇狠狠咬了下去。
  温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次被强吻,还是被同一个人。
  注1:诚者,物之始终,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中庸》


第40章 第八日(古)
  晏清江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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