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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事,卢东义愤填膺拍了下大腿,“就是!半个月前你突然发疯更的那条微博,把老子搞死了!记者一个个都打电话来问你俩婚期,我他妈都给整懵圈了。”
申书语偏头睨了他一眼,卢东心虚地笑两声,冲她指指贺伯言,“好好管管他,熊孩子忒气人。”
贺伯言敷衍地点头:“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申书语微笑着重申:“希望你能保持理智,将事业和爱情分开对待,在个人采访或者其他活动时,自我约束下,不要再出现5分钟的采访全程捧吹简意的这种事。否则的话,我会扣他的收入。”
正在厨房倒水的简意手一抖,水流到了台面上,他赶紧拿抹布擦干净。
贺伯言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明人不说暗话,”申书语大方坦诚,谈判桌上她永远强势,“艺人的大事小情都会过经纪人的手,想动手脚从你们的片酬、出场费里抠出油水一点都不难。我不屑这种做法,但是为了督促你,我不介意做个'坏人'。”
贺伯言真心吃惊,这个女人是真的凶猛。
“你这种做法是违约。”贺伯言用下巴指了下卢东,“更何况小意哥哥的经纪人是他。”
“我敢跟你明说,就是不怕你细究,我可以找出很多合理的理由扣除他的收入。”申书语向后靠坐在椅子上,偏头对卢东笑道:“东哥应该也很乐意,抽出一部分钱作为工作室的团建经费。”
卢东惊愕半晌,才阖上嘴巴,冲贺伯言连连点头,表示他和申书语是同一阵营的。
这时简意端着托盘从小厨房里走出来,把两杯热茶递给两位经纪人,又给贺伯言端了杯白开水。
“简意你也听到了,”申书语冲他笑笑,“你别怪姐,姐是为你们的事业负责。”
简意点点头,重新坐到贺伯言身边,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背,“听书语姐的,她刚才提的要求都很合理啊。”
贺伯言也知道这要求合情合理,但申书语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他心里不舒服。
对比之下, 还是卢东要宽容得多。
可他心里惦记着卢东的好,卢东却已经撒丫子狂奔,一脚踹开他跑得越远越好了。
卢东把桌上摊开的一沓文件递给简意,兴冲冲地说:“小简来来来,这是东哥精心给你挑选的,有两档真人秀综艺,热度还不错,还有一档脱口秀想邀你过去做一期嘉宾,绝对有话题。这个是相亲节目想让你做情感导师,还有这个……”
“呃,东哥,”简意不好意思地打断他,“有没有剧本啊?我、我不是很想参加综艺,我这性格不太适合。”
“剧本我没带过来,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综艺不适合你啊?”卢东把其中一档综艺的策划本抽出来,说,“我觉得这个就不错,一群人出去野游,你不是会做饭吗?正好可以大秀一下厨艺,保准能吸粉一波……”
简意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是真的发怵,以前他刚出道时申书语也曾劝他去参加综艺提高知名度,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推拒了。
他只想做个演员,有没有名气不要紧。
“东哥,他不适合,你别勉强他。”贺伯言开口为他解围。
卢东没好气地瞪他:“我们两个谈事,你别插嘴!”
贺伯言抱着胳膊说:“工作室我是最大股东,简意又是我男朋友,这个嘴,我有资格插。”
卢东一拍桌子,“小简都还没发话,你插个鸡儿!”
贺伯言气定神闲:“就插。”
卢东已经开始撸袖子了:“你非得跟我对着干是吧?”
贺伯言报之以微笑:“不干,没兴趣。”
卢东终于反应过来,怒道:“……你他妈瞎飙什么车呢?”
简意和申书语在一旁扶额摇头,都很好奇这两人到底是凭着多大的毅力,才能一路忍到今天才解除关系。
卢东到底是个已过而立的成熟男人,不想跟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浪费口舌,他缓口气,继续对简意推销那些节目策划案。
本以为他这么苦口婆心,简意又是个软心肠,总该态度有所松动,可说了半天,简意都是摇头,用那种温柔又歉疚的笑眼望着他,“真的不适合我。”
后来申书语都看不下去了。
“算了吧,简意真的不太适合综艺,”申书语又对简意说,“你也不要急,等这部电影上映,会有很多高质量的剧本来敲你。”
简意感激地笑笑:“谢谢书语姐。”
卢东泄气地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心里掀起一阵凄风苦雨。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我为什么如此命苦,要接手一个油盐不进的主儿?
这一刻,他竟有点想念起贺伯言的好,最起码贺伯言只是挑剔,不会完全拒绝这种商业邀约。
简意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起身去厨房看了一眼,把煮好的梨水盛出来两碗,一碗端给嗓子疼的贺伯言,一碗端给卢东,“东哥消消气。”
卢东盯着那碗梨水,忽然抬起头看向简意:“要不要参加那种开餐厅的节目?你只管做饭就行!”
贺伯言丢了个勺子到他碗里,“快喝吧,喝完上路,我还得跟他出门买东西呢。”
“我看了你们的拍戏进度单,后天你戏份杀青,会有几家媒体过来探班,”申书语对贺伯言发出最后一次友善提醒,“记得把握好分寸。”
贺伯言本来就因不喜欢喝梨水而心烦,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申书语又说:“东哥跟我交接时说过最近有几家时尚杂志想约你和简意的封面,时间应该在元旦过后了,如果你们愿意接的话,我再跟他们敲定时间。”
贺伯言这才来了精神,“我俩?双人封吗?”
申书语点点头:“应该还有专访,肯定少不了恋爱关系的提问,所以我才会跟你千叮咛万嘱咐强调'分寸'这个事。”
“接!接接接,”贺伯言放下碗,拉住简意的手,“接吧哥哥,我要跟你一起拍封面!”
卢东面无表情地把一碗梨水喝光,看着对面那两人,觉得齁得慌。
贺伯言的眼神亮晶晶的,简意根本无法拒绝,他笑着点点头,“可以。”
贺伯言无比开心,他终于能和那个他曾在青春岁月里仰望过无数次的人站进同一本杂志里。
下午他俩武装严实去逛商场,贺伯言都还是牵着简意的手晃晃悠悠的走路发飘,即便戴着口罩,眼睛却还是弯弯的,根本掩盖不住笑意。
只是中午梨水喝多了,贺伯言没多久就想去厕所,简意笑道:“我也去一趟。”
男厕所在左,女厕所在右,贺伯言松手去摸兜想看看有没有纸巾,结果简意一个拐弯就去了右边。
“欸欸欸?小意哥哥你去哪儿?”
第60章 好看吗
简意自然而然地走进一间隔间去尿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地方。
等方便完出来洗手,还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把头发理顺,然后将长发别到耳后,偏头看了看自己的侧脸,心里想的却是今天出门没有戴耳环,耳朵下空荡荡的不太好看,于是又将长发从耳后撩开,微卷着垂在他的脸侧。
门口传来贺伯言急切的低唤,简意明显一愣。
他盯着镜子,茫然地眨了眨眼,才转身走了出去。
贺伯言见他低头出来,一把拉着他去了男厕所。
正解决完个人问题往裤子里塞鸟的一个兄弟,不经意往边上瞄了一眼,见到这两人状似急色地往厕所里来,吓得手上一抖,拉链夹到了内裤和包。皮,痛的哀嚎了一嗓子。
“操啊,哥们儿!这是男厕,不能带女朋友去开间房吗!”
贺伯言剜了他一眼,握着简意的手腕把他护在怀里,拉着他去了最近的那间供残疾人专用的隔间。
那里空间大,能完全站得下两个人。
简意始终垂着头,一言不发,方才两人手牵手逛街的快乐气氛荡然无存。
贺伯言微微弓着背,捏住简意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帽檐下的一双眼里盛满担忧。
“怎么了?刚才晃神了?”
他知道简意出戏慢,尤其是早晨的那场重头戏需要拿出万分饱满充沛的情绪,从简意一条过的出色表现就能看得出来,他入戏太深了。
即便经过了一场性。事,又有卢东他们的出现打断他的思绪,也可能不会完全从角色里抽离出来。
简意看着他帽檐下冒出来的一缕灰蓝色的头发,想到萧厉,又有点难受。
他张开双臂抱住贺伯言,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说:“对不起,我有点习惯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在片场,只要秦峰执导拍摄,他都要求简意去女厕所方便。
一开始简意并不同意,片场工作人员里有不少女孩子,虽然厕所都有隔间,但同进同出到底不好。
可后来,他某天恍恍惚惚的还沉浸在角色里,就跟丢了魂一样去了女厕所,自此就再没改过来。
不过他还顾忌着男女有别,总是守在门口确定里面没人了,才会进去。
贺伯言拍拍他的背,指尖触摸着他的长发,恨不能现在就将它们剪掉,同时心里又怨怼起秦峰来,都怪他那些所谓高标准的变态角色体验训练,简意才会入戏如此之深。
“你先上厕所,我去外面等你。”简意收紧手臂又松开,转身推开隔间走了出去。
有三五个路人见到他这副打扮从男厕出来,都倒退回去确认了下标志牌,然后一边小声交谈着,一边回头打量简意。
简意把帽檐压低,拉高口罩,走到商场里的栏杆前站着,看着楼下卖场里来来往往的人流,将心思放空。
后来简意表现得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一直在很用心地给贺妈妈挑买衣服,上次他们陪叶蓝逛街时,他很细心地将妈妈的尺码记了下来。
可贺伯言还是注意到了,简意偶尔会拿着裙子、丝巾之类的往自己身上比划。
他只能尽量陪简意说些别的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要给伯父买些什么呢?”给贺妈妈挑好礼物,简意又想着给贺红章买东西。
贺伯言说:“随便打发打发就行了,你上次给他买东西,也看到他那不冷不热的态度了,没必要给他浪费心思。”
“那不行,”简意摇头,“这次可以选稍微贵点的礼物,兴许他会喜欢。”
“哟,我家小意哥哥现在还有多少钱啊?”贺伯言搂着他的肩膀乘扶梯上楼,“把片酬都给我了,居然还有小金库呢?”
“没、没多少了,”简意还完钱就还剩7万,又给家里打去了6万,现如今就只有不到1万块,“挑个…8千以内的东西吧,也别太贵了。”
“哈哈哈哈哈,小意哥哥你太大方了吧!”贺伯言心疼得揉了下他的发顶,想起上次陪他给老爸买鞋子的情景,才不到500块,当时简意掏钱的表情既决绝又痛心,可怜又可爱。
“其实给我爸的东西已经买好了,你到时候送给他就行,”贺伯言隔着口罩亲了亲他的耳朵,撒娇道,“不过你可以考虑考虑送什么礼物给我,我生日要到了。”
“啊——”简意拖长了音调,飞速想了想,才说:“你是这月月底生日?”
贺伯言故意作出受伤的表情:“小意哥哥,你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这回事!我不开心了。”
简意扯扯他的手,“别生气,幸好还来得及 ,我以后绝对不会忘。”
“那不行,”贺伯言回勾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