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市一中的附属小学课程本来就比全市所有的小学课程都要超前、要难,但是也架不住那些贵族子弟从小补到大的家庭教育。自己所在的B班,除了几个调皮捣蛋不爱学习的学生,也就属着叶陵和刘韬考的最差了。
叶陵是故意的,而刘韬是不在乎。他爸最爱说的话是,学习不好不要紧,脑子灵活就行。虽然刘韬脑子也不灵活,却自己默认了不必学习的事。每天里在教室里除了趴在桌子上睡觉,就是和叶陵传纸条,倒也乐的自在。
而叶陵,倒是一直在学校里装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作业认真做,只是老是错;上课认真听,就是没有用;考试每道题都做,分数也不高。他表现的越认真越努力,老师越为他可惜,也默认了他智商不好的事实。叶陵是故意表现出来的,他觉得和一个平时顽劣不堪不爱学习的人比,一个认真努力却偏偏没有成果的人,会让人放心的多。态度问题和智商问题,一个可以改变,一个却早已注定。何况,叶陵还要用这幅乖乖的样子,在叶至然那里讨好着呢。
叶至然也喜欢这样的叶陵。笨笨的呆呆的,不怎么聪明,但是逗起来又很有趣。叶至然不需要一个聪明的弟弟,他想要的是一个对他足够依赖足够信任,掌控起来轻而易举的小呆子。所以叶至然在知道了叶陵的成绩后,并没有说找人给他补课或者鼓励他好好学的,而只是随意的说,学不好就算了,又不指着学习过一辈子的话。叶陵心里冷笑,这才是他的“好哥哥”呢,完全是把他当作逗乐的玩物呢。这样也好,如果叶至然真的对他好了,那他下起手时,心里不还得有多余的愧疚啊。
所以叶陵可以对叶至然讨好卖乖毫无负担,接受他的亲昵举止也没有压力。而时间便在这样的双方心思皆不正下,时间慢慢往前走着。
每天晚上的九点钟,叶陵便会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站在走廊里默默等待着,直到叶至然的房间打开,而叶陵便欢快的扑过去,动作迅速的挽着叶至然的手,甜甜的叫一声“哥哥”,而叶至然答应之后,便会拉着叶陵的手,两个人一起下楼到厨房去一起对坐着吃点心。有时候他们会说几句话,大都是随便的说几句彼此在学校里的趣闻,闲言上一会,也大多是叶陵在叽叽喳喳的说着,因为叶至然并不会多说他的生活,很多个夜晚过去了,叶陵也不知道叶至然平日里都做什么,有什么朋友,亦或是老爷子交代过他什么事。叶陵虽然惊讶于他的戒心之重,也不以为意。他又不是刺探消息的,本身更对叶至然的生活不敢兴趣。
当然更多的时候,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就是那么的坐着吃着,只有沉默伴着他们。吃完了,叶至然便领着叶陵的手,两个人上楼,然后在叶至然的门前挥挥手,便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而叶至然,也不是每天晚上都会遵守这个约定,当他心情不好了的时候,或者是想单纯看看叶陵的反应,而故意迟迟不出,而叶陵也只会在心里说一句“真是个大少爷”,接着一直徘徊在走廊里,对身体下着一直重复动作的命令。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叶至然即使在阴晴不定的闹脾气,也从没有让叶陵在走廊里走上一整个晚上等着天亮,顶多是他下了命令的身体都走累了,而只能蜷缩在叶至然房间门口的时候,叶至然才会打开门阴着脸领走他。
叶陵庆幸的是,至少从这一点看,叶至然还是对他有一些不忍吧。叶至然的大少爷脾气,他在上一世里就领教过了,比起那时,现在真是好太多了。
然而,叶陵真正没有生气的原因是,他并不在乎。成熟的心理,感觉不到明显疼痛以及疲倦的身体,而更多的是,叶陵不得不承认,他从这种可以冠上神奇名字,比如是“大少爷和小可怜”的这种较劲里,也得到了一种难以言传的乐趣。
当然,这种乐趣和虐恋情深或者是相爱相杀没有丝毫的关系。他喜欢看叶至然好像的女人来大姨妈一样的每隔一阵便会有的心情不佳,经过这些时间的观察,他可以说是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叶至然面目表情的意思,并且会在叶至然初有征兆的时候用一些听起来没什么,但是却偏偏能刺激到叶至然的话,来恶化叶至然的心情,然后又通过被叶至然故意冷落时的自我反应,逼着叶至然心里不舒服却又顾忌到自己的身体,而不得不原谅自己,从而有了一种掌握到叶至然情绪的成就感。
这可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不管是哪一世,叶至然的表情都是那样的张扬鲜明,只是,要真信了他表现出来的情绪,那可是成了傻子。他笑的弧度十分大时,未必是因为开心,说不定只是因为在嘲讽;他平静着的时候,也许是在自得刚做成的某个事情。他从来不会让自己脸上的表情褪色或者单调,总是活的风生水起,滋味非常,也从来不会让别人能体会到他真实的情绪。其实很多站在这个地位的,都会做这些。可是叶至然和他们不同,他总是表现出来一副骄傲的不屑于掩饰自己情绪的模样,叫人相信他是真的面由心生,肆意喜怒。只是不是,叶至然其实是个会利用自己脸上的情绪来影响到别人判断的人,老谋深算十分平常。
而叶至然最喜欢的是,故意用他脸上的情绪来误导人,让那些巴着他大腿或者是讨了他的厌的人,狠狠的从天堂跌到地狱。
而曾经在这上面吃过好多苦头的叶陵,在这一世,却慢慢的学会了如何从细微的地方去观察叶至然真实的情绪。
第二十三章
再如何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在幼年还未修炼成功时,本身的情绪也能被人察言观色出来。也许不是很容易,但是至少会有一个松懈的时候会被人抓住。如果真的有人自一生下来便能完美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且丝毫不露一丝端倪,那不是重生就是穿越,要么就是先天性面瘫。
叶陵现在就可以说,大部分时间里,他已经能读懂叶至然的情绪了。有一些小细节,比如说他生气的时候和高兴的时候,虽然都会笑,但是弧度却有微妙的差异;而假如他的手指轻轻的敲在自己的袖口上,那则是不耐烦的标志,但是如果手抚摸着袖扣除了细节之外,则代表着他此刻对某事很有兴趣。叶陵更多的猜测是依仗他的感觉。他从前从来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谁敢说“感觉”这种东西,在傲慢的叶至然身上有效?只是现在,叶陵多次用他从比较得出的细节和他的感觉相比,总是发现,他的感觉竟然意外的准确。
叶陵想了想,最后把这个归结于因为是在叶至然少年时期接近,而叶至然的情绪掩饰也渐趋于完美,而他这个经常和叶至然接触,又在某种方面被叶至然认可的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不受叶至然的表面欺骗。
这个附加的技能不错。最起码,叶陵能观察到叶至然的情绪,自然也可以顺着他的喜好行事,让叶至然潜意识觉得,只有在他身边才是最轻松的。当然,叶陵大部分时间,都是靠着这个技能,刷的叶至然对他的好感度以一种忽上忽下,却稳步上升。这种事情,还是蛮好玩的。
叶陵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是十一岁,基本上,他再忍耐上不到十年,便可以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而此时叶至然已经升了市一中的高中部,已经十六岁了。
瞧,又过去了三年。时间这东西,可真是最不值钱的玩意了。叶陵瞥瞥嘴,合上自己手里的一本同学录。临近毕业的时候,因为在附属小学里的学生,基本上都会直升初中部,所以老师也没有告诫他们要好好学习别浪费时间什么的。虽说大家到时候还会是同年级的同学,但是平时都八风不动的学生,还是乐此不疲的买上了一本本的同学录,彼此互相传着写,连平日里不喜欢的同学都不放过。
现在叶陵和刘韬的桌子上就攒着好几本,刘韬一脸兴奋的在每一本上都认真的写着,看那煞费心思的样子,像是每一本都要重新去想一个答案似的。他也买了一本让别人给写着,这次倒是没人拒绝。叶陵当然没有买,他这六年里苦心孤诣的营造了一个成功的自闭症儿童,而且马上就要变成自闭症少年了,买同学录这次事可不符合他的形象,更何况他对这六年的小学生活毫无留恋。
这六年来他在这B班像一个隐形人一样。并不是没有主动找他说话,大部分人,都是对这个相貌精致又一直长不高,活像是个洋娃娃一样的同学很好奇,更是有些母爱泛滥的女生打着“以我心温暖你心”之类的旗号来找他“谈心”,不过都被他成功的避开了。而现在的叶陵,倒是因为毕业一事感到十分开心。
一想到再毕业两次就可以独立了,当然是值得开心的事情。而他当着叶至然的面,更要表现的尤为高兴。因为市一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靠的很近,餐厅都在一处,作息时间也是一样,对于一个十分依赖兄长的弟弟来说,这意味着又可以和兄长一起上下学,一起吃午饭了,而对于叶至然来说,他也很高兴见到叶陵对他的小学同学毫无留恋,反而更惦记着离他更近一些。
但是,这并不是真意味着叶陵便可以和叶至然像他小学时那样,同上下学,同吃午饭了。虽然叶陵自己也很清楚这事,还是很在毕业典礼结束,可以再也不用去小学部的那天晚上,在他等在门口而叶至然难得出来的很准时的情况下,佯装出十分天真的笑容,问了叶至然这个问题,而叶至然,也十分干脆拒绝了,还嗤笑了一声的说:
“叶陵,动动你的脑子好吗!你觉得我可能把时间浪费到和你一起吗?”
叶陵神色一动,抬起头来盯着叶至然的眼睛不放。叶至然被他看的一愣,紧接着又因为这种眼神的专注和直接而生气了,用手指戳着叶陵的脑袋,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我还真是把你惯的太天真了!都要上初中了还什么不知道吗?你真的是我这种人家生出来的吗?算了,也不指望你明白什么,该拎得清的就好好拎着!”
好险!差点就要露出来里面的探究意味了。叶陵虽然因为之后来自叶至然的训斥而表现出一副知错却仍然茫然的样子,心里却在想,这可是叶至然第一次告诉他,他都在做些什么。时间不能浪费的意思,不就是说,叶至然要借着这些空余时间和他那些同等地位的朋友来联络感觉,以及代表着背后的家族来接洽一下他们可以做主的事务么。虽然仍旧是没有直说,但这也是一大进步了,更别提叶至然看似生气,实际上却还主动接触自己的行为了。
叶至然对着叶陵虚心听训,茫然听从的态度很是不满,却也知道叶陵现在这样的无知样子和他摆脱不了关系。这几年来,叶至然也有给叶陵挡过好多次小灾,对着叶老爷子的试探也轻描淡写的挡了回来。他就是要叶陵成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呆子,只能依赖着他生活。
只是,叶至然想起爷爷说,他从现在便可以逐步熟悉进而接管家族企业了,所以他的这个高一会非常的忙,忙到肯定要各地到处跑的而不能着家的地步,再看看眼前很认真的表现出“哥哥我错了,不要生我气”意思的叶陵,也难得觉得了有一些的心虚。
叶至然咳嗽了两声,站起来说“走吧,我想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