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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辈子补偿我!”
贺千秋眼神灼热,低声说:“就这么说定了。”
齐砚正在沉迷感动,突然发现贺千秋的手开始下移。
他急忙一把抓住,紧张得全身都通红,“等、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别怕,我会让你准备好的。”贺千秋嗓音暗哑得销魂。
小歌手有点跟不上进度,这……这发展太快了!
齐砚回过神时还在喘气,趴在床上,手指颤抖不已。
贺千秋已经衣冠楚楚,坐在床头检查邮件。
专注工作的男人帅得天怒人怨,齐砚抱着枕头,侧头盯着他看。
就算身体力行地感受过了贺千秋的情感,齐砚还是觉得不真实。
贺千秋回完邮件,将平板电脑放到一边,拉过齐砚一只手玩他手指,“在看什么?”
齐砚心里说:“看我男神。”
这话太羞耻了他说不出口,于是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那个,我还是不懂,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贺千秋把他拉到怀里搂着,又重新拿起平板,调出文件给他看。
是齐砚曾经看过的那些年轻人的照片。
“我的书赚钱以后,就开始资助这些受害者——包括你在内。”
齐砚微微一动,贺千秋却阻止他开口,“基金会定期把你们的情况汇报给我,这些照片都是他们发来的。有一次我刚好去你的学校里找一位教授,就是你大二暑假的时候。”
贺千秋想起那个夏天的傍晚,银杏树郁郁葱葱,形成凉爽的林荫道。有个梳着两根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草地上哭。
这时候学校里实在是没什么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穿着蓝T恤,背着破旧木吉他的少年路过。
那个少年就是齐砚。
他蹲在一旁安慰她,小女孩说:“那你能把我被偷的自行车找回来吗?”
齐砚迟疑:“这……”
小女孩吸着鼻涕继续说:“那你能当总理把全国偷自行车的小偷都抓起来吗?”
齐砚继续迟疑:“这……话说总理不是干这个的。”
小女孩生气扭头,继续咧嘴大哭。
齐砚无奈,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把木吉他抱在怀里,边弹边唱。唱的都是各种清新治愈的校园民谣。
他唱了快半小时,小女孩的哭声终于止住了,她突然站起身,擦了擦小花脸,头也不回地跑掉。
齐砚歌声嘎然而止,呆呆地看着唯一的听众突然消失,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唉……”齐砚舒舒服服窝在贺千秋怀里,长叹一声,“你那时候居然在看着?对了,我是不是唱得很难听啊,居然把小姑娘给吓跑了,实在太打击信心了。”
贺千秋沉沉笑,胸腔振动透过后背传递过来,他低头在齐砚太阳穴轻轻吻一下,“你唱得很好,夕阳的光照下来,青草香味飘拂在空气里,就像在云端歌唱的天使一样。我想我就是那个时候爱上你的。”
贺千秋说得太直白,齐砚害羞了,垂着头不说话,不只耳朵,连脖子都通红。
他小声说了句什么,贺千秋没听清楚,“什么?”
齐砚鼓起勇气大声一点,“我记得有人说,贺家的男人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贺千秋低头看他,眼神里的笑意像暖风拂过,“嗯,只爱一个人。”
齐砚觉得晕乎乎的,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脑袋里和脸上。他正想找个办法验证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脸颊突然一痛,被贺千秋捏着托高了。
男人眼神有些冷,吓得他全身发颤,“这么说起来,我们还有些旧账要算。”
齐砚才想问什么帐,突然天旋地转,又被推倒了。
小歌手忍不住哆嗦,声音也变调了:“大侠饶命!”
大侠温和笑:“不会要你的命。”接着慢条斯理地,一笔一笔地,清清楚楚地开始算帐。
齐砚好不容易得来的三天假期,其中两天在算帐,算得他膝盖发软。剩下时间,半天去了孤儿院做义工,给一群小朋友们唱歌。贺千秋还买了一车文具、一车衣服、一车玩具外加一车水果送去孤儿院。工人们热火朝天搬了老半天才搬完,大人们很感动,孩子们很高兴,皆大欢喜。
老院长热泪盈眶,握着齐砚的手说了很多诸如“你成材了”,“好孩子干得好”之类的话。
两个人趁着电视台闻风而动前从后门悄悄离开了孤儿院,又去公墓探望了一下齐砚母亲,这才利用最后半天时间赶回了北京。
齐砚在飞机上突然有感而发,悄悄凑近贺千秋耳朵边问:“我们这算不算度蜜月?”
贺千秋沉默了很久,“这也……太草率了吧?”
齐砚怒了:“谁叫你那么快把我推倒了!”
贺千秋抬手揉揉他脑袋,笑得心满意足,“因为你用快来推倒我的眼神看了我很久了。”
齐砚默默扭头看舷窗,想努力从倒影里研究一下,究竟什么样的眼神的意思是“快来推倒我”。
回家后的第一个好消息是罗一平带来的,《竹林七贤》剧组发来了正式通知,齐砚试镜通过,拿到了嵇康这个角色。
罗一平很得意:“我就说了,试吃不用吃到最后。”
齐砚决定找个时间带他去分子料理餐厅好好犒劳一下,顺带问:“那小锋呢?”
罗一平切了一声,“他气哭了,以为自己是个妞呢。不过司马导演还是给他安排了个不错的角色。叫……”他想不起来,忙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向秀!也是七贤之一,没啥存在感。哦,不过……”
齐砚见他故意卖关子,只好配合地追问:“不过什么?”
罗一平掏出一副平光眼镜戴上,模仿贺千秋的姿势推眼镜:“向秀和嵇康的对手戏比较多。”
齐砚被他的动作勾起了某些回忆,忍不住全身都烫起来,但同时他透露的消息又像盆凉水当头泼下,要多扫兴又多扫兴。在这又热又冷的折磨中,他只剩叹气了:“算了,走一步是一步。”
第二个好消息是毕文宁带来的。他那首自己都快忘记的《I Want You》,在全世界最大视频网站youpipe的音乐频道上连续六周、累计十四周名列点击前十名,所以节奏精灵出面跟公司谈合作,希望代理他在海外的演艺事业。首先第一件事就是为他制作新单曲MV,公司已经同意了。
这将是一个进军国际的绝佳跳板。
当然,这其中有多少是出自刘鸿飞自己的意愿就不得而知了。
无论如何,他们目前还算合作愉快。
还有第三个好消息,齐砚在两岸三地201x华语金曲奖的评选中,获得了四项提名:包括年度金曲奖、最佳国语男歌手奖、最佳传统音乐诠释奖和最佳演唱奖。
他站在毕文宁办公室里,摸着脑袋看电脑屏幕上的“最佳传统音乐诠释”几个字好半天,才迟疑地问,“这什么传统音乐诠释,是因为音乐剧吧?”
“那还用问?小砚,多亏了天涯和千秋,”毕文宁心情很好,毕竟公司里很久没有这么得力的小将赢得荣誉了,她啪啪啪地拍齐砚后背,“你还年轻,这次有四个提名已经不错了,就算最后没拿奖也不怕。”
“……”齐砚硬抗着被拍,而且就算想抗议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行为,看到入围名单里星光璀璨快要闪瞎眼,就没啥好说的了。
他的确太嫩了,如果从原创之星开始算起,他出道还不满一年,和他一起入围最佳诠释的宋青松也有三年以上的艺龄。
短短半年,他已经达到了上辈子从来没有抵达的高度。
而这旅程才刚刚开始而已,并且,会有一个重要的人和他一起走下去。
齐砚如今春风得意马蹄疾,心病没了,心愿得偿,事业起步,恋爱圆满。
唐钺和蓝欣订婚的消息也通过新闻发布会正式公布了。那人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影响到他。
一片顺遂中,《竹林七贤》在宜宾竹海风景区正式开机了。
齐砚的角色虽然只是配角,但戏份不算少,报道时间只比摄制组晚两天。他只好依依不舍离开热恋中的情人,带着罗一平远赴宜宾,住进了风景区的招待所。
招待所条件一般,不过齐砚还是得到了单人间,24小时热水供应,除此之外的条件都不用多想。
齐砚倒是没意见,主角贺千明也没意见,不过女主角叶小姐的意见似乎比较大。他抵达的当天晚上就听见门外有人大声喧哗,是个严厉的年轻女孩的声音。
他才好奇开门看,就被人推门闯进来,顺手把单薄的木板门给关上了。贺千明披着毛衣靠门背后站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叶锦脾气大,别去触霉头。”
齐砚默默点头,上上下下打量贺千明,心情微妙。
他现在的身份,算是贺千明的嫂子吧?或者叫哥夫是不是好点?
他正胡思乱想,贺千明突然脸色一沉,无比正经地盯着齐砚,“小砚,我认真问你个问题,你可不许骗我。”
来了。齐砚紧张吞口口水,用力点点头。
第四十章 双英对决时
贺千明先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问:“你是不是……”
齐砚吞口唾沫,点点头。
贺千明脸色一沉,一把抓住他肩膀,“你真跟司马国庆有一腿?”
齐砚完全没想到这发展,吓了一大跳,拼命摇头:“没没没绝对没有!明哥你怎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贺千明松口气,一拳敲他脑袋上,“没有还点个毛的头啊,吓我一跳。”
齐砚挨了重拳,捂住脑袋,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我以为你问别的……”
贺千明没心情追问,象征性帮他揉揉脑袋,脸色还是不太好,“有人在谣传你拿到这个角色是因为让那谁给睡了,你要是听见了……别往心里去。”
齐砚点头,多少觉得有点委屈,“可是明哥,居然连你也怀疑我。”
贺千明绕着齐砚走了一圈,仔细打量,“就随便问问而已,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对了你刚才以为我要问什么,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齐砚干咳两声,努力运转大脑,“我以为你要问我第一次拍电影紧不紧张……”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拙劣得丢人,可贺千明居然相信了,乐得拍着床大笑,“你几岁的小朋友啊,还紧张。不过小砚,你可得小心点,红眼病多得是。”
齐砚点点头,想起那天试镜出来,在走廊里见到的不友善视线,还有那些阴阳怪气的揶揄,心里不免有点膈应。“知道了明哥,我努力不让人抓小辫子。”
贺千明冷笑:“抓了也不怕,有我罩着你呢,尽管放马过来吧,爷最近闲得慌。”
齐砚:“……”因为最近唐刀不理你了所以空虚寂寞冷吗?当然这话他也不敢问出口。
虽然有贺千明的豪言壮语撑腰,齐砚还是谨记低调做人原则,对谁都笑脸相迎。反正他年纪小,资历浅,放低点姿态没有坏处。
司马国庆的团队一向高效率,打算趁过年前两个月拍完外景,整个日程排得紧锣密鼓。齐砚还没认全人就开始了拍摄。
一开始拍的是竹林群宴,正好让演员们彼此间有个熟悉的过程。
司马国庆进入工作状态后就收了笑容,从白面菩萨变成了黑脸阎罗,于是第一场戏开拍前人人紧张。因为司马老爷子特别讲究开门红,如果第一场能顺利拍好,那么至少黑脸阎罗的心情会好一点,大家以后也能少挨几句骂。
齐砚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