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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还没响,屏幕刚显示来电界面俞然就赶紧接起来,谄媚道:“那什么,皇额娘您得空给儿子我打电话了呀?您和父皇都吃了么?”
孟青并没有因为他装乖而改变态度,保持冷漠道:“这都快半夜了,你问我吃了没?”
“嘿嘿,科学家都说少吃多餐嘛,适当吃点夜宵也好的呀!您要不去吃点夜宵嘛,长夜漫漫饿着多不好!”
孟青懒得听他耍贫嘴,道:“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俞然不大自在地道:“我这儿不是有事么,您别担心我……”
孟青哼了一声:“谁担心你呀,我是觉得好不容易等到你放假能帮我分担点家务,结果你倒好,跑出去逍遥,十天半个月也没往家来个电话,自己玩得还开心吧?”
俞然没傻到觉得孟青最后那是个正常的问句,凭借他跟母上大人多年相处经验,那句话很明显是讽刺呀!当即道:“哎呀,妈,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要不是来这边支教的话肯定在家帮您干家务的。这不是没办法嘛,为了祖国基础教育建设,您儿子——我,毅然决定置家庭于后,放教育为先,奉献自己……”
“得得得,别瞎编了,别人不知道你,你妈我还不知道啊?就你,跟你爸一样看到家里醋瓶子倒了都懒得扶的,能这么高尚?蒙谁呢?”孟青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俞然的话。
旁边坐着看电视的俞正清偷听了半耳朵,刚好听到醋瓶子那段,深深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
那边的俞然听完他妈这几句话不大自在地干笑了几声。
孟青又道:“我听说,你是追逐真爱去了?”
俞然这会儿要是坐板凳上,听到这话能把自己摔一跟头。这么一想赶紧背靠墙坐稳了,干笑道:“呵呵呵,妈您听哪儿说的啊?”他这话问完心里也差不多有点底,多半就是孟表姐了。哎,自己还没打算跟家里交代呢,这下可好。
孟青没直接回答,道:“之前相亲两次都没见有什么效果,怎么这次突然冒了个真爱出来?要我说你这就是想在外面撒欢似的玩呢,赶紧回来!”
俞然没想到他妈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却又绕回了开头的话题。想放心下来吧,却还提着:他这是被孟青说中了,真想追逐真爱呢;要是现在回去,不说前功尽弃,至少缺了点锦上添花的机会。便试探着问:“那个,妈,我还没支教完呢,要不然等两天支教结束了再回去?”
孟青这次态度缓和了一些,道:“行,早回来就好。”
虽说孟青态度缓和,不过结果还是没怎么改变,本想再多拖个半个月,可这“早回来”一提,最多也就能待一周了,俞然听着这话心里也有点不大爽快,便恹恹道:“恩,我尽早回来,您早睡吧,我明天还早起呢,晚安。”
孟青听着那边电话挂断的声音,看了眼旁边的丈夫,指指手机:“哪,这就是你儿子,最近出去玩了大半个月,心是越来越野了,还给我撒气呢。”
俞正清看她也不像生气的样子,便道:“嗨,他都这么大人了,你天天管他,有点小情绪也可以理解嘛……喝水喝水!”他说完把手边的茶杯给妻子递过去。
孟青抬手推开了:“谁要喝你的,我自己有杯子。”
俞正清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扁扁嘴,收回杯子自顾自地看新闻。
再说俞然那边,被老妈催着回家,不太开心;一想到是因为自己故意不告诉家里才造成这样的情况,就更不开心了。
说白了,他现在纯属跟自己较劲呢。
又一想到老妈跟他说的什么“追逐真爱”,也不知道是真有人这么跟她说,还是她自己瞎编的。心好累,然而并不想跟家里坦白:毕竟自己这还没彻底追上呢,提前说了多尴尬。
袁誓对这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按着他平时的作息习惯开始做睡前的两百个俯卧撑,还没做完,搁在一边放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显示出一条消息。
“在吗?”
“那什么,我严肃地问个问题啊。”
紧随其后又发过来一条。
袁誓不明所以地抿嘴,单手继续做未完成的俯卧撑,另一只手打字:
“问吧。”
可是下一条消息隔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
“经过这半年的相处,前两次相亲的结果是否照旧呢?”
俞然删删改改发出这句话,心里忐忑。
袁誓看着手机屏,俯卧撑也不做了,站起来拿湿毛巾擦了把脸,立在那里,心里有点不平静,也不知是俯卧撑做的,还是因为这句话。
手指搁在虚拟键盘上好一会儿也没打出字来,直到屏幕黑暗,像是无声的催促一般,他才按了解锁,打了几个字,按下发送。没想到两人同时发出了消息。
“不好意思,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吧。”
“我好像有点反悔了。”
俞然刚刚心里波澜起伏,可等待了一分多钟,只好垂头丧气地接受了“对方对自己没意思的事实”,发出了那句话,万万没想到袁誓同时发了消息过来。俞然看见这句话,仿佛醍醐灌顶,情商上线,点击刚刚发的那条,“撤回”。然后迅速截图,点击图片发送,又添了一句:
“我截图了,撤回没用!”
看着界面上并排的几行字,俞然嘿嘿傻乐。
难得看到俞然智商上线,尽管袁誓没想过撤回,也附和了一句:“机智如你。”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标题!btw袁誓回答得也很委婉哦,这是个小伏笔(づ ●─● )づ
☆、第二十五章 习惯(一修)
袁誓那句夸奖让俞然的心情好上加好,一直到睡前,他只要回想起来都能咧着嘴傻乐;考虑到跟谁分享都不适合,他干脆捧着手机放着歌跟着哼哼,愉悦的心情这样持续发酵,最后不由自主笑出声来,纯然是个“痴汉”。得亏这里没旁人,要不然别人准以为他抽风。
袁誓早睡了,就在夸完俞然不久。作息时间规律,在袁誓这里是件雷打不动的事情,就算是经历了被告白事件也是如此。他继续把两百个俯卧撑做完——刚刚忘了数,干脆重新做了一遍。洗漱过后,又恢复成冷静面瘫袁教官的模样。
嗯,就是心跳有点不大冷静,估计是俯卧撑做的。
老师学生们搬进了新校舍,都挺开心,不过就在这时候一个老师生病了。
学校里有三个班,只三个老师。因为是包班制度,一个人要教一个班,一整天都在上课,要是有一个老师生病了,另两个老师都得搁下自己班上的事情来管他的班,根本忙不过来。晚上校长跟俞然说了下情况,他听了没犹豫,爽快答应了:虽然自己对于带孩子没什么信心,压力也大,但是来这儿都大半个月了,这两天又闲着,再找任何借口说不去都挺不好意思的。
就这样,俞然接受了人生中的一次挑战:给二十多个二年级学生上课,包班,上一周。
俞然当时答应得爽快,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之后自己打脸,给姜运文打电话求助更爽快。对方听完他的描述,怜悯道:“自求多福吧,隔着一千多公里,我也帮不了你。”
俞然瞬间懵逼:“你就不能远程指导一下?”
姜运文反问道:“你让我怎么帮?二十多个孩子就有二十多种问题,难不成咱俩随时开着视频通话好让我给你指导?”
俞然丧气道:“那咋办啊,我明天就上讲台了……”
姜运文安慰道:“放宽心,都是些小萝卜头,你要是说错了也没人指出来嘲笑你,别紧张;还有就是保持平常心,拿出你平时跟我耍贫嘴的能力,准能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唬住了学生,他们自然就对你恭敬了。”
俞然听着他后头这句安慰更像是借机嘲讽,心累道:“哎,我这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忐忑了一晚上,第二天他打起精神上了讲台。
因为张校长一开始就跟学生们说过新老师来代课,所以学生们没有像俞然想象中那样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几天前教他们合唱也算是做了个铺垫,学生们都认识他了。虽然自己还对不上号,不过好多学生也让他眼熟,总归比两边都全然陌生要好得多。这么一想,他紧张的心情也缓和了些,微笑道:“大家好,因为你们王老师生病了,所以这周我来给你们上课。”
学生们很大声地回应:“老师好!”
然后有几个学生举起手。
俞然随意点了一个,问:“你有什么事么?”
那学生道:“俞老师,我们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呀?”
俞然放缓语气,尽量温柔地道:“王老师生病啦,等两天病好了才回来。”
那学生“哦”了一声,自己坐下了。
也许是新鲜感使然,很多学生也举手向他提问,问他家住哪儿,是哪里人,多大年纪……尽像是查户口的阵仗。一开始还举手提问,后来都炸了锅似的直接问起来。俞然脑袋都要炸了,当即大声呵斥:“安静!”
得亏是只有二十多个学生,听了俞然一声吼,便统统安静下来。
看着学生们安安分分的样子,俞然觉得自己似乎get到了“教师生涯”的一个必备技能:狮吼功。
前半节课尽在提问当中度过了,俞然作为教育界的“新鲜人”,难免有点心虚,便让学生拿出课本,带他们读书。
课间张校长出于关心过来问他要不要帮忙,俞然摆摆手:“不用不用,您忙您的。”我就不信自己带不了这二十来个小萝卜头!
张校长有点犹豫,但是考虑到自己还有个班,也撒不开手,便只好同意,只是不放心道:“俞老师你要是有事就随时来隔壁教室找我。”
“好的,谢谢您!”
下午放学,送走了学生,俞然的脸耷拉了下来,他现在是嗓子也哑了,腰板也僵了,整个人都不好了。想到自己早上说出口的话,他追悔莫及:我高估自己了,我悔过。
本来以为教书蛮简单,不就是带他们读读书,教教算式嘛,没想到真的上手了才发现:自己想象中的带读书教算式根本不好使。教的无聊先不说,因为自己讲得太快,学生没懂,时间也没用多少,剩下大把空余时间只好不断重复。
总结这一天的情况下来,俞然挺沮丧的,晚上去李书记家蹭饭的兴致也没那么高,就是看着自己碗里最喜欢的梅菜炒肉也只恹恹地扒拉了几口。
这大半个月俞然经常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心情低落,问他也只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所以王姨对此是见怪不怪了,这次就没管他。俞然也得以一个人安静地思考人生。
昨儿个刚跟袁誓挑明,现在放着新鲜出炉的恋爱对象不用实在浪费,所以俞然回到自己屋就立马上线联系对方,并诉苦。
袁誓看着他这么快转换角色,一时间还不大适应:没记错的话昨天以前还是委婉含蓄的风格?
虽然心里那么想,不过他也配合,及时安抚并顺毛网络那端的某人:
“没事,反正就只一周,坚持一下。小孩儿都欺生,多吓两天他们就安分了。相信自己。”
袁誓的顺毛顺得恰到好处,不枉费他觊觎基地的爱国这么多年,顺毛的动作在内心演练了无数回,此刻就算是放到某大型动物身上,仍然相当顺利。
俞然的内心因此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觉腰不酸了腿不僵了嗓子也不疼了,再让他教一周也——就还是需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