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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儿觉得,这地方偏僻闭塞,行人稀少。身后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一个人影,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俩。如果不是郝仁在她身边,她还真有点担惊受怕呢。在这荒无人迹的野外,是否有野兽出没?是否有地痞流氓前来骚扰?
林云儿正想着,突然附近芦苇丛里一只野鸡不知受到什么惊吓,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后,扑腾扑腾飞走了。把林云儿吓得心惊肉跳,她张大嘴,喘着气,拍拍胸口,舒缓一下受惊的情绪,这才逐渐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郝仁向林云儿投来抚慰的目光:“吓坏了吧?这里是野生动物园。我都习以为常了。我平时大多是一个人在这里钓鱼、挖野菜,采笛膜,如果没有这些小生灵,半天下来,还真有点寂寞单调呢。”
虽然受到一些惊吓,但林云儿又觉得今天的经历又有些新鲜和刺激。她入神地看着郝仁的眼睛,笑盈盈地说:“如果你不嫌弃,以后钓鱼、郊游、挖野菜、捉蛐蛐都带上我。我来陪你。”
郝仁听了很兴奋:“那太好了。我以后再来这荒郊野外,就不会感到孤单寂寞了。”郝仁说完,又埋头专心致志地采着笛膜。
不久,林云儿一抬头,无意间看到一条青色的小蛇从不远处向他们这边游来。她吓得大声惊叫:“郝仁,蛇。”
郝仁正在用刀片削着芦管,听到林云儿的呼喊,以为林云儿被蛇咬了,心里一阵紧张,手一哆嗦,刀片的一角在他左手食指划了一下,顿时血流不止。
恶作剧的小青蛇似乎听到了林云儿的惊叫,知趣地钻进芦苇丛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云儿看到郝仁手被刀片割破,心疼不已。她说,“刀片可能沾有铁锈和细菌,如果不把受感染的血挤出来,可能会得破伤风。”她抓住郝仁的左手,毫无顾忌地吸吮着郝仁手指的血,吐出,再吸……反复多次。
郝仁让林云儿从自己挎包里找出一张止血胶布,撕开一小块,贴在自己伤口上。
林云儿看到郝仁划破的伤口,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
林云儿的泪花像电流一样穿过郝仁的身体,把郝仁的心都融化了。他情不自禁地在林云儿的唇边轻吻了一下。他怕林云儿生气,破坏了他们之间纯洁的友情,所以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和冲动,只是蜻蜓点水般地在林云儿的嘴边碰了一下。
林云儿被吻后,怔怔地看着郝仁,期待着他的下步动作,不料郝仁却偃旗息鼓,草草收兵。
林云儿不乐意了,她抿嘴一笑,转守为攻,将郝仁扑倒在地,疯狂地吻着郝仁的头发、眼睛、嘴巴。。。。。。
郝仁顺势搂住林云儿。两人在松软的芦苇上打着滚儿。。。。。。
他俩亲累了,疯够了,双双躺在倒伏的芦苇上喘着粗气。
林云儿红润的脸庞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深情地抚摸着郝仁结实的胸脯:“郝仁,我已经把我的初吻献给你了,你可不要抛弃我哟。”
郝仁侧过身来疼爱地说:“怎么可能呢?你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是命运送我最宝贵的礼物,我要永远珍惜我们的感情,一辈子爱你,宠你,呵护你,永远不离不弃。”
郝仁扬起右手对天发誓:“我要是抛弃你,辜负了你的情义,我遭天打五雷轰……”
林云儿急忙用手掌狠狠堵住郝仁的嘴。爱怜地说:“闭上你的乌鸦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一半,我也是你的一半。也就是说,你不仅仅属于你自己,同时还属于我。以后不许你太自私,说话不可以只图自己一时的痛快,还要顾及到我的感受。”
“好吧,往后我都听你的。”郝仁耷拉着脑袋,真诚地向林云儿保证。就像犯错的孩子羞愧地面对着老师的责备。他的心彻底被林云儿俘虏了。
林云儿眼珠儿一转,拽了拽郝仁的衣袖,说:“这样吧,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为了让上天见证我们的爱情,我们对天发誓。”
郝仁不明白林云儿的意思,问道:“怎么发誓?”
林云儿拉着郝仁的胳膊,让他跟自己一起面朝西方跪在地上,严肃地说:“我说一句,你跟着说一句。”
郝仁赶紧说:“好的。”
“苍天在上,我们向您跪拜,向您发誓。”
“苍天在上,我们向您跪拜,向您发誓。”
林云儿接着发誓:“从今以后,我林云儿与郝仁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郝仁没经历过这架势,他不免有些紧张,跟着林云儿后面学:“从今以后,我林云儿……”他见林云儿娇嗔地瞪他一眼,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他赶紧改口,“我郝仁与林云儿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林云儿说:“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裕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快乐还是忧愁,我们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永不变心。”
郝仁学:“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裕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快乐还是忧愁,我们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永不变心。。。。。。。”
对郝仁来说,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得让他猝不及防,甚至有些惴惴不安。两人的发誓结束后,他还久久跪在地上,木然地看着已经起身的林云儿。
林云儿赶紧拉着郝仁站起来。为了缓解郝仁的不安情绪,活跃现场气氛,林云儿调皮的目光在郝仁忐忑不安的脸庞抚慰了片刻后,她向郝仁提出一个请求:“郝仁,我俩共同创作一首歌怎么样?你写词,我谱曲,就写有关音乐和爱情方面的。”
郝仁有些犹豫;不安地说:“我没写过歌词,不知道能不能胜任。”他语气柔弱,显得底气不足。
林云儿鼓励郝仁:“没关系。我也没有作曲的经验,只要写出自己的真情实感就可以了。我们是自娱自乐,又不是对外发表,让别人传唱。”
郝仁这才欣然答应下来:“好吧,我试试看,写得不好你可不要见笑哟。”
有了这次采膜的经历后,一种浓浓的甜蜜感浸润着郝仁的全身,他尝到了从未体验过的幸福。他知道,作为一个男人,在爱情降临时,应该主动些,殷勤些、浪漫些,要紧紧抓住这甜蜜的幸福。
☆、隐忧来袭
李魁知道林云儿经常单独与郝仁相处,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他与郝仁是最铁的哥们,最好的伙伴,但他真的很喜欢林云儿。爱情是自私的,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尽最大的努力,遇到自己心仪的女孩,他想尽力去争取,那怕竞争对手是自己的知心朋友和救命恩人也毫不退缩,绝不让步。这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幸福,也关系到林云儿的幸福。他认为自己能给林云儿所需要的物质条件至少比郝仁能给予林云儿的要多得多。
李魁认为,林云儿与郝仁相识才两个月,她对郝仁的境况并不十分了解,只是对郝仁的笛声感兴趣,还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当林云儿面对郝仁捉襟见肘的窘迫状况时,她一定会理性面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此,他觉得自己还有赢得云儿芳心的希望。
于是,当李魁看到云儿跟郝仁去沙漠州采笛膜后,立刻心急火燎地赶到郝仁的家,想探听虚实,顺便了解郝母对这件事的态度。他知道郝仁是个孝子,有事不会瞒着他的母亲,尤其恋爱婚姻这终身大事,他一定会听从母亲的意见和建议。
登上郝仁家的楼梯,李魁一眼就看到了郝母在搓洗衣服。郝母同时也看到李魁,她见李魁急匆匆赶来,还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立刻站起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迎过去,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李魁明知故问:“阿姨,郝仁呢?”
郝母以为李魁不知道郝仁去沙漠州采笛膜的事,就连忙告诉李魁:“郝仁到沙漠州采笛膜去了,他没告诉你吗?”
李魁装作很热情的样子说:“他昨天跟我说过,但我没想到他走得这么早。我昨晚借来范自大的自行车,准备让郝仁骑到沙漠州,这样能节省时间,让他快去快回。”
郝母赶紧说:“他没走多远,你要是骑车还能追得上。”
李魁显得有些为难,说:“算了吧。我就不瞎凑热闹了。郝仁是跟云儿一道去的吧?我去怕扫他们的兴,影响他们的情绪。”接着李魁又问郝母:“阿姨,郝仁是不是在跟林云儿恋爱?”
郝母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脸上的皱纹笑得更深了:“是不是谈恋爱我不清楚,不过他俩关系是挺好的。云儿是个漂亮、热情、开朗、懂事、善良的姑娘,我也非常喜欢她。”
李魁压低声音对郝母耳语:“阿姨,你知道吗?林云儿不仅长得漂亮,家境也不错,她们家是干部家庭。她爸是棉纺厂的科长,她妈也是棉纺厂的干部,她家三个人工作,比我家条件还要好。她买辆自行车比郝仁买个自行车玩具还容易。”
“她这么好的条件,有这么好的家庭背景,怎么会看上我家郝仁呢?”郝母有些疑虑,自言自语地说。
李魁见郝母有些疑惑,乘机添油加醋说:“阿姨,我听说林云儿的妈特别讲究门当户对。即使林云儿愿意嫁给郝仁,她家也绝对不会同意。我怕郝仁真的跟林云儿好上了,到头来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既耽误了宝贵的青春年华,还伤害了自己的感情。阿姨,你好好劝劝郝仁,让他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千万别陷进这不可靠的感情旋涡出不来。”
郝母听李魁说这话有些不悦,生气地说:“我们郝家从来没有想过要攀高枝。如果林家愿意把女儿嫁给我们郝仁当然不错。如果不愿意,我们郝家也不会强求。强扭的瓜不甜。”
郝母越说越激动。她在李魁面前流露出自己的想法:“人穷不能志短,如果云儿的父母看不上我们郝家,对我们家庭横挑鼻子竖挑眼。我也要郝仁争口气,不要夹着尾巴做人,低三下四地去求林家。”
李魁频频点头,表示赞赏郝母的态度。
郝母还告诉李魁一个“秘密”:“其实,我们家郝仁也不是找不到对象。他爸老同事刘叔早就想把他的女儿刘冉许配给他。只是郝仁目前对刘冉不太感兴趣,说对刘冉没有什么感觉。如果郝仁跟林云儿谈不成,我打算再给郝仁做做工作,今年年底就上刘家正式给郝仁提亲。我们郝家跟刘家是世交,相互知根知底。刘冉家只有她爸一个人工作,家庭经济条件很一般。我们两家是半斤对八两,旗鼓相当,谁也不会嫌弃谁。”
郝母提到郝家与刘家的亲事,是指郝仁爸在世时与刘家指腹为婚的往事。郝仁两三岁时,刘冉的母亲怀上了刘冉。郝仁爸指着刘冉母亲的肚子对刘冉的父亲说:“你老婆肚子里要是小子,就做我干儿子。要是丫头,就做我的儿媳妇。”
虽然郝仁父亲说的只是一句戏言,但刘家信以为真,刘冉长成大姑娘后,刘冉的父母经常叫刘冉帮着给郝家母子洗衣浆被,打扫卫生。逢年过节还让刘冉带些礼物来郝家看望“婆母”。
李魁听到郝母这么一说如获至宝,他轻轻舒了口气,仿佛堵在心里的一块石头稍稍有点松动,紧绷的脸顿时松驰开来。他一把抓住郝母的手,激动得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
李魁临走时对郝母说:“阿姨,你别告诉郝仁我对你说过的话。否则,郝仁会怪我多嘴多舌,干涉他恋爱自由。其实我是为他着想,怕他一时被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在感情上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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