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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余揉着脑袋,还是没从刺激中缓过神。
这事情还得从早上讲起,两人甜蜜的吃了一顿早餐。姜琉泡好红茶就拉着纪余到床边的地毯上坐下,一副要交代家底的样子。
“纪余,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该告诉你。”姜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能正常一点,可是不管怎么调整都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甚至波及到从壶嘴倒出的深红色水流也总有点颤抖的意思。
纪余其实并不在意姜琉有事情瞒着他,两个人确定关系也没多久,甚至姜琉向他表白也没多久,最重要的是,姜琉想清楚两个人应该平等的相处更是不到24小时之前的事情。有事情瞒着他再正常不过了。
“嗯,你说。”
看纪余的注意力似乎放在了茶上面,姜琉才开口:“不多,也就三件事。”
“第一是,我是同性恋的新闻,其实是我授意放出去的……”
纪余头都没抬,“嗯,我猜到了。你虽然晕了,可是在我到英国之后就没听到过其他的□□。开始我以为是你让人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但时间久了,这点猫腻我也看得出来。继续。”
咽了口口水,姜琉也不确定纪余是不是没生气,只能顺着他说,“第二是,塞巴斯身边,其实都是我的人…”
纪余仍然是哪个动作,“嗯,不意外。我还奇怪过你居然没找人拦我,原来如此。”
“抱歉,让你担心了。”姜琉给纪余已经空掉的杯子又加了点红茶。“你别生气,我以后有事情会和你商量的。”
纪余抬起头看了看姜琉,平时冷静自持的表情此刻看上去有些不安,他并不怪姜琉,可机会难得,他不想放过这个可以正大光明捉弄他的机会,这大概也让姜琉能轻松一点。纪余伸手拍了拍姜琉的后颈,“中国有句话叫一笑泯恩仇,这样,你给我笑一个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一笑泯恩仇是这个意思吗?”姜琉觉得有哪里不对。
“管它是不是,我让你笑一个,你不愿意?”纪余摆明了就是在逗姜琉,他不想在姜琉的脸上看到那种患得患失的表情,让人心疼。
“你说话算数?我笑了你就原谅我?”姜琉有点不放心,眼睛直直的望进纪余,像是要透过皮肉看到他的心里。
纪余点头,“当然,但前提是你得笑得好看。”
纠结了一会儿,姜琉先将脑袋低下去,几分钟后,一张有些别扭的笑脸抬起来,那么一张好看的脸做出这么僵硬的表情,像是故意做出的鬼脸,让纪余冷不丁把刚喝下去的茶呛到气管里。“咳咳咳咳……姜琉…咳…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琉忙给纪余递纸巾,那张怪怪的笑脸瞬间隐去,焦急之色尽显,“你怎么样,难不难受?”
纪余擦了擦嘴,伸手抱住姜琉,“没事儿,你早上不笑得挺好看的,怎么这会儿不会了?”
“那我再给你笑一个?你原谅我吧…”姜琉把手环在纪余腰上,说出的话像是撒娇。
纪余又笑起来,“原谅你了,一笑泯恩仇嘛,我笑了也算数。”
两人正闹得高兴,就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塞安在门口叫门。“威廉!纪余!开门!我来了!”
按住纪余想要起身的肩膀,姜琉动作迅速的走到门口给塞安开门。
转动脖子仔细在客厅环视一周,塞安特别自然的换了鞋走到纪余身边坐下,“哟,晒太阳呢!今天天气确实不错,暖和!”
伸手接过姜琉递过来的干净茶杯,纪余笑着把茶水倒好送到塞安手里。“塞安医生今天也来查房么?”
虽然性格不羁,但塞安的教养从头到脚都无可指摘,他就算穿个麻布袋子,估计也掩饰不了一举一动里面刻入骨髓的优雅。“不是,今天是私事。”
“私事?”纪余挑眉看着姜琉,“我需要回避吗?”
“用。”
“不用。”
塞安和姜琉两人同时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一个yes一个no。
“到底用不用?”纪余又问了一次。
塞安把手抬了抬,示意他听姜琉的。姜琉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不用。”
“行,那就有事儿说事儿。”塞安放下杯子,眼神认真了几分,“塞巴斯想找人给纪余教训,我拦下来了。按照计划,在切断了他资金来源之后我们该切断了他身边的人了,今天就是来问问你,有什么想法。”
纪余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眯着眼睛似乎有点嫌弃阳光太刺眼,“他想给我什么教训?我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他认清自己的斤两么?”
“老套的很,绑架,打一顿,威胁。他那个脑子能想出什么新花样。”塞安摊了摊手,语气里的鄙视都要化成实体了。“你说是对付他,其实也就吓了一吓,他那样的在温柔乡里转过一圈后,大概早忘干净了。”
冷笑了一声,纪余总结道:“明白,记吃不记打的蠢货。”
“断了他的人手,按照原计划来。”姜琉拍拍纪余的肩膀,想说让他消点儿气。
塞安点点头就拿着手机到安静的地方打电话,留下纪余和姜琉两人。
“说吧,原计划是什么?”
姜琉很听话,梗都没打一个就坦白道。“这就是第三件事,从你告诉我塞巴斯联系那位秦小姐开始我就打算斩草除根了。先故意引他给秦小姐打款发邮件收集证据,然后把他这么多年干的事整理成册送到了他的舅舅手里。嗯,他的舅舅就是唐纳德家族一位老资格,一直因为妹妹的缘故对他很照顾。用这个断了他的财路。然后现在,拿到他蓄意伤人的消息后,收回他的人手,逼他发疯自毁前程。”
“人手是你的,塞巴斯怎么会没发现?”纪余觉得塞巴斯确实蠢,但自己的人手全部都有问题他不应该发现不了。”
姜琉指着塞安的背影,“不是我的,是塞安的。他是英国黑手党的太子爷。”
“什么?”纪余不可置信的看着姜琉,“你开玩笑吧?他不是个医生吗?”
“这两者不发生冲突,塞安他的确是个医生,可他也确实出生黑手党的家族。”姜琉很能理解纪余此刻的崩溃心情,毕竟他当时看见塞安拿着枪击穿袭击他俩的黑衣人时也同样如此…嗯…一脸蒙蔽……
时间再回到当下,纪余的眼睛几乎像是扫描仪,想要把塞安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才好。
塞安倒是坦荡,大剌剌的也不甚在意。“纪余,要相信我是个黑手党有那么难么?”
纪余点点头,“很难,你跟我想象中的黑手党的形象,差距太大了……”
“我现在也不参与什么违禁物品贩卖,也就顶多有点儿军火罢了,电影里那些都太夸张了。”塞安跟纪余解释道:“黑手党可不只是打手和混混,也需要些知识分子的。”
听到军火两个字,纪余有点儿兴奋,“这么说,你会用枪?”
“这没什么奇怪的吧,我七八岁就摸枪了。”塞安像是在说自己七八岁就会玩CS一样,那叫一个稀松平常。
枪械和车对于男人的吸引力是疯狂的,纪余想往塞安身边靠一点,继续深入一下这个话题。可刚一动,他的手臂就被扯住了。他不解的看向姜琉,“怎么了?”
姜琉表情冷淡,目光有些闪烁,“我也会用枪。”
“什么?”纪余正在兴头上,没明白姜琉说这话的目的,还想问清楚一点儿就听到塞安发出一阵痛快的笑声。
把目光转向塞安,纪余见那人也不明说,只是笑着指了指姜琉的耳朵。再回头,纪余看到姜琉的耳朵像是铺了层胭脂。加上刚才姜琉的眼神,他终于福至心灵,明白自己大概是表现得太热情了,以至于姜琉有些吃醋。
“我就是想看看真枪,国内条件不允许,我从没见过。你别多想。”纪余拍拍姜琉的肩膀,随即把他的手整个抓在手里,没再放开。
塞安笑够了,自从当了姜琉的专职医生他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这位表面冷静自持的病人的个性本质挺可爱,可是除了必要的交流,姜琉并不是太愿意和他更亲密。两人的关系在医患关系上持续多年,直到他们偶遇袭击自己救了他一命,他的地位才勉强提升到了朋友。如今能看到一个活的,会撒娇会脸红的姜琉,无论作为医者还是朋友,他都很欣慰。所以对待纪余,他在没见面时就已经相当有好感,见了面之后,这份欣赏更是有增无减。
“你想看枪?”对塞安来说,既然有资本,满足一下纪余的愿望只是举手之劳。更何况,他也有点别的打算。
纪余点点头,手上抓着姜琉的力气都重了几分。
塞安看了看被抓着手脸上容光焕发的姜琉,“不如现在?”
纪余知道塞安是在征求姜琉的意见,毕竟自己身在英国,身家性命的安全其实真是靠姜琉负责的。他转头笑眯眯的望着姜琉,“行不行?”
“好吧,我们一起。”姜琉总是愿意顺着纪余的,况且有塞安和自己在身边,也不会有什么事。
三人驱车来到了一栋大厦,从地下车库走出来直接下到了地下四层,纪余听姜琉说这里是塞安家专用的射击练习场,几乎一路上他都兴奋得像个小孩儿一样,睁着眼睛想要把面前的景色看得清楚一点。
里面的工作人员不多,但见到了塞安都会很恭敬的鞠躬,这样的场景倒是跟纪余脑子里的黑手党很相似了。“塞安,这会儿我才有点相信你是黑手党了。”
塞安轻笑一声,停在一个保险柜门前,输入密码后用力打开门,“也许看了这个,你会更相信的。”
纪余被姜琉拉着只能伸着脖子往里看,才一眼他的眼睛就睁的大大的,保险门内是个不算大的仓库,仓库里各式兵器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枪支更是从大到小,种类繁多。纪余不敢贸然进去,看够了就收回脑袋,站在一边等着塞安发话。
从姜琉的描述里,塞安曾经分析过纪余这个人,他得出的结论是,童真未泯,严谨大气。此刻看到纪余即使心潮澎湃也不忘记自己本分暗自在心里对他又赞许了几分,然后在默默吐槽姜琉的眼光确实毒辣。“别拘束,进来吧。这里都是我的私藏,枪可以碰,里面没有子弹,不过那些刀具都是开封的,拿的时候小心些。”
纪余跟在塞安身后,也不乱动,偶尔有他感兴趣的就停在跟前多看两眼。塞安看到了也会跟他讲解一些,有些出名的还当场拆开给纪余看。纪余听得认真,偶尔把塞安拆开又装好的枪拿在手里把玩一会就放回去。
“你喜欢武器的话,其实可以学学防身术,既是锻炼,关键时也能起点作用。”塞安拿着一把匕首在指尖转,银色的反光都快被挽成花了。
纪余笑了笑,指尖在匕首上滑过,“学过,小时候遇到事儿了后,其实练得挺勤,只是工作后就练少了。”
姜琉有些惊讶,“你会防身术?”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一个人去赴约?”纪余反问道。
“来试试。”塞安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就直击纪余后腰,拳风让衣摆都飘动起来。
被攻击的猝不及防,纪余没能来得及躲,只能堪堪转身用手腕把攻击压了下去,随即下蹲来了个扫堂腿。
跳起来躲过纪余的攻击,塞安欺身上前趁纪余没站起来想用手臂锁住他的脖子。纪余顺势踢腿拦住他,迅速站起来退了两步。
“反应很快,一般人估计不是你的对手。”塞安见纪余已经退开,收回动势随口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