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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她第一次向郑余余谈起那个男人,之前总是在避免谈那个具体的男人,而是去谈似是而非的人与社会。
郑余余说:“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刘洁说,“我不知道啊。”
“我年轻的时候没想过要他离婚,因为我自己没打算结婚,”刘洁说,“我以为我是想玩玩,所以就这样着了。但是我年纪大了啊。”
刘洁:“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过分的。”
郑余余一时没回答上来,刘洁就明白了他的立场。
想也是如此,郑余余在健全的家庭中长大,父母相爱,他应该是厌恶破坏别人的家庭的行为的。尽管刘洁总是鄙夷精神分析学家总是在童年去寻找性格的胚芽,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这是有道理的。一个人童年就家庭破碎,长大后总会对婚姻持悲观的态度,可如果他生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里,长大了很大几率上也会看重家庭的重要性。
郑余余说:“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
“但是关队说,我破坏了别人的人生,”刘洁说,“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郑余余没想到她还和关铭聊过这个话题,而且还聊了这么深,有些诧异,说道:“你都告诉他了?”
“对,”刘洁说,“不是你让我说的?”
“好大一口锅,”郑余余没忍住吐槽,“我没让你说这么具体吧。”
刘洁笑道:“我其实无所谓啦,人做了什么就要承担什么,我不怕别人说的,我想听听睿智的人是怎么评价我的。”
郑余余说:“关铭的睿智只在工作时,他自己活得囫囵吞枣,不能告诉你什么的。”
“但是他说得有道理,”刘洁说,“但我给你讲,余余,一件事情不是你懂得了这个道理就能做对的。我真的很难放开手了,你谈过恋爱吗?”
她这样说,郑余余就懂了,原来就仅仅是因为喜欢和爱。郑余余说:“爱到这个程度了吗?那我没谈过这种恋爱。”
刘洁说:“我是一个很疯狂的人,我不理智。”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痛苦的,这样的自我剖析,无论对于谁而言都是沉重艰难的。刘洁显然已经反省过了,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护:“就算是我在做伤害自我伤害别人的事情,那也不代表别人可以谴责我啊。”
郑余余在她面前就笨嘴拙舌,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有权利做出自己的选择,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刘洁得出了结论,“除了被我伤害的人,谁也没权利谴责我。”
郑余余:“但是……”
“但是?”刘洁说。
“额,”郑余余又说不出什么了,拿了大而空的话来给刘洁带来话柄,“但,道德和法律是约束人的两道门,缺一不可。”
“我不觉得,”果然,刘洁说,“我不想被别人的道德束缚,我有自己的道德。”
“自己的标准没有普世意义吧?”郑余余试探着说。
刘洁:“你们也只是人多而已。”
话说到这个份上,基本上就是不能再聊下去了的意思,郑余余认输了。
“嗯,”郑余余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你自己明白就好。”
刘洁都明白,但是她走不出来。她嘴里狡辩,肉里又在受苦,爱里带着疼,疼又让她上瘾。自虐一样的享受着爱情和自我厌恶。
郑余余犹豫了良久还是说:“这个案子结束,你去看看心理医生?我可以陪你去。”
刘洁愣了,还是说:“好的。”
郑余余这句话可能是说得过界了,尽管他确实觉得刘洁可能是心理出了问题,但是他不应该说得这么露骨的,刘洁在这之后就不再和他说感情的问题了。
“你是不是之前认识关队啊?”刘洁马上转移了话题,说道,“你很了解他?”
连续缺觉的人精神都有些失常,郑余余自我控制的阀门关闭了,他觉得刘洁既然打开了心门,他也直说了:“他是我前男友,你这个傻子。”
刘洁足足“我靠”了数十声,感觉直接吓精神了。
郑余余说:“就说你努力错了方向。”
“我靠啊,”刘洁说,“你怎么钓到的啊,你可以啊?!”
“我没钓他,”郑余余说,“他这个人闷骚得很。我在九江实习,实习结束之后给我打电话,让我就留在九江,打了两个多小时,言辞恳切情真意切的。”
刘洁为他竖大拇指:“你有两下子。”
郑余余估计关铭当初可能真的是单纯地看上了他长相,但是这一步确实是由关铭先踏出来的,没有那个电话,他俩现在可能早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刘洁说:“那关队这次来,是来求复合的?”
说到郑余余的伤心事了,他没说实话,只是道:“是上头让来的。”
“你呢?你对他没想法了?”
“走一步看一步,”郑余余已经开始后悔告诉刘洁这件事了,这女的问起来没完没了,以后难免三个人相处要尴尬,所以他不打算如实交代,“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清楚。”
刘洁已经是老油条了,看他的样子,马上得出结论:“得了吧你,你这样说就代表了你俩藕断丝连呢。”
“藕断丝连是真的,”郑余余说,“但也不是所有藕断丝连都有好结果。”
“你别说了,”刘洁略有些崩溃,“咱俩这是什么伤心姐妹夜聊啊。太惨了。”
郑余余想到,这两天大家好像都过得不是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季节原因。
“我觉得关队这个人真的不错。”刘洁又说,“和他谈恋爱是不是感觉很爽?”
“还可以吧,”郑余余想了一下,然后说,“和喜欢的人谈恋爱不都很爽吗?”
刘洁看着他片刻,又说:“是这样的。”
郑余余又把话题聊到这个状态,他都对自己无语了,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缺觉,他脑袋都不好使了。
他凌晨两点多下班,因为第二天早早还要上班,直接回到局里睡觉,连衣服也没脱,躺在床上直接睡到了早上七点。
今天还是要整理材料和证据。卢队昨晚通宵了,陪着任局审讯,昨晚审完了两个人,今天要审叶局。这种事轮不到郑余余来做,他们这些人就跟在后头整理要递交检察院的材料就可以了。
卢队熬夜熬得快心梗了,早上看见郑余余,说道:“关铭呢?”
“找他干吗?”郑余余问。
“替班,”卢队说,“我不行了,我熬了四十多个小时。”
郑余余说:“还没来,我替你叫他吧。”
卢队:“他工作态度太不可以了。”
其实是郑余余跟关铭交代了,今天等他消息再来上班,他主要是没想到,昨天就把拘捕决定书批下来了,一般情况下,检察院批捕都是一星期之内,这次实在是批得太快了。
任局年纪也大了,熬不住了,就抓来了关铭和丰队来审。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审讯阶段一般很难出意外,只需要打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就可以了,但这个过程,也要看嫌疑人的心理素质,一般都要持续几个小时,急也没用。
关铭被从睡梦中叫醒,洗了把脸就过来了,头发像鸡窝,郑余余看了万分无奈,把他送到审讯室前还在说:“眼屎。”
“哦。”关铭揉了下眼角。
丰队已经在里头了,关铭打开门进去,看见叶明易,点了下头说:“叶局,不好意思,来晚了。”
注:本文无任何影射,是架空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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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出现!七千字给大家勉强补齐更新!
前两天过敏了,生病第二天马上去外地参加我哥哥的婚礼,我是带着电脑去的,在车上发了上一章更新之后,就到了地方,结果没想到结婚这么累,整整两天半,加起来睡了可能不到十个小时,我连碰电脑的时间和场所都没有,昨天晚上到家,从六点睡到第二天八点半,收拾了一下,振作了精神又去看了妇联4,现在刚进家门没多久。真是不好意思了各位,我自己都觉得过分了。太过分了!我可真是!太过分了!
第28章 破阵之乐(二)
叶明易说:“无妨。”
关铭坐下; 翻了翻记录本; 听丰队在走流程,叶明易一直都很配合; 这场仗看来不需要打很长时间。
“关队; ”叶明易忽然说,“这其实才是咱们第二次见面。”
关铭有些意外,说道:“嗯,对。”
叶明易笑说:“看来我当初想把你踢出专案组的想法是对的。”
“也不能这么说; ”关铭说,“您这案子实在好破; 谁来都一样。不好破的是杀人案。”
叶明易说:“这样说也对; 是我运气不好,正好碰上了这么严重的案子。”
关铭不置可否; 叶明易彬彬有礼地对丰毅驹说:“请继续。”
丰队问:“钱的来源都来自哪儿?有名单吗?”
叶明易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说道:“都在这里。没人会把这样重要的东西记在纸上,太危险了,是不是,关队?”
关铭不动声色,说道:“有道理。”
叶明易和蔼道:“你可以给我纸笔,我写给你们。”
关铭向记录员使眼色; 让他递上纸笔; 叶明易一边写; 一边道:“我听说你要转督查?明升暗降啊。”
“有这个打算; 还在计划中; ”关铭说,“您有什么建议?”
“我觉得不错,”叶明易说,“年轻人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然等到了我这个岁数再后悔就来不及了。我以前也是一线刑警出身,年轻时不注意,累垮了身体,到现在看,我比同龄人病多了不少。”
关铭说:“您也不容易。”
叶明易:“一线刑警,不都是这样的?很累的。”
丰毅驹不苟言笑道:“那为什么会做了背叛人民的事?”
“啊,这个。”叶明易把纸交了上去,“都是个人选择。一步踏错也就覆水难收了。”
叶明易抬头说:“年纪大了,看东西的事情和你们年轻人也是很不一样的。守在岗位上,很寂寞的。”
关铭接过了那张名单,看了眼也都不认识,就说:“既然您已经这么豁达,要不咱们就痛快一点?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早点审完,您也能休息。”
“当然当然,”叶明易说,“请便。”
丰毅驹问他到底有多少钱,叶明易说:“不是很清楚。很多,你们清点出来的现金就是全部了,上市公司投过一些钱,还剩点股份,不多。”
“具体多少?”
“大概两三个点,只有几百万。”叶明易说,“明面上的帐,很难做,所以没有多动。”
丰毅驹说:“都什么人在帮你?”
叶明易指了指关铭手中的那张名单,说道:“都在上面,麻烦你们去核实一下吧。上头的那几个人是我手底下的,下头的是递过钱给我的。当然了,你们已经了解到的我就没写。”
关铭说:“对死了的那六个人有了解吗?”
叶明易稍微沉默片刻,然后说:“没有。”
“没有必要骗你,”叶明易又补充说 ,“我现在这个程度,定罪量刑到什么程度,我是心里有数的,说实在话,多担上几条人命,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关系。但我确实对这个案子不怎么了解。当初你们这个专案组查到范大成那里的时候,我也只是怕把过多的东西牵扯出来,才想插一手。这俩案子,怕只是巧合吧。”
“您也是受过系统地培训的,”关铭说,“巧合这东西到底存在的几率有多大,您也知道的。”
“不然我为什么要骗你?”叶明易说,“没道理的。”
叶明易对时局了解得很透彻,知道警方掌握的证据能举证他有什么罪,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招。他知道现在的审讯的套路,根本油盐不进。关铭和丰毅驹耗了一上午,最后的谈话都像是鬼打墙,没有新鲜东西。
关铭中午出来抽烟,卢队拿着盒饭来找他,关铭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补一觉?”
“睡了五小时,”卢队说,“可以了。”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