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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男的？”沈默接上胡亮没说完的话。
“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不明白……”胡亮急着解释。
沈默却笑了，“我喜欢苏遇。跟他是男是女没有关系。他是女的，我娶她，他是男的，我就陪他。”
沈默一根筋，决定的事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可胡亮更担心苏遇是不是认真的，将来会不会伤害他，毕竟苏遇一年就换了一个差不多一个足球队的女朋友……划重点，是换了女朋友。没有一个是男的。
“那他……是认真的吗？”胡亮想了想，替沈默回答了，“我还没见过他那样呢，完全是恋爱中的人，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今天他把黄升给打了，是因为你吗？黄升说了难听的话？”
沈默没有否认，“他让我承认萧菁的事儿是我干的。”
胡亮诧异的抬起头，一阵恶心黄升，“不要逼脸。”
顿了顿，胡亮接着说，“今天我看见苏遇他妈了，长得特漂亮。”
“她来学校了？”
“能不来吗？这么大的事儿……我听见他们在校长室吵起来了，挺激烈的。具体的没听清，门口站着人跟保镖似的，不让靠近，我就听了句他妈妈说什么让他立刻就去部队报道……苏遇不肯去，大概是这个意思……”
胡亮的话让沈默有些发愣，他知道苏遇的后爸是陈天华，苏遇入伍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比起读书考大学，他相信苏遇是更喜欢入伍的。他不想去的原因会是因为沈默吗？
沈默脑袋又开始嗡嗡的了。
苏遇从饭店出来直接去了医院。他到病房的时候，里面除了萧菁病怏怏的躺在床上看手机外一个人也没有，冷冷清清的。
“阿遇？”看见苏遇进来，萧菁惊喜的坐了起来，苍白的脸色挤出了苦涩的笑容。
“你是来看我的吗？”萧菁的眼泪一下子就滴答滴答的落到了手背上，短短两天，她就感受到了什么是绝望，看见苏遇，忍不住哭起来。
苏遇拉过病床旁的椅子，坐在离她不近的地方，那模样不像是探望一个病人，更像是来审视犯人。
“孩子爹是金毛吧。”苏遇冷峭的看着萧菁。
萧菁一下僵住了，“你……”
“嫁祸给沈默，想要钱？”
萧菁摇头，“不是的……我想要钱就不会说那个人说沈默了……”
沈默家穷，谁不知道。
“你爸也不想要钱？”苏遇的冷言冷语让萧菁惊慌失措。
“我……我会劝他的，不会为难沈默的……”
“为难？呵。你忘了吧，沈默才是受害者。他和你从头到尾有什么关系？现在因为你一句话就要被别人唾骂？”
萧菁问，“你……你是为他来找我的？你们很熟吗？为什么帮他说话。”
苏遇突然讥讽的笑了一下，笑的萧菁心里发毛，“黄升的事，你听说了吧。”
萧菁当然知道，黄升也住这家医院，听说被打的就剩一口气了……
“他……你是因为沈默？”萧菁感觉了一种源自苏遇的危险。不禁脸色更加惨白。
“你说他惹谁不好，非要惹到沈默呢？”
苏遇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萧菁浑身发抖，“我……”
苏遇站了起来，吓得萧菁直往后躲。
“萧虎要钱，没关系，我可以给。就看他有没有命花了。”
萧菁终于绷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求求你了，别伤害他，我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我……我明天就说清楚……这件事和沈默没有关系，是我胡说的好不好……”
苏遇冷冷的看她一眼，“希望你是个聪明的女孩。”
“我……我……对不起……”
苏遇径直离开了病房，关了门还能听见萧菁压抑的哭声。
萧菁也许不够聪明，但是她也知道怎么坐更能保住自己和爸爸。
第二天上午，学校来了两个老师了解情况，后来萧虎也到了，没看到沈默在这很是生气，“他什么意思？不敢来了？”
“爸。”萧菁肿着眼睛看着萧虎，轻声道，“我昨天太害怕了，其实孩子不是我那个同学的……”
两个老师相互看了一眼，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萧虎瞪着眼睛，“你什么意思？孩子到底是谁的？你这贱骨头真是和你妈一摸一样，连孩子爹都不知道？”
“我妈都死了十几年了，你能别提她了吗？”萧菁对萧虎感到绝望。
“老子想他妈说谁就说谁！轮得到你跟我指手画脚？这么多年谁他妈养着你的！你个赔钱货！下贱的东西……”萧虎一骂起人来，恨不得整栋楼的人都听见，护士来劝也被骂走，活脱脱一个不讲理的流氓。
“养着我？从小到大你管过我？要不是我奶奶我都活不到今天！现在奶奶死了，我就没有亲人了！”
萧菁心里的怨恨此刻都爆发出来，旁边的两个老师赶紧拉着，生怕两个人再打起来。
萧虎气极，推开老师一把就将萧菁从床上拎了下来扔到了地上，就像扔一只弱小的小猫一样。
“你还有脸提？你妈为了生你死的！你奶养你，累一身毛病也死了！都他妈是因为你！”
萧虎发疯的在萧菁身上落在拳脚，两个老师都吓坏了，急忙出去喊人拉架。
萧菁痛苦不堪，“我妈生我难产，是你要保小的……”
此刻的萧虎已经不能用人来称呼了，他就像一个疯了的野狗一样凶狠
，“我以为她给我生了儿子！没想到生下来却是你这个赔钱的！早就说把你扔了！你奶非要留着你！”
其中一个老师赶紧扶着萧菁，另一个老师带着很多的医生护士帮忙。
萧菁躺在地上，任萧虎拳打脚踢，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含恨的说，“你不是想知道我孩子的父亲是谁吗？告诉你吧，他和你一样，是个流氓，是个败类！现在在坐牢了，你去牢里找
他要钱去吧！”
萧虎还想冲上来的时候，所有人拥过来拦着，生怕再出个人命，萧虎的嘴里骂个不停，世界上难听的词汇都全数的送给了自己的女儿。
最后几个保安合力把萧虎架了出去。
萧菁痛苦的蜷缩城一团，地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大。她流产了。
被她亲爸打的。
内心的痛楚完全盖过了身体的。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样被抬到床上推到手术室的。
醒来的时候，身体还有些麻木，她如同行尸般走到了窗前，推开窗户，感受着十几层楼上的空气，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样清甜。
萧菁奶奶病的时候，需要钱，萧菁没有钱，找萧虎要除了换一顿骂之外，什么也要不到，她开始走捷径，谁给她钱，她就和谁好。可是老人身体底子就不行，没熬过去……
如果没有奶奶，萧菁早已成了垃圾桶里的一堆烂骨头。
萧菁开始堕落，放纵……可谁还记得，曾经的萧菁也是个善良可爱成绩优秀的好姑娘啊！
生活总是挑一个看着不顺眼的人，不断的给他磨难，美其名曰，为了使之更强大。
萧菁爬上了窗台，笑了。
本就是野草，就不该贪图鲜花才有的娇贵和宠爱。
耳边强劲的风带走了萧菁所有的不幸。也带走了她。
沈默到教室的时候，苏遇已经到了，神色轻松。
“今天太阳在西边升起来了？”沈默坐到里面，小声的对苏遇说。
苏遇看了看班上的几个人，想议论又不敢大声的样子，像是把他们俩一个当成了□□犯，一个当成了杀人犯吧！
苏遇不确定自己还能在这个学校呆多久，但是，他不能给沈默树敌。所以再不爽也还是忍了下来。
一个极为不理智的想法冒了出来：如果我真的呆不久了，可以把帅财叫来上学，保护为主，监督为辅。
“给你书桌里放了牛奶。”苏遇凑过去，小声的说，“热的。”
第18章 第十八章
早操结束的时候，校长王伟明提前结束了病假，他瘦弱的身躯站在讲台，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
“同学们，你们好。首先，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萧菁同学于今日在医院，选择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的生命。”
王伟明声音沧桑，一听就是经过很多的人。
全场哗然，谁也没有料到那个曾经美丽的爱笑的女孩子就这么离开了。这时大家似乎才觉得，她一个女孩，遭遇了那些该是多么无助。
苏遇和沈默相互看了眼，显然谁也没料到萧菁会自杀。不管萧菁曾经是否给沈默带来了伤害，此刻的沈默只剩下对逝者的惋惜。
“生命是最珍贵的，我们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也许有磨难，有挫折，有疾苦……但是这些都不是我们放弃自己放弃生命的理由。”
老师学生中，有人在轻轻的抽泣着。
“我相信人生的每一次的经历都能让人成长。越是经历了难，就越是相信爱。”
“我了解到，沈默同学因为萧菁同学的事情，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这是全校老师的责任，因为我们的失职，差点让一个孩子受了委屈，在这里，我要跟沈默同学道歉，对不起。”
他也没想到老校长能在全校师生面前还给他一个清白，这比他解释一万句都要有用。霎时间，对即将退休的老校长感到十分的敬重。
直到校长讲话完毕，也没提到苏遇的处罚，对黄升的事也只是一句意外带过。苏遇不是第一次打人，也不是第一次被含糊略过。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这件事。
沈默恢复他神坛上的位置，仿佛萧菁的事儿给大家带来了一些友爱之情，对沈默甚至比以前更热情。
晚上放学，苏遇和沈默一起离开了教室，没有回家，而且到了海边，那座无人的桥，和他们躺过的长椅。
俩人坐着，静静的看着夕阳把天边染红。
沈默打破了这份寂静，“我的事解决了。该谈谈你的了。”
“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吗？”沈默声音温润，清澈平静。
苏遇本来也是想找机会说的，“梁若男想我去部队入伍。我不想去。”
沈默问，“为什么不想去？因为我？还是没有理由就是不想去？”
“她的计划中，我入伍，从军队转党政，当官，最后必须成为对他，有用的人。”苏遇厌烦着被梁若男掌控，仿佛她一切的决定都是正确的，苏遇的想法就是幼稚不成熟。
沈默理解苏遇的心情，“那你将来想干什么？”
这是他们在一起第一次讨论将来这个话题。苏遇想了想，满脸期待，“我想当警察。”
有人说过，有梦想的人眼睛里是发着光的，那光明亮动人，炙热无比。
“我支持你。”沈默眉语目笑，“你穿警服一定帅呆了。”
“我也觉得。”苏遇也笑着。
沈默问，“那你妈不同意怎么办？”
苏遇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她能耐我何？”
沈默鼓掌，“硬气！”
俩人一人一只手，拍了一下，达成了某种共识。
“国庆那几天假，我没联系你，因为她把我手机收走了。”苏遇想起了那几天的事，怕沈默多想什么，解释着。
“出了什么事吗？”沈默有些担忧。
苏遇摇摇头，轻微的叹口气，“一直就是那点事，去部队呗。我不同意，她就把我锁房间里，不让我出去，我把能砸的都砸了，窗户也跳了，结果又被警卫抓回来。我不吃饭，和她天天打，天天闹。陈天华带着龙凤胎都不敢回家。”
沈默揪着眉，不明白为什么有的母亲就那么喜欢替别人做决定。
苏遇接着说，“后来我也不绝食了，白天睡觉，晚上折腾，天天半夜砸玻璃，唱歌。”苏遇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好笑，“就唱《像梦一样自由》，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