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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时未入修行之门,感应不到灵力。”
对于修行上的事,柳青栾懂的肯定不如冀扬,因而发问:“那……你怎么看呢?”
“他的修为相当不弱,是典型的魔修路子。”
柳青栾相信冀扬的推断,但要他立刻接受陈善根一直以来就是修行者,还是太难。
走了一路,冀扬又说:“我有一些话是关于陈善根的、也关于你的,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柳青栾产生了消积的误解,假装坚强:“你说吧!”
“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冀扬说得很小心,“陈善根接近你,他的目的只怕很不单纯。”
柳青栾一口气回了过来:“就为了这事呀?不用在乎,反正我不会搭理他的!”
妈呀,还以为冀扬在意我跟陈善根交往的黑历史、要提出分手呢!
冀扬摇头:“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柳青栾:“……”
冀扬没往下解释,回到容家之后就让轩无羽请来的李启明,两人坐在一起低声交谈了一会儿。
“有这事?”李启明显然有些惊讶。
“希望您帮忙。”冀扬很是客气。
他俩又是一阵低声交谈,最后才把柳青栾叫了过去。
李启明虽然是个初中生,但因为他是为数不多被小白尊重的人,柳青栾在他面前不自觉带着晚辈的拘谨。
相比小白的活泼,李启明是典型的比较闷的学霸男生,仔细打量柳青栾一番,问道:“听说容家主收你为徒了,你是土系单灵根的资质么?”
“好像……是的。”
柳青栾搞不清李启明到底想知道什么,又偏偏无法跟冀扬眼神交流,因而拘谨变成了紧张。
李启明扭头对冀扬说:“土地厚德载物,你的推测不无可能。”然后又对柳青栾说,“你别紧张哈!冀扬关心你,所以请我过来帮忙看看。你也知道,冀扬的实力受损,许多事他自己做不了。”
冀扬补充:“小明前辈要用‘窥视镜’照一下你,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损害,你配合一下。”
柳青栾猜想“窥视镜”应该是用来检测灵根之类的,心下微慰,于是点头同意,却仍然搞不懂这番周折的原因。
李启明掏出一面外形呈三角的青铜镜抛向柳青栾,镜子悬停在他头顶、镜面向他。
念完一段咒文,镜面产生的灵光如纱帐将柳青栾罩住——由于镜子本身的形状奇物,所以纱帐整现出三棱体的形态。
棱体的三个斜面起初都呈灰白色,随着镜体转动,灰白的三个斜面也开始转动。
渐渐的,其中两面的灰白色变成乳白色,另一面则发暗成为黑色。黑色的那一面,仿佛投影一般有某种奇怪的图案翻腾搅动。
李启明已经有了答案,收了镜子:“果然啊!冀扬你心思可真够细腻!”不停地夸赞。
冀扬客气回应,柳青栾则傻在原地。
到底什么鬼啊?
李启明喝水润了润嗓子,开始向柳青栾解释:“刚才那三道斜面的三种颜色,代表着你过去、现在、未来的运势。灰白表示运势一般、越白表示运势越好,黑色则表示运势极差。我们都知道,未来充满变数,因而即使‘窥视镜’显现出了乳白色,那也只是短时间之内的。但,过去的运势却是即成事实、改变不了的。你过去的运势,很糟糕!”
柳青栾很坦然地点头。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过去有多倒霉,我自己比谁都清楚。
李启明适时补上一句:“然而你过去的运势差,与你自己无关,而是某些人利用邪术‘抢走’了你的运势。”
柳青栾懵了。
他又不是傻小子,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他当然知道李启明说的“某些人”特指陈善根。
他不是想为陈善根的人品洗白,而是,他当初只是一个未入修行之门的普通人啊,陈善根怎么就找上他了呢?
这不科学!!!
李启明一直观察柳青栾的表情,这时就继续解释:“想不通是吧?其实道理很简单。譬如,有些修炼的妖族,每当雷劫来临之时它们就窜到德高之人的床底下,借他人之德而避雷。”
“你是说,陈善根也利用我……”
“未必是避雷,但一定动机不纯。你要知道,土有厚德载物之说;土系单灵根的修者,对于其他修者的滋润不在纯水或纯木之下。所以,无论是生吃你、把你炼成丹药,亦或是使你沦为炉鼎,都是邪魔外道的上好选择。甚至,天天跟你处在一起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柳青栾已经听傻了,他完全没料到自己会是一块“宝”。
心思一乱,脑中的问题就层出不穷:既然和我处在一起都能得到好处,那,我和冀扬都已经“那样”了,冀扬有没有得到好处呢?
情人之间的心电感应太恐怖了,柳青栾心生此念,冀扬就立刻说:“也许是你从咒泉乡得到了‘莲花生的赐福’,所以我即使整天跟你待在一起,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如果得到了,我就不会请李启明过来了。”
柳青栾闹了个大脸红,也不好意思顺着话题往下说。
想到陈善根竟然隐藏得那么深,又仗着李启明这样的大前辈在现场,他终于大胆了一回:“其实,冀扬你丢失的其它两魄,至少其中一魄就在陈善根的手里。”
没有任何铺垫抛出这句话,不仅冀扬本人惊愕,李启明也瞪大了眼睛。
柳青栾赶紧向冀扬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而是……”
把两场梦境说了一遍,又把今天陈善根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复述了一遍。
冀扬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如果不是今天解构出陈善根,你还想瞒着我独自去冒险对不对?”
“我以为他像我一样,因为一场奇遇而获得灵力,哪知道他隐藏得这么深?如果陈善根真的从一开始就是魔修,那……我真的一成把握也没有。再说,我这不是还没去冒险么?”
是啊,一个曾经把柳青栾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其心机之深太恐怖,柳青栾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第零伍伍章
冀扬是敢讲真话的汉子:“近段时间你别去公司了,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你脑子太笨,容易上陈善根的当。”
柳青栾无力反驳。如果他足够聪明,当初就不会相信陈善根。
但,他还是得争取机会:“我不现身,陈善根会不会把你丢失的魄……”
冀扬大手一挥,不容置疑:“这个你别管,我会想办法的!”
柳青栾被唬住了,乖乖闭嘴。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抬杠,硬着争辩只会让冀扬愈加肯定自己的决定。他的男朋友是大型猫科动物,顺着毛摸才能让其舒坦。
就在柳青栾沉下心准备另想通道时,李启明开口了:“冲动可不像你哟冀扬!你会想办法……你能想出什么办法?你现在这个样子,走路都不方便,你能干什么?”
柳青栾听得心惊肉跳。
他是服了李启明、小白、金子霖这三位初中生,不管平时的性格差异多大,三位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嘴巴特别毒。他们说的大实话,句句都像刀子一样往当事者心里戳,戳得当事者措手不及、无力招架。不过,当李启明的立场站在柳青栾这边时,柳青栾就会暂时“抛弃”男朋友。
冀扬显然中了招,额头青筋暴起。
他逞了一时口快,他确实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关于处理陈善根,他并不想借他人之手,当然也包括容家。在他看来,既然陈善根以柳青栾前男友的身份出现,那么他自己也要表现出现任男友的风度和担当。
说到底,冀扬是一个正派的人,他不屑于暗算陈善根。然而以他现在的情况,要凭自己的力量使陈善根识趣退出,显然难度太大。本来想着先顾及柳青栾的安全,其它再从长计议,偏偏李启明来了个现场打脸。
“你别情绪激动——男人的心情我是理解的!”李启明悠然而然,把话圆回来,“这就好比,如果出现另一个人追求小白,我也会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不过话又说回来,目前这种三角关系,那个陈善根已经点了柳青栾的名,你若不放柳青栾出去,只怕不好收场啊!”
冀扬坚定握拳:“那也不能让柳青栾出去!陈善根是明白无误的魔修,谁知道他要对柳青栾做什么!?”
李启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陈善根和柳青栾曾经在一起相处过很长时间,这段时间他没有损害柳青栾的身体,只是暗中吸走了柳青栾的运势……照这样看来,此人或许真对柳青栾有三分真情呢!如果是真爱,那么柳青栾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冀扬被堵到心塞,脸色都变了。
柳青栾本来还想默默降低存在感,这时不能不站出来:“小明前辈你可不要胡说啊!陈善根当初可是把我往死里坑,如果我没遇到冀扬,早就因为那二十万的高利贷卖…身去了!”
做人要立场分明,现任男友一定比前任渣重要。
李启明轻描淡写说:“别激动,我开个玩笑而已,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其实冀扬是非常关心你的。”
柳青栾:“……”
冀扬:“……”
这玩笑开得未免太艺术了吧!?
表面看起来李启明像是无理捣乱,其实他用意颇深。
人的目光总是短浅,人的内心总是不满足,有些互相藏于心底的关心若不端到台面上来,往往容易引起误会。李启明这三言两语的“挑动”,使得柳青栾和冀扬明白了对方的真实想法;明白了,误会就会减少。
李启明细心观察两人的表情,暗笑了一番才说:“我到南方来是要寻找朱雀星君以及他的小伙伴;站在我的立场,我当然希望包括你们在内的所有人都安全无恙。但,坏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尽力将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冀扬,有一件事你要想明白,你一天实力不能恢复,你就没办法全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他又看向柳青栾:“至于你,如果你有心帮助冀扬摆脱这一次的困境,那就要行事胆大心思,千万别因为鲁莽反而拖了冀扬的后腿。”
留下陷入思考的两人,李启明挥手消失了。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子,很久没这么尴尬了。
看看冀扬那刚毅而倔强的嘴角,柳青栾决定自己先开口:“那个……李启明很聪明,我很佩服,但他有一件事情没说对。”
“哪一件?”
“你、我、陈善根,压根就不是什么三角关系。我俩是一起的,这没错;但我俩都跟陈善根没关系,如果非要套出一个什么关系,那么他就是一个强盗兼小偷,他压着我们家的宝贝还敢要挟我们,简直罪大恶极不要脸!”
严肃的冀扬终于被逗乐了:“这个比喻我喜欢,很形象!”
趁着冀扬心情不错,柳青栾凑过去温声相劝:“我和你之间,从来都是我弱你强;我是个没出息的人,一直认定了我得依靠你的保护。可是,当你遭遇困难时,我不能不出力。李启明看得很准,你要是倒下了,谁来保护我呢?我要做的事,不仅是为你,也是非常自私地为了自己。”
冀扬脸上再次出现忧色:“陈善根不止是城府深,他的修为也非同小可,你一个人……我始终不放心。”
“试一试,总有一次机会;不试,一次机会都没有。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不会向容家求助的。不过,我会叫上青荷姐,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