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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还虚握着性`器,时钟贪婪地揣测:他对我还好奇吗?
答案扫兴地是“不”。
且不说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地在宋祺佑的脑海里早已散去,对于人生第一满足是做研究、第二满足就是教书的他,此刻在讲台上,脑子里除教书育人外别无他念。
宋祺佑这学期教“原子物理”,物院必修。这课设了两个班,一班他教,二班由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教授教。
两班学生一开始随机对半分,但学生们早就向学姐学长们问到了,那个回国才两年的年轻老师不点名,教书有趣,给分也好。于是选课系统一开放,二班学生都抢着退二班选一班,留下的只有消息不通的和手速慢的。
但不点名的直接后果就是到课人数远远不够教务系统上那个数。宋祺佑把类氢原子光谱的最后一个知识点讲完,合上书叹:
“今天人来得是不是有点少?唉,我很怀念第一节课的到课率。还有,讲这门课评分标准那会儿,你们的眼神也都是渴望而期待的。”
许多学生笑了,宋祺佑接着叹:“我知道很多同学志不在科研,对这门课的态度也是能过就行。可那太简单了,只要试卷不要过分干净或附有危险言论就行,与你们考上S大物院的水平完全不符。”
有个闹腾的男生喊了句:“什么算危险言论啊?”
“原子像一块带正电的面包,带负电粒子像葡萄干般均匀分布在面包上。”宋祺佑微微蹙眉,“这是对我的挑衅。”
教室里又是一阵笑,宋祺佑不知笑点何在,只有郁闷。往常上课的人也是越来越少,可现在才这学期的第三周,减少的速率未免有点高。他正经地灌起鸡汤:
“你们当然可以以不挂科为目标,我会尊重并协助你们达到目标;但作为一名老师,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学到一些知识。这些知识都是无数前辈耗尽一生心血总结出来的,也还有无数后辈在为它衍生出来的可能性呕心沥血。所以,哪怕它对你们以后的生活毫无用处,当下你们作为学生,也可以学习,给予它尊重。”
下课铃刚好在这时响起,铃声中,有些感性的女生都想把这段话抄扉页了,结果宋祺佑踩着铃声尾音吆喝:“如果你们有朋友这节课没来,告诉他们,宋老师很是想念。”
哄笑与收拾东西的聒噪交杂,这节课来了的学生们算是真正知道了,为什么学长学姐们都断头推荐宋老师,并发出了同样感慨:宋老师也太可爱了叭!
只是工作或谈论工作时的一本正经或许是萌点,生活中的一本正经却绝对是雷点,这个认知几乎可以让所有认识宋祺佑的人不分年龄种族地团结在一起,为世界和平献一份力。
离了讲台的宋祺佑目光放直,一本正经思索起“中午吃什么”,把教室门口对自己咧嘴笑着的人直接忽视,想好吃宫保鸡丁和肉末茄子,才顿住脚步:背后仿佛有人对我笑?
他逆着人流往回,看到了低头玩手机的时钟。
时钟今天穿了白衬衣配印花短裙。衬衣是娃娃领,松垂的下摆扎进短裙,显得腰只够盈盈一握;短裙上的花是水彩风格,妍丽地绽着,短裙下的肉色丝袜勾得腿又细又长又直。他虚倚着墙,单肩挎着米白帆布包,整一明朗又随性的少女,许多男生路过,都没忍住多看几眼。
要不是记住了那张脸,宋祺佑估计自己还得把人认成女生。他越过众多有意搭讪又踌躇不决的男生,上前非常老干部地说:“你好。”
时钟抬头,“嗯”了一声,尾音上翘。
这一声太软了,让宋祺佑想到,两人昨天第一次见面,酒吧灯光这儿那儿地晃,时钟或许压根没去记自己模样。他尴尬地解释自己的唐突:“呃,我是宋祺佑,你哥哥的朋友,呃,我们昨晚见过,在你的酒吧。”
时钟笑了,笑得和短裙上的花儿一样明媚:“我记得的。我听我哥说过,你在这儿教书。”
他记得!宋祺佑头一次为自己预判错误感到振奋:“对!是我!呃,你在这儿……”
“我来找个朋友。”时钟善解人意地举起手机晃了晃,又垂下头,“不过他刚发消息说有事,没法见我了。”
穿这么好看来见朋友啊。宋祺佑盯着时钟的发旋问废话:“呃,你吃饭了吗?
时钟抱歉地笑笑:“还没有。”
宋祺佑几乎要断定在教室门口对自己笑的人就是时钟,客气地尽地主之谊:“我带你去学校食堂吃吧?”附加无意义解释,“S大食堂被评过‘全国最优食堂’,你可以试下。”
“我可以吗?”时钟开心又不确定地问,“我穿成这样,可以吗?”
时钟的五官秀气,声音又柔又软,语气也像女生。宋祺佑看他像家教森严的小孩,连雀跃都小心翼翼,心一动,鬼使神差说了句:“没什么不可以。你穿裙子很好看。”
说完脸红了。
时钟在心里乐,觉得自己可太坏了。
宋祺佑不知道时钟喜欢吃什么,就带着他把每个窗口都走了遍。期间遇到同事,被问“小宋,女朋友吗”,他涨红脸憋出个“不是”不知道怎么往下解释,倒是时钟笑得落落大方:“你好,我是宋祺佑的朋友,不是女朋友。”
同事看了只觉得是宋祺佑追人没追到手,一副“我懂”的高深表情拍了拍宋祺佑的肩,传输他“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精神力。
时钟点了紫薯西米露和黄金糕,宋祺佑看那一小碗和一小碟,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中午吃这些?”
时钟坐下,帆布包放身上压好裙子,很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热量有点高,但我看到甜食就没抵抗力了。”
“什么?”宋祺佑黑人问号,“不是,我是指,你不用吃菜吗?”
“我下午会吃蔬菜沙拉。”
“肉呢?”
“我午餐一般都会吃鸡胸`脯肉,今天是小小的例外啦。”
宋祺佑低头看看自己餐盘里酱油和食用油都过多的菜,情况仿佛出现反转:“好像你吃得比我健康。”
“我要维持身材嘛,不一样的。”
一个男生要维持女生般的纤细身材,自然要付出很多努力。宋祺佑觉得自己触到了敏感话题,局促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时钟笑,“对了,你介意我用原声吗?一直用伪声有点累了。”
宋祺佑从物理层面理解了“伪声”的情境意,忙说:“不介意。”
“谢谢。如果你觉得违和就和我说,我休息一会儿就可以用回伪声。”
时钟声音音调稍微低了点,音色还是软软的。宋祺佑专业地评判:“不违和,我觉得没什么区别。你就用原声吧,总用伪声伤声带。”
宋祺佑太好了。时钟乐着自夸:“我果然是天赋型选手。”
“天赋型选手?”
“就是天生适合女装。”
宋祺佑噤声,时钟顺水推舟地问:“你会觉得恶心或者变态吗?”
“当然不会。”
时钟眼睛眨呀眨:“很多人知道我其实是男生后,都明显地疏远我了。”
宋祺佑化身哥哥般的角色,正气凛然:“衣物是极外在的东西,因为你的穿着就远离你的人,不结交也罢。”
时钟心里开满了花,在花丛中吃完了他的一点点食物。宋祺佑说送他到西门口的地铁站,他说不用,自己开了车来,停在北门。
宋祺佑重新想起时钟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尴尬地干笑了声,痕迹很重地换了个话题:“你来找的那个朋友,在S大读研吗?”
“是的。”
“学什么的?”
“材料化学。”
“材料化学前景挺好啊。”
“是的。”时钟不动声色地调回正确频道,“我找他时恰巧路过了你的教室,还听到了你说的关于物理的那番话。”
“哈哈,我就是随便说的。今天来上课的人太少了,有点不像话。”
“随便说都很好了。”时钟很认真,“你教书很好,人也很少。”
被发好人卡是宋祺佑的被动技能,这次触发时附加了害羞属性。他心又一动,把自己对时钟的看法也真诚地和盘托出:
“我觉得你也很好。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遵从内心、不顾舆论压力地去追寻,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沉浸在真诚商业互吹中的宋祺佑没注意到,时钟目光黯了。
发表演讲般地说到后面,宋祺佑看时钟始终没给什么反应,突然想到,时钟是个不在意外界评价的男生。他欣赏着对方的“独立人格”,谴责自己的没眼力见,快速结束单机:“……并且你想要开酒吧,就把酒吧也开得很好。你非常优秀。”
北门离食堂不远,宋祺佑喋喋不休完就到了。他准备礼节性说“再见”的当儿,眼前出现个二维码。
“加个微信吗?”时钟甜甜地笑。
看吧,果然完全不在意我说了什么。
宋祺佑顺从地拿出手机扫码加好友。时钟的头像是个缺了一角的钟,ID是串日文,“せ巍薄K呈植榱讼拢恰霸け浮钡囊馑迹ⅰ皊e…no”的音。
预备?跑?
开完脑洞就完了,一下午过去,这段巧遇被宋祺佑抛诸脑后,只是晚上他刚踏进家门,微信“咚啷咚”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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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傻白甜太操`蛋了,一中午憋出的心理创伤要用剩下的大半天来治愈。时钟套着早上自`慰时穿的睡裙,趴在床上翘着腿,想,要是宋祺佑吃这套,也算是值了吧。
睡裙与身体严丝合缝,把他美好的轮廓勾勒得清楚。时钟数着白天自己编的谎言,计较着宋祺佑对自己班主任评语式的评价,把宋祺佑发回来的“好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好的。
他不要宋祺佑赠予欣赏,他渴求他饱含欲`望。
☆、03
宋祺佑忙忘了时钟的邀请。
他今年新带了两个研究生,加上去年的一个,手下共三个学生。并且当讲师两年就升了副教授,名声传开后,不少勤学的本科生也发邮件问他,实验室收不收人。
这几天宋祺佑见了六个本科生,都是大三的,说想积攒科研经验。宋祺佑知道他们大多是为了日后出国或保研能写漂亮的简历,但也有一个男生,高高瘦瘦小眼睛眯着像没睡醒,一聊到物理,眼睛都睁开了!
男生叫邓简,宋祺佑问了他几个有关自己项目的基础问题,听他都从原理角度答得挺好,还能提出一些相关疑问,有做科研的钻研劲儿,就把他收了。剩下五个聊了会儿,统一给了他们一篇项目相关的文献,让他们国庆前看完,看完还感兴趣的话,月底再来找他。
除去教育事业,宋祺佑为自己的项目也是忙得不行,看到篇文献很受启发,就把相关文献看了个遍。剩下的时间献给实验室,他好几餐饭都没去食堂吃,外卖直接送到实验室门口。
三十号下午,之前的五个学生来了两个,一男一女,宋祺佑一个一个见的,让他们简述自己对文献的理解。女生的叙述更为细致,男生的叙述有更多自己的看法,宋祺佑想了想两个都收了,都是顶优秀的小孩,来实验室搭把手挺好。
手机早就响了,俩学生走了后宋祺佑才拿出来看,是几条微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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