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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有点反感它,可它毕竟挺帅不是么。
他走走停停,心不在焉地混在热闹的人群中,形单影只的很特别。在他身后隔着五六个人,焦磊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焦磊手长腿长,两人距离远了,他侧身往前挤两步,差不多就能走到周饼身后,距离近了,他停住脚步没两秒,他俩中间就能挤进去四五个人。
两个人就这么忽远忽近地走了半程,周饼转身进了一家奶盖茶店,不多时拿着一杯奶茶走了出来,出来后也没往前走,在店门外的一边一蹲,不走了。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拿手指划拉地砖。
焦磊站在不远处一直盯着奶茶店门口一侧,这小子跟个受气包一样蹲在奶茶店外边,人群密集的时候他会被撞两下,人群稀松的时候他手边儿的脚还能少点。
等了十几分钟不见周饼动一下,焦磊抬脚走过去。
周饼一杯奶茶喝了一半,杯子放在两只脚叉开的十五度角里,右手食指认认真真地在地砖上划拉着什么,见一双脚停在自己手边好一会儿没动,他眼神不善地抬头瞪过去——丫的没看见爷桑心呢!
呃……
周饼回过神儿,赶紧拿手捂住脚边的字。
焦磊抬脚拿脚尖扒拉开周饼捂着地砖的手。
地砖上写着仨字——求领走?!
焦磊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两下。
周饼不自然地搓搓鼻子,恼羞成怒地抓起奶茶泼在自己划拉了十几分钟的字上。地砖是常见的铺路红砖,拿刀刻兴许能容易点,拿指甲划十几分钟,才划出“将就着能看懂是什么字”的状态。
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尬了一分多钟。
焦磊人高马大,四周的灯光将他的影子罩在了周饼身上,他只能看清这小子的发顶,手落在周饼发顶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稍微一怔后,他揉了揉周饼的脑袋,发茬太短刺着手心指腹,手收回揣进裤兜里。
焦磊:“走吧。”
周饼仰起头看头顶的人,“啊?”了一声。
焦磊瞥了一眼被奶茶覆盖的三个字。
周饼顺着焦磊视线看过去,立刻跳了起来,嚷嚷道:“我写着玩的!”
焦磊转身往前走:“我没看清。”
周饼一扁嘴,低落地“哦”了一声。
步行街出口,齐然和司小年一人一个冰淇淋,缩着脖子冻着直跺脚,还一边往嘴里送。
周饼离老远就开始笑:“哈哈哈哈……你俩够狠啊,这么冷吃冰淇淋也不怕冻不举了哈哈哈哈……”
齐然抬脚就踹,周饼蹿的比猴还快,围着司小年转圈躲闪。平时被司小年护着惯了,忘了他刚才连司小年一起损了,躲着躲着被司小年抬脚一勾,来了个五体投地。幸好焦磊及时伸脚接住了周饼的脸,否则这位帅哥的帅脸得被拍成一张大饼,彻底成为一位名副其实的饼爷。
四个人过天桥,去马路另一边的商场听零点报时钟声。
过街天桥上,有人唱歌。司小年一眼就认出这人,他曾听过这个人唱诺亚和鲸的《5 years time》。他驻足,身边的三个人也停下了脚步。
司小年等歌手唱完一首歌,上前耳语两句,随后响起了《5 years time》的前奏。
焦磊硬如磐石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缝。
齐然和周饼眼见奇迹发生。焦磊跟着歌手轻哼,唱的甚至比对面的歌手还要好,眼神不在灰败颓丧,有了生气和颜色。司小年也跟着一起唱,偶尔调皮的小幅度蹦跳几下。
一曲过半,齐然和周饼成了背景板,司小年和焦磊仿佛合作过无数回的最佳拍档,曲调欢快人也欢快。
齐然明白过来时,周饼也明白了。恍然间觉得他这辈子都撬不开焦磊的心了。住不进去,离不开,就是他目前的状态。这曲子在他听来已经不再欢快,酸涩的调子听的他难受,他转身刚要走,感觉手腕被攥住,回头看去,对上神情略显彷徨的焦磊。
焦磊:“别走。”他的呼吸有了起伏,哈出的白气都带着热度。
周饼一侧嘴角机械一勾,然后落下,手腕用力甩开攥着他的手,大步流行的下了天桥。
“叮~叮~叮……”零点钟声突兀地响起。
四个人均抬头看向商场楼顶的机械钟表。
作者有话要说:
计划四篇番外。
mua! (*╯3╰)
第2章 夏
夏,七夕。
“哥~~”一个阳光小可爱,仰着张被太阳晒红的脸蛋儿,站在Flower。ffee门外朝门里的周饼兴奋地喊了一声。
周饼闻声一哆嗦,转头看清人就嚷:“等等!谁是你哥?你哥在哪儿呢?!瞎瘠薄叫什么!哎呦我去你哪儿来的?!”
小可爱叫张宁,周饼学弟,千里迢迢从学校追过来的。
张宁眼里闪着小兴奋,软乎乎地说:“哥,我叫你呢。”
周饼扯着咖啡色长围裙底边一个劲儿给自己扇风,抬手一指张宁:“我尼玛没你这么个弟弟,一边儿玩蛋去!”
张宁边说边往店里走;笑眯眯道:“哥,伦家想玩你的……”
周饼赶紧向后蹦了一步:“你闭嘴!敢说出来看我不抽你个天花乱坠!”
张宁眨巴眨巴眼,捏着嗓子“嘤~”了一声。
周饼吓死了,从没见过一个男生这么娘,骚不过转身往里跑,边跑边嗷嗷叫:“卧槽!谁尼玛救救我,哥——救我!明哥——出来打妖孽!”
明哥这两年见惯了基佬,所以见多不怪。而且作为一个奶爸,最近几年正处于看见小孩儿就爱心泛滥的状态。张宁模样长得嫩,看着像个刚上高中的小孩儿。
张宁坐在前台一旁的高脚椅上,明哥给了他一杯冰饮和一块甜点。
明哥:“家里知道你跑出来吗?”
张宁瞄着鲜花柜前打包花束的周饼,说:“知道,暑假太无聊过来看看学长。”
明哥好奇道:“你知道他是直的弯的?”
张宁有点丧气道:“估计是个直的,我试探过反应特别大,我们学校追周学长的女生比较多,可他反应也就那样……”
明哥:“那你还追?”
张宁小声道:“我想试试能不能掰弯他……”
周饼刚好从张宁身后过,抬手抽在张宁后脑瓜上:“闭嘴吧你!”
张宁搓着后脑勺,目光追着周饼背影说:“今天七夕。”
周饼转头看明哥,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我哥一大早骚包地穿了一身西装,”说完又贱兮兮地一笑,“明哥你失宠了?”
明哥无所谓的一摊手:“我怕啥,俏老婆乖儿子天天见,七夕我可以天天过,你行吗?”
周饼:“……”卧槽!扎心了老板。
张宁忍笑掺和道:“学长要不你临时雇我一天,我保证你走哪儿都是最拉风的。”
周饼瞅了一眼张宁:“你可拉倒吧!没事干是吧,正好搭把手,明哥快递还有七个没打礼盒,玫瑰不够了,我去拉货,你俩包吧。”说完不等老板发话,跑了。
明哥的尔康手刚伸出去。
张宁乐得留下来,赶紧上手干活。
开着小货车拉着两桶玫瑰,周饼频频走神儿,鬼使神差地开到了二中正门那条路上。
小货车停在大门口老槐树下,他仰头看Y字型的老槐树,大树叉这些年被磨的更光滑了,暑假的校园格外冷清。
周饼下车,从货箱抽了两只玫瑰。
看门大爷瞥见一辆小货车停在校门一旁,已经走出来了,见下来的司机是以前二中的学生,眯着眼皱着满脸的褶子开始回想这人是谁,叫啥来着?
周饼举着玫瑰冲大爷挥了挥:“大爷我一年回来看您两回,您下次能不能快点回忆……”
大爷一拍大腿:“哎!这个臭小子!”
周饼把一只玫瑰花往大爷手里一塞:“回去送您老伴儿。”
俩人聊了几句,周饼急着回去,大爷送他到车边儿才往回走。上车前,周饼转身一蹦把手里另一只玫瑰放到了槐树杈上,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小货车启动,他转头看了一眼校园里。他最美的那段时光全都圈在这堵围墙里了,也把某人圈在里面了。
七夕情人节,从中午忙到晚上。司大年因为要接上幼儿园的孩子提前走了,等她走了,剩下三个人忙到顾不上吃晚饭。
“叮铃~欢迎光临!”招财猫这一天说话说得快没电了,最后一个音劈叉了。
周饼转头一看进来的人,立刻把手里打包了一半儿的花束给扔在台子上,一副“撂挑子走人不干了”的架势,嚷嚷道:“人性呐?!兄弟情呐?!说好的人间真爱呐?!”
齐然拎着两兜外卖,用脚撑着门让正打电话的司小年进来,一边抬下巴指指司小年一边得意地说:“看见没,我真爱。”
张宁从看见齐然那一刻就傻了,手里的玫瑰都掉地上了,再看见司小年从外面进来,直接哑巴了。
周饼气的翻白眼,拿过齐然手上的外卖,用手肘碰了碰张宁的胳膊:“先吃饭,让他俩包。”
张宁看司小年眼神直愣愣的,纹丝不动。
齐然皱眉把司小年往花架里边一推,跟要藏起来似的,然后不悦地问周饼:“这谁?”
周饼不要脸地说:“我粉丝儿。不过我看药丸,小年哥刚进门就把我第一个男粉丝儿给秒傻了。”他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踹了一脚张宁,“傻贼,吃饭,吃完赶紧回家。”
张宁津市本地人,坐火车回去不过半小时,周饼可没打算留张宁住下。
张宁无意识滚动喉结。齐然直接炸了:“周饼!”
周饼吓的一蹦:“哎呦~别嚷,小基佬没见过世面,哥你能不能大方点,看两眼又不会死。”
司小年打完电话,踢了一脚齐然脚后跟:“先干活。”
明哥从后间出来,见来了俩帮手,立刻瘫在沙发上不动了,有气无力道:“你们再不来,我要停单了。”
司小年还穿着工装问:“还有多少单?几点停单?”他边说边往下脱西服。
齐然从兜里掏出两张券,冲明哥晃晃:“明哥,我这有电影院七夕情人节抵用券,给你两张。”
明哥哈哈笑:“好,一会儿早点关门,九点打烊,咱们……哎呦,这俩咋办?”
周饼不高兴地撇嘴:“看给你们嘚瑟的,还‘情人节抵用券’,有没有‘情侣双倍积分卡’?”
齐然一点不低调地从裤兜里摸出去年办的电影院“情侣双倍积分卡”,挥了挥炫耀道:“双倍积分哦~满一百分送情侣双享套餐,爆米花和可乐哦~”
张宁两眼冒星星,艳羡地托着腮,兴奋道:“哇~你俩是情侣嘛!好配啊!”
齐然又找到了炫男朋友的机会,一把揽过忙着打花束的司小年,“吧唧”在司小年唇角亲了一口,然后瞅着张宁眯眼做了个“威胁”的表情:“死心吧少年,你没机会了,他的心,还有他的身体都是我的哇卡卡卡!”
明哥“哎呦”叫了一声,臊地赶紧捂眼。
周饼见惯不怪地机械性嚼着东西,“嘁”了一声。
张宁踢踢周饼的脚尖,低声问:“学长学长,他俩你喜欢哪个?”
周饼诚实道:“哪个都不喜欢,你天天看,看几年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