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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延极其低调; 吃着鱼丸; 话都没说一句。
小陈对卓航说:“我和延哥每次来香港都会来这吃一次鱼丸。”
“看来你这小助理有口福。”
“是啊; 别家的‘老板’干完活后都是匆匆回去,我和延哥都会在香港逗留一天半天。”小陈乐呵呵地一边吃一边道,“所以说跟对老板就是好,对吧,航哥。”
卓航看了一眼没说话的贺延,随后捂着胸口肯定地说:“是。”
贺延吃完用纸巾擦嘴,再把口罩戴上,轻拍小陈的后脑勺:“少拍马屁。”
小陈还是笑嘻嘻地,模样天真,卓航想着简单人的世界就是好,没那么多烦恼。
吃完鱼丸后三人又去吃鸡蛋仔,外皮酥脆内里柔韧,奶香四溢,入口糯软,小陈吃得嘴巴停不下来。
刚才喝的冻柠茶已经化为一股金黄色的液体流入下水道,此时嚼着鸡蛋仔的卓航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还差一杯丝袜奶茶就完美了。”
一转眼贺延已经提了三杯奶茶过来:“喝吧。”
走在街上,小陈幽幽地说了句:“延哥,我们好像还没吃主食?”
“你想吃什么。”贺延问。
“让我想想……”小陈说,“想吃牛杂。”
卓航的视线穿过车流。
贺延顺着卓航的视线看过去,问他:“你呢,想吃什么。”
“车仔面。”
“那就去吃车仔面吧。”
“延哥!”小陈眯着眼斜视贺延,“那你还问我!”
贺延耸肩:“纯属参考。”
卓航转过头看贺延,话却是对小陈说的:“我们要懂得尊老爱幼,你老板年纪大了就顺着他意思吧。”
贺延心想卓航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卓航的手搭在小陈肩膀上往天桥上走,贺延跟在两人后面,嘴角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加调味料的时候小陈被其他人撞到胳膊肘,手一抖就在两碗面上加了葱花,小陈皱着眉把面端到桌面上,说:“我吃葱花,还有一碗是没葱花的,你俩谁吃?”
卓航犹豫,贺延看到卓航的视线是放在没有葱花那一碗,抬手把那碗有葱花的面端到自己面前:“我喜欢葱花。”
剩下没有葱花的就是卓航的了。
卓航吃得特香,他就是不喜欢在面里加葱花,从小到大都这样,贺延的举动让他显得没那么自私。
小陈吃了一口面,说:“延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吃加葱花的面诶。”
贺延淡淡地应道:“是你没注意,其实在汤里放葱花和香油更好吃。”
小陈塞了一颗墨鱼丸子,吃得腮帮子鼓鼓地:“哦哦哦,那下回我煮面的时候给你加上。”
卓航夹起自己碗里的牛丸放进小陈碗里:“看你那么喜欢吃,哥再赏你一个。”
“谢谢航哥!”小陈吃得眉开眼笑。
贺延看到卓航的碗里只剩下一颗牛丸,走到收银台墨鱼丸和牛丸各要一份。
不过了会儿桌面上多了两份丸子,卓航和小陈同事抬头看贺延。
贺延说:“看我干什么,吃,给我使劲吃,老板我不差钱。”
“延哥你真好!”小陈高兴地夹起一颗墨鱼丸子塞进嘴里,“好吃好吃……”
就这样,小陈和卓航摸着胀鼓鼓的肚皮走出店面,小陈幸福感爆棚,但是他知道,出来混还是要还的,电影拍摄过程中他也会很辛苦,鞍前马后为贺延打点一切。
小陈比卓航矮一些,经常被卓航搭着肩膀,这次也不例外,吃饱喝足人就特容易犯困,卓航胳膊肘搭在小陈肩膀上走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睡觉。
天已经黑了,万家灯火亮起,三个人回到停车的地方,贺延倒车出来,往酒店驶去。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剧组的人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回到贺延房间,剧组的人与贺延谈论关于明天开机的事情,并让小陈做好准备。卓航坐在一旁,眼睛一合、一张、再合,再张,等剧组的人离开后,贺延发现卓航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小陈走过去:“航……”
贺延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低声道:“让他睡吧。”
“可是,这是你的房间啊延哥。”
“没事。”
小陈看着已经进入梦乡的卓航:“那等他醒了让他过来吧,我在房间等他。”
“你把梁老先生的日记拿给我,我今晚要看。”
“嗯嗯,延哥你等等,我去拿。”小陈回房后在进来拿着一沓合订本,“延哥,这是剧本,后面是老先生的日记。”
点了下头,贺延直接翻到后面。
“延哥,那我先回房了,有事叫我。”
“去吧,早点睡,明天会很忙。”
“嗯嗯,延哥晚安。”
“晚安。”
这下,房间里又只剩下贺延和卓航两人。
站在窗边,放眼看去,夜幕之下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港阔水深,霓虹倒映,徐徐扑面而来的夜风让贺延有了喝红酒的想法。
转眼看床上睡得跟猪一样的卓航,贺延摇了摇头。
待贺延洗澡出来,拿起手机看时间,快十一点,贺延拍了拍卓航的脸:“卓航,该醒了。”
一个翻身,卓航把贺延的手压在身下。
“喂。”贺延无奈地叫了一声,想要抽回手,奈何卓航压得太实,还抱着他的手,贺延索性趴在卓航身上,扯着他的耳朵大喊一声,“卓航!”
“吵什么……”卓航终于醒了,迷迷糊糊,“现在几点了?”
“十点五十五。”
“哦。”
“起来,看剧本。”
boom——!!!贺延的话犹如一颗原‘子弹在卓航安静的世界里爆炸。
“我要睡觉。”
“看完明天的戏份我就让你睡。”贺延把剧本放在床上。
卓航自然是不愿意:“你想让我死直说啊,这大晚上的还要和你看剧本?”
“这是你的工作范围。”
“现在已经下班了。”
“在我身边你没有私人时间可言。”
“你!”
“我什么,看剧本。”贺延直接翻开梁老先生的日记,递给卓航。
卓航刚睡醒脑子还转不动,挥开贺延的手作势要下床,被贺延握住手腕:“上哪儿。”
“大哥,先我洗把脸清醒清醒成吗?”卓航有气无力地说道。
贺延这才松开手,卓航进了浴室后真的洗了把脸就出来了,扯着纸巾擦脸:“说,要看哪儿,大爷我给你指点指点。”
贺延把粤语日记递给卓航,卓航一屁股坐在床上,用纸巾挖鼻孔,总体大概看了一下,又翻到第二页细看,连续翻了几页之后,卓航点了点头,一抬手:“翻译成普通话的剧本。”
贺延也把剧本摊开给卓航,卓航一边挖着鼻孔一边说:“果然翻译后的感情效果不一样。”
“怎么说。”贺延洗耳恭听。
“翻译是对的,意思也确实是这个意思,但有些词语换成了普通话之后,要表达的情感却没有那么深刻,例如……”卓航一抬头,就看到贺延的脸,“你靠那么近做什么,没长耳朵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继续说。”贺延正经脸。
“比如说里面这一句‘六婶话我系度廿十几年,突然之间要我丈夫打日本鬼子,我点忍心,我办唔到,梁生,你今日可以劈死五个、十个,后日会点?’,剧本上的翻译是‘六婶说她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突然之间要我丈夫大日本鬼子,让我如何忍心,我办不到,梁先生,你今天可以杀死五个、十个日本鬼子,那后天呢,又会怎么样?’,其实要是按照我来说的话,揣摩当是作者的心理,他是作为一个孩童的时候听到的话,难免会在日记中加上自己的看法,你演的梁佑铭听到这句话你第一感觉会是什么?”
“焦急,为难。”
“我觉得会是绝望。”卓航道,“明天这场戏的演员是香港人,她会以粤语来念台词,而你,如果听不明白,当是的情感波动是几乎没有的,演只能演个表面,难对戏就是难在这里,所以你应该以……以同样的绝望来来面对,甚至比对方还要绝望,因为你身负重任,六婶担心的是她老公,而你担心的是千千万万的人民。”
贺延揣摩卓航的话,而后一抬头,看到卓航双眸里的那认真的色彩。
“你认为呢?”卓航也没看贺延,继续看剧本随口问了句。
“卓航。”
“有事说事,叫我名字干什么。”
卓航的视线终于从剧本上移开,两人四目相对,视线焦灼在一起。
第40章
卓航瞪他:“你看着我干什么; 看剧本!”
贺延的脸凑得更近,两只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卓航; 卓航条件反射地往后靠; 贺延的鼻尖快要碰到卓航的,两人鼻息交错,趁着暖黄的灯光平添暧昧的气氛。
贺延缓缓地开口; 声音低沉暗哑:“你……有眼屎。”
“滚!”卓航又气又恼。
贺延淡定地伸出手指抹去卓航的眼屎:“得了; 继续吧。”
卓航:“……”
“看我干什么,看剧本。”贺延学卓航刚才说的话; 朝剧本抬了抬下巴。
拿起剧本; 卓航看了一遍明天的戏份; 把该说的都说清楚,贺延也和他一起探讨; 不明白的就问; 丝毫没有明星的架子,俨然是一个专心致志听课的好学生。
转眼间到了凌晨一点; 卓航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今晚就到这儿吧,小爷困了。”
贺延抬手看表,确实也挺晚了,说:“早点休息。”
卓航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哈欠连天地趿拉着鞋去开门; 到隔壁房间去。
不到五分钟; 有人敲贺延的门; 贺延打开门一瞧,是卓航。
“你怎么又回来了。”
卓航说:“小陈那小子居然不开门!”
“打他电话。”
“打了,估计是今天太累睡死过去,要么就是手机调静音。”
贺延过了会儿才说:“要不要在我这睡一晚。”
“你说的,我可没求你。”还没等贺延说再说什么,卓航一闪身又进到屋里,让贺延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贺延背对卓航笑着摇了摇头,关上门后走到行李箱旁,取出一件t恤和休闲裤:“新买的,拿去穿吧。”
“我靠,你竟然有备用?”卓航也不客气,将贺延抛到床上的衣裤拿起来。质地柔软,是新的。
“我知道你肯定没带。”贺延拿了常穿的睡衣走进浴室,“我洗了到你洗。”
“成。”卓航也轻松应着。
进了浴室,贺延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倒是纳闷了——他怎么又放卓航这小子自己房间?他可是能把人折腾得一整宿睡不着的!
一直到洗完澡出来,贺延还是想不明白,卓航已经高高兴兴抱着衣服进浴室洗澡了,坐在床上的贺延脑子放空,不一会听到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卓航肌理分明的**再次窜入脑中,贺延仿佛透过墙壁,看到卓航站在花洒下浑身湿透的模样,水从胸膛流到腹肌,在肚脐眼聚集,接着滚到小腹打湿了毛发,再到笔直结实的双腿,水珠覆在肌肤上缓缓滑落,分外诱人……
此时贺延的手机震动,人也顿时清醒,一看来电:吴泽成。
贺延:“老吴,那么晚还打来?人老了不是应该早点儿睡么?”
吴泽成:“我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明天去香港,直接到片场。”
贺延:“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
吴泽成:“难道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