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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也去医院了吧。”他道。
王皓晴抬眸看他一眼,似是忍久了,没有再犹豫:“沈大哥,你并不是个会绕圈子的人,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听她到现在还愿意这样称呼自己,沈蔽日心里的愧疚之情更甚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可能你连我的道歉都不想听到。但是……”
沈蔽日有点说不下去了。他也不知道来找王皓晴可以说什么,尽管他在之前已经跟王皓晴提过分手了,但也知道这件事上终归还是自己做错了,必须给王皓晴一个交代。
只是这样隐秘的感情,要他主动对旁人宣之于口,于他的性格来说真的太难了。
他说不下去了,王皓晴倒替他继续:“所以你是承认了和俞司长在一起了是吗?”
她一点情面都不留的揭破了此事,沈蔽日顿觉难堪不已。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了,他道:“皓晴,这件事是我处理的不妥当,如果你不能原谅的话我也认了。我只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他诚恳的望着王皓晴,王皓晴也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就这么一瞬不瞬的与他对视着。两人间的气氛一下子冷到了冰点,若不是旁边路过的女人的笑声打断了他们,沈蔽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他从未在感情方面辜负过谁,处理起来就像烫手山芋,怎么都没法两全。
王皓晴放下杯子,看着摇晃的咖啡中倒映的琉璃窗花,闷声道:“那你真的喜欢他吗?”
这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尖锐,沈蔽日迟疑了片刻,硬着头皮点了下头。
王皓晴自嘲的笑了起来:“我本来还想着,你就算不喜欢我,只要我继续陪在你身边,就一定有机会打动你的。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你拒绝我的原因居然是喜欢男人。”
沈蔽日放在膝上的手指拽紧了布料,王皓晴的话就像一记耳光打在了脸上。纵然无比难堪,他也不会再为了自己的颜面就去否认什么,只得选择了沉默。
如果说这些话能让王皓晴好受些,那他绝不会反驳的。
他低头不语的愧疚模样并没让王皓晴好受,反而想起了他以往温柔而神采斐然的样子。想到他为了俞天霖甘愿被自己羞辱,王皓晴就没办法消去那口怨气:“沈大哥,你是我这辈子 第一次真心喜欢上的人。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真的考虑过结婚,考虑过以后给你生几个孩子的。”
王皓晴的声音有些哽咽了,沈蔽日紧紧抿着唇,这些话犹如一把刀插在了心上。他知道自己真的错了,不该为了躲避俞天霖就同意和王皓晴来往,也不该犹豫不定。若他后来能早点跟王皓晴提分手,可能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地步。
王皓晴不知他在想什么,但见他脸色变得苍白,就记起他昨天才晕倒了送医的事。一时间万般感慨涌上心头,那些没说出口的,想要说的狠话却梗在了喉底,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端起咖啡,一口气喝了下去,站起来道:“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明天我会递一份辞呈给你,从此以后你我不会再有交集了。”
她拎起皮包要走,沈蔽日忙叫住她:“皓晴,陈老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若你只是不想看到我,那我把你调去其他部门好吗?”
王皓晴顿了顿,手里的皮包带子拽的都有些变形了。但她还是忍住了情绪,转过来道:“沈大哥,我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做不到祝你幸福,更没办法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画面。以后我不会再来宜州了,你保重吧。”
这是王皓晴对他说的最后一番话,他心情复杂,却也只能目送王皓晴离开。 第二天早上大夫人就拍开了他的房门,质问他为什么王皓晴搬回了堰都,王夫人也说他们的关系结束了。
沈蔽日只得解释他们是性格不合,结果又被大夫人骂了一顿。好在大夫人也习惯了他总是相亲失败,骂完以后就没有再抓着这件事为难他了。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沈蔽日心里没放下对王皓晴的愧疚,俞天霖劝了他多次,直到年关近了,他越来越忙了,才慢慢的淡忘了这份愧疚。
过年的时候俞天霖回了北平一趟。本来想带他一起去的,可过年这种时候他必须留在家里。俞天霖只得跟他约定年后回来。
只是谁也没想到,俞天霖这一回去就被好几件事耽误了,一直到了开春四月才传来消息,说若无意外的话夏天的时候就能回来。
他们刚刚互通心意没多久就分开了,沈蔽日嘴上不说,心里一直在挂念着。好在俞天霖人不在,电话却没少打。只是沈蔽日在家的时候怕被大夫人发现,所以电话都是往店里或者商会打去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直到夏日的闷热笼罩大地,池塘里的荷花都盛开了,沈家也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沈蔽日的二弟沈观澜终于毕业了。大夫人听说小儿子要回来了,这几天忙里忙外的,把家里布置的像过年一样。沈蔽日的心情也好,他与二弟都四年没见过面了,当年沈观澜出国的时候才十七岁,如今都二十一了,也不知面貌会否有明显的变化。
他把这好事也告诉了俞天霖,不过这次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没找到俞天霖,是俞天霖身边另一个副手王钰接的电话。
王钰说俞天霖有一个临时的秘密任务,走的匆忙,让他转告沈蔽日,等任务结束了就回宜州去,让沈蔽日别担心。
沈蔽日已经知道俞天霖虽然在宜州有官职,但是北平那边还是有些事情陆陆续续的要他处理的。只是这些事都涉及到军部内务,他不能过问,俞天霖也不方便都告诉他。
以往俞天霖有秘密任务的时候也是走的匆忙,有时一两周没消息,最多的一次有一个半月没跟他联络。所以他这次担心归担心,也没往坏处去想。
可没想到这次一等就是近两月的时间,等他终于听到消息的时候,却是王钰来商会接他,说俞天霖受伤了,在宜州西医院急救,要他马上过去。
沈蔽日心急如焚,连跟叶琪交代一声都来不及就走了。好在到了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只是皮外伤,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都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动静。他回头看去,居然看到沈观澜牵着穿了下人服饰的徐宴清,二人站在门口,目光复杂的望着他。
那一瞬间他愣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与俞天霖十指紧扣着,赶紧松开俞天霖的手,往旁边站了一步。
第50章 不如我们结束吧
沈蔽日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看到沈观澜和徐宴清。
沈观澜也就罢了。徐宴清是他们的四妈,自从嫁入沈家后就被大夫人禁足了,一年多来一次门都没出过,又怎会在这里?!
但是还不待沈蔽日开口,护士就走过去驱赶他们,把帘子拉上了。
沈蔽日心中惊疑不定,这时洪逸和王钰双双进来了,他便让二人看着俞天霖,自己出去叫住了那两人。
徐宴清穿着沈家下人的衣服,在他掀开帘子的时候,看到的是那两人牵着手的背影。
沈蔽日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尽管不愿相信,但是等他与沈观澜谈完以后才发现,原来沈观澜和徐宴清早就……
他气的头晕,差点没站稳。而沈观澜为了让他保守这个秘密,居然在他面前跪下了。
他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被爹妈宠着,要什么就有什么,少爷脾气也随着年岁渐长。后来去了许夫子的学堂待了两年才开始懂事,接着出国学医。还以为回来后会有担当,没想到居然跟四妈搞在了一起。
沈蔽日都不知道该骂他什么才好。偏偏徐宴清见沈观澜跪下了也过来认错,让他不要怪沈观澜,说一切都是自己的错,甘愿受罚。
他可以骂沈观澜,却无法对徐宴清无礼。看着徐宴清明明恐惧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模样,他就想起徐宴清嫁进来后受到的各种欺辱。
作为家里的一份子,他不是不知道他妈看不惯四妈得爹的宠爱,二妈三妈更是动不动就找借口罚四妈。他是大少爷,虽然能经常帮一帮忙,却没办法真的杜绝这种欺负。毕竟连他爹对这种事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他又有什么能耐可以管住那几位长辈。
而令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沈观澜说为了防止徐宴清和家中的女子乱来,沈正宏居然一直在给徐宴清喝“下火汤”。
尽管沈观澜说的隐晦,但他能听懂什么意思。长此以往的虚下去,徐宴清肯定活不久的。
他不知所措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一时间各种情绪都涌上了心头。可最让他难受和彷徨的,是俞天霖要失望了。
他跟沈观澜说让他想想,狼狈的回到了病房里。
看着还在昏睡的俞天霖,他又一次有了心力交瘁的感觉。(注1)
=====
沈蔽日在医院照顾了俞天霖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他又醒来了,发现俞天霖已经靠在床头看报纸了。
他睡前是趴在病床边的,这会儿却躺在了俞天霖身边了。见他醒了,俞天霖放下报纸,头一低就来吻他。
他们分别了近半年的时间,别说俞天霖有多想他,他也是尝尽了思念的苦。因而那人的唇一靠过来,他就主动张开嘴,把这个吻变成了难舍难分的缠绵。
俞天霖肩上的伤还缠着绷带,这样俯来会扯到伤口。沈蔽日主动坐起来,把他推到床头上,又一次亲了上去。
这一次,直到彼此都喘不过气了才停下。
俞天霖睁着猩红的眼看着他,瞳孔中的像是澎湃的海潮向他扑来。他也被吻的心猿意马了,但还是压下了躁动的念头,问俞天霖感觉怎么样,伤口痛不痛。
俞天霖把他的手放在受伤的部位上,依旧用那种想把他吞掉的目光盯着他:“看到你就不痛了。”
沈蔽日的唇边扬起了淡淡的笑意,没搭理俞天霖的油嘴滑舌,下床去洗漱了。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俞天霖说情话比以前更大胆。他一开始会觉得尴尬,不好意思。后来发现俞天霖就喜欢看他那个样子,于是就板起脸来不上当了。
洗漱完后,俞天霖又把他拉回床上去,问他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再晕过,有没有太劳累之类的。
他认真答着,虽然也想问俞天霖的情况,可他知道俞天霖和他不同,即便在一起了,有些事也是不方便问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洪逸就进来了,把早餐放在桌上又出去了。
沈蔽日拿起粥和勺子递过去,俞天霖跟个大爷似的瘫在床头,说肩膀伤了手没力气,要他喂。
刚才俞天霖亲他的时候,双手明明用力抓着他的。他也知道俞天霖是在耍无赖,但这次确实是分开太久了,他也就没计较那么多,把粥搅匀了就开始喂。
俞天霖还是眼也不眨的盯着他看,吃了几口后突然把他拉到怀里,捏着下巴让他张嘴,把粥渡了过去。
他手里还捧着碗,既要小心不能打翻了,又要接稳这一口,模样就显得狼狈了。
俞天霖喂完就松开他,见他唇边还沾着饭粒,又靠过来把那米粒卷进嘴里,用指腹擦了擦他的嘴角。
沈蔽日的脸不可抑制的红了,他推开俞天霖的手:“别闹了,好好吃。”
俞天霖没有异议,又靠回枕头上当大爷了。
等他把粥喂完,自己开始吃的时候,俞天霖道:“你弟回来了?”
沈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