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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吼道:“这儿没你的座,给我滚!”
他连忙从队伍里挤出去,快步朝三人走去。
“滚?”李司乔阴笑着勾起眉角,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我说昭凡,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咱们都是快30岁的人了,成熟点儿行吗?还是说你老是长不大,以为自己还是校园里人人都捧着的校花?”
昭凡冷笑一声,“跟你说话还需要什么咖位?”
“呵呵。”李司乔看向昭凡的目光多了一分贪婪,“咖位倒不需要,但是我挺好奇。敢情我和我以前养不亲的小白脸叙叙旧,招你惹你了?你这么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想干嘛?也想被我上啊?”
乐然最后的理智终于被愤怒击溃,向前一扑,用力挥出的拳头却落了个空。
不是他怒到极点看花了眼,而是在他出手之前,昭凡就飞起一脚,将李司乔狠狠踹倒在地。
全食堂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寻分开人群,挡在昭凡和乐然面前,面色冷峻地看着李司乔捂着腹部从地上爬起来。
李司乔小人得志多年,被周围捧着伺候着,哪里吃过这种亏,当即跳脚骂道:“我/操!昭凡你他妈不想混了?”
昭凡哪里怕他,挤开沈寻就要再打,却被沈寻手臂一挡。
李司乔呸出一口痰,像街头混混儿似的吼:“姓昭的,你他妈回去打听打听,摸清楚老子背景再来跪着道歉!操了!不知天高地厚!”
昭凡一听就笑了,“跪?行,老子这就去打听打听你背景,回来继续打,打得你跪在地上喊爸!”
沈寻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又转向李司乔,态度冰冷,“同学一场,别闹得太难看。李队,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昭凡计较。”
“我的面子”念得格外重,李司乔目光一紧,背脊蹿起一股凉气。
沈寻极少抬出自己的身份,若不是真的生气,断然不会说出“我的面子”。
李司乔虽惯于狐假虎威,这些年没少仗着梁华这后台作威作福,但在真的世家子面前还是有几分忌惮,旋即往后一退,愤愤离去。
转身之前他看了看昭凡,甩出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又看看乐然,鄙夷地一抽嘴角。
沈寻拿起警服,“不在这儿吃了,走。”
乐然瞥他一眼,见他嘴角抿着,似乎有些生气。
从未见过他生气的模样,乐然心里内疚,以为他气自己给市局丢了脸,一路走得小心翼翼,不敢说话。
愧意居然挤走了被李司乔挑起的仇恨。
行至公安部门口,昭凡一肚子火还没压下去,“操/他/妈的,食堂也吃不成了,咱们穿着这制服去哪儿解决午饭啊?”
“食堂吃不成了不都怪你?暴脾气多少年了也不知道改一改。”沈寻训得不见丁点儿严肃,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几秒后道:“在哪?”
“门口?啧,你这也太痴情了吧?跟狗仔队中流砥柱似的。”
昭凡一听,连忙凑过去,“严啸?”
沈寻推开他,又冲手机道:“来当当司机,昭凡刚才跟人打架砸了食堂,我们没地儿吃饭了。”
乐然听罢,眼睁睁看着一辆目测很低调但绝对是豪车的黑色轿车从对面驶来,车窗滑下,一人勾了勾手,“上车。”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严啸将三人接到严家的私人会所用餐。
乐然情绪低落,路上一言不发,落座后表情也显得呆呆的。沈寻给他盛了一碗菌汤,又用公筷往他碗里夹了不少食物,故意贴在他耳边说:“赶快吃,等会儿还得赶回去开会。”
他脸颊有些烫,往一旁挪了挪,看沈寻一眼,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沈寻目光柔和,并不是生气的样子,抬手揉了揉他头发,只字不提李司乔,笑了笑,“多吃点,我去打个电话。”
沈寻出门后没多久,严啸也跟着出去了。昭凡立即端着自己的碗凑过来,把好吃的菜全搬到乐然面前,嘿嘿笑着敲碗,“过两天咱们切磋切磋吧。”
乐然抬起头,“怎么切磋?”
“会开完了不是有自由交流吗?说是交流,其实就是技能较量。刑警拼捕捉蛛丝马迹,咱们特警拼战斗技能。我们局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参加狙击比赛,不然你看我就一普通警员,连中队长都不是,还性格冲动爱打架,领导干嘛让我来?”
昭凡语速很快,开口就是一长串,中途不带停不带喘,像把性能极好的机关qiang。
乐然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作为沈寻的徒弟来北京见世面,没想到几天后还会单独上场,眉峰皱了皱,放下筷子道:“沈队还没给我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这方面的安排。”
昭凡单手撑着脸颊,笑道:“肯定有。筷子拿起来,赶快吃,吃饱了让严啸送我们回去接着开会。”
此时,严啸正坐在另一间包房的沙发上,听沈寻讲刚刚发生的事。
当沈寻说到李司乔吼“你去查查老子的背景,回来再跪着道歉”时,他扯出一个轻蔑至极的笑,“背景?李司乔这傻叉怎么不去查查昭凡的背景?”
沈寻一颗牛奶糖砸他脑门上,“我跟你说这事是想让你管管昭凡,你倒显摆起来了?其实李司乔有句话说得很对,咱们都快30岁了,不是以前大学里的小孩儿,昭凡那火爆的性子如果不改一改,早晚得惹上麻烦。这次打了李司乔倒好解决,往后如果打了哪个太/子/党,别人铁了心要整他怎么办?”
“没事。”严啸呷了口茶,“惹了麻烦我兜着,想整他也得看我答不答应啊对吧?”
沈寻骂了声“操”,起身道:“行吧,反正是你家的事,你兜不了还有你哥,你哥兜不了还有你爸,我回去了,你自己把握个度。”
“等等。”严啸将刚才砸到自己脑门的牛奶糖“啪”一声丢沈寻背上,“倒是你,李司乔都招惹到你眼皮底下了,他还不给他点颜色看看?”
“什么颜色?像昭凡那样一脚踹过去吗?”沈寻转过身,双手揣在裤袋里,“还是叫人晚上把他绑了丢河里去?”
“哎不是……”严啸“啧”了一声,翘着二郎腿,“乐然的事,你不打算管了?”
“管也不急这一时。”沈寻眼中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他至今不肯给我讲经历了什么,也不承认自己和李司乔有任何关系,如果我像昭凡一样上去就是一脚,他会怎么想?他不肯告诉我,因为他觉得这是他的丑事,是弱点,而我从其他途径知道了,这只会让他更加羞愧。”
严啸愣了愣,撑着太阳穴道:“我/靠,你他妈想得真周到。”
“废话。”沈寻笑了,“追人家呢,不周到点儿跑了我上哪哭去?”
“那昭凡踹李司乔那一脚是不是露馅儿了?”
“没有。早上一见面昭凡就和李司乔怼上了,一看就是有私人恩怨。”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准备回用餐的包房。严啸将手勾在沈寻肩膀上,一边拍一边说:“什么时候准备整李司乔了,随时通知我,到时我跟洲桓说一声,让他给提供法律援助。”
沈寻眉梢一抬,“李司乔这人太阴,你最近注意一下,我怕他对昭凡动手。”
下午的会仍是枯燥的工作汇报,沈寻三人坐在倒数第二排,除了正襟危坐的乐然,全排警员都在打瞌睡,其中尤以昭凡睡得最离谱。
乐然其实也不爱听天书般的汇报,但四年军营生活早将纪律刻在他血脉里,在这种环境下打瞌睡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所以他保持着沉钟一般的坐姿,眼睛却不停往四处扫动,一旦看到摄影师的镜头转过来了,就在沈寻腿上拍一下,低声喊:“沈队,醒醒!”
沈寻根本没有睡着,但十分享受他那一拍一喊,索性继续垂着头装睡,非得让他拍三次叫三次才睁开眼睛。
这游戏越玩越有趣,几次下来,沈寻不满足于拍三下了。
眼看着镜头马上就要对准自己这排,乐然一急,居然在沈寻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这下,沈寻是不醒也得醒了。
而且醒得表情狰狞。
特种兵的手劲不是吹的,乐然觉得自己没用多少力,沈寻却痛得险些从座位上弹起来。
镜头移走后,乐然看沈寻不停地揉着被捏的地方,这才小声问:“痛啊?”
沈寻偏头看他,“你让我捏捏试一下?”
乐然稍一噘嘴,“我又不是故意的,拍你五下你都没醒,再不醒就得被镜头逮到了。”
“然哥的意思是‘虽然我掐了你,但你得谢谢我’?”
“……谢倒不用。”
沈寻又在腿上捶了捶,“不行,太痛了,你得让我也掐一下,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乐然瞪了他一眼,思索2秒,往自己大腿上一拍,“掐吧!”
沈寻笑了,右手一探,却没有掐他大腿,而是往他侧腰上轻轻一戳。
他连忙一手捂腰一手捂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沈寻往他脑门上一弹,轻声说:“终于笑了。”
腰侧是他的痒痒肉来着,以前练习格斗时观察入微的刑侦队长就发现了。
一天的会议结束,沈寻推掉饭局,早早和乐然回到酒店。晚饭时,乐然好几次欲言又止,沈寻不做催促,甚至假装没注意到他的不安,时不时给他夹夹菜,聊几句闲话。
睡觉前,乐然终于做好了思想建设,一脸凝重地坐在床边,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双手抓着睡裤,胸口一起一伏,“沈队,我想跟你讲件事。”
他点点头,“是军营里的事吗?”
乐然抿了抿唇角,“嗯。”
房间里很安静,乐然用一种低沉得像水流的声音讲起自己去年的遭遇。大部分内容和严啸调查的一致,但其中一个细节却让沈寻狠狠皱起眉,眼神也变得格外阴沉。
严啸说,当时李司乔强迫乐然,被乐然狠揍了一顿。
乐然却垂着头,断断续续地说,李司乔给他用了药,周围还有很多帮手,他浑身乏力,精神完全混乱,看不清也听不清,全身衣服都被扒了,李司乔压着他,甚至摸到了他的隐私部位,他靠着最后一点神智拼命反抗,踹到了李司乔命根子,后来被甩了很多个耳光,又被一拥而上的帮手围着打,肋骨断了,多处软组织受伤,好在当天特警队有紧急任务,李司乔临时被叫走,他才逃过一劫。
讲述这一段时,乐然声音越来越轻,手指泛出青白色的骨节,肩膀也颤抖得厉害,说不下去时就停下来,长长的沉默中,喉咙发出压抑的哽咽。
沈寻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单膝触地,望着他泛红的眼睛,轻声说:“伤痕还在吗?我看看。”
他吸了吸鼻子,慢慢撩起睡衣,指着一处处暗色的疤痕,“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曾经是军人,从16岁起,身上便是旧伤叠新伤,那些在战斗与训练中受的伤在经年累月之后成了勋章,被李司乔及帮手们打出的却不是。
那是印在他灵魂里的耻辱。
讽刺的是,在那以后,他就再未出过任务,就连训练也不再有队友作伴。
他再也没有受过新的伤。
于是那些耻辱的伤痕以一种后来者的姿势占据着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耀武扬威。
沈寻指尖贴在他的伤痕上,眼神又沉又深。
片刻后他探了口气,放下衣摆,将丑陋遮在布料下,局促道:“沈队,你不要看不起我……”
“不会。”沈寻立即站起身来,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