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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晟朝女人摆摆手笑着,“谢谢三娘了。”
从进屋蒋英宇就没说话,他实在是看不出来这里哪里像是一个正规的理发店。
进了里屋,一个头发花白的矮小男人正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听到两人进来,他才转过身。
“来了!”看到还有一个人,三叔还有些惊讶,“还带朋友来?”
安晟这小子很少带人来剪头发的,经常被他调侃一点都不照顾他的生意。
“我邻居,”安晟主动走过去,把架子上的一张帕子围在脖子上,“就刘海儿,随便弄弄得了。”
安晟把眼镜摘了捏在手里,眼睛也紧紧闭着。
“扎眼睛了吧,前久不是叫你来一趟么,你小子就是懒得跑,”三叔给安晟的刘海儿喷了点水后开始剪了起来。
“那个,你随便坐哈,我这里哪里都可以坐的,”三叔抬头看了一眼还站着的蒋英宇,问他,“你也要剪一下吗?我看你头发也有点长了,最近天挺热的。”
“……”被人突然问到,蒋英宇还有些没回过神,“不用了,我这挺好的。”
他主要是盯着安晟的侧脸看去了,安晟的侧脸轮廓非常好看,特别是摘了那个超厚的眼镜之后就特别明显,有个形容词时候怎么说?
刀削的轮廓!完美!
而那一撮撮的头发缓缓掉落,让安晟的额头终于显露了出来。
“三叔剪头发的技术是没得说的,你可以试试,”安晟突然开口,嘴里就呸了一下。
吃到头发了……
“对啊,我这剪头发都几十年了,哪个不夸我手艺好?”三叔还真以为蒋英宇是不信他,解释了一大串。
在三叔的不懈努力下,蒋英宇终于妥协。
三叔得空喝了一口水,心里暗道:为了这十几块钱,真是口水都说干!
安晟终于戴上眼镜,走到旁边的半身镜看了看,手还一直拨弄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刘海儿。
“三叔,这次你剪得比以往都要短啊,”安晟略有不适应,将脖子上的帕子取下,“我脑门子有这么大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把额头露出来,两条眉毛不浓不淡,粗细正好。
三叔边招呼着蒋英宇坐着,拿着水给人喷了两下,边回,“最近不是天热么,你又懒得过来,而且剪短点最好看了,显得人精神!”
确实如此,安晟现在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没了那个遮眼而且丑到爆的刘海,那规整的五官显然颜值很高。
“好看么?”安晟问。
蒋英宇听着三叔在他脑袋上折腾的声音,瞅了安晟一眼,说实话,他有些惊艳,原本在之前的情况下,他都觉得安晟长得还可以,这换了一个发型把五官都露出来了,整个人是真的帅了好几个层次。
“挺好的。”蒋英宇说。
咔嚓咔嚓……
碎发不断落下,蒋英宇静坐了有二十分钟,整个头发才终于算是剪好了。
被安晟拉到镜子旁,他看了看,整体其实没有多大的改变,就是短了许多,凉爽了许多。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的发型有点像?”安晟看着镜子里的两个少年,他挤了挤眼睛。
听他这么一说,蒋英宇也开始觉得好像有这么个感觉,确实有点像。
而这会儿的三叔将工具整理好,朝两人笑,“难不成我还能剪出花来?不都这样式么,凉快就成。”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打个滚求收藏会有用(●—●)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没吃饭吧,就在三叔这里吃得了,”三叔冲两人说。
两人这才转过身,安晟直接一掏兜,把钱塞到三叔围裙前面的小口袋里,带着蒋英宇撩开帘子,“不吃了,我堂姐还等着我们回去给她下货呢,走了啊。”
见两人要走,三叔看留不住人吃饭,也只得笑骂一番,让两人下次再来,他给两人重新弄个发型。
下楼出了筒子楼,安晟捂了捂额头。
“这风吹着脑门儿可真舒服。”
“……”蒋英宇摇摇头,无话可说。
回到家,老太太还以为蒋英宇是身体不舒服了没上课,一脸担忧的拉着人要去诊所,也亏得安晟还没走远,这才和老太太解释一通。
由于老太太不知道自己孙子要回家,晚饭什么的还没弄,恰好安晟直接一挥手,去他家吃呗!
老太太将门一关,也跟着去了。
刚来到门口,蒋英宇就看到一条黑嗦嗦的东西朝他们奔来,带过一阵疾风。
“汪!”
狠狠摸了两把铁蛋的狗头,安晟这才笑着带人进了门。
“哎哟,姥姥您来了!”安利正擦着手,转眼看到院里的三个人,圆润的脸上掩不住的喜色,“小横,姥姥来了,快叫姥姥。”
向横屁颠屁颠的跑出来牵着老太太往里走,“姥姥你慢点走,别摔了。”
“哎!姥姥慢慢走,”老太太笑眯了眼。
将人招呼入座,安利说,“中午的时候安晟就发消息给我说下午要带英儿来吃饭,我这多煮了呢,姥姥你也要多过来,和我们一起吃才香嘛!”
“……”蒋英宇的视线从那条大黑狗出现就没收回过,直到安晟给他递了碗他才回神。
安晟也朝铁蛋看了一眼,这会儿的铁蛋正张着嘴哈着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等着众人投食。
“你干嘛一直盯着铁蛋,”安晟扒了一口饭,“这狗子就一般的土狗,没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蒋英宇回过头,嘴上淡淡的回答。
安晟自顾的吃着,得空也夹几块肉给铁蛋丢去。
吃完饭,因为晚自习也还早,所以蒋英宇和安晟坐在院子里消食,铁蛋不厌其烦的叼着球跑回来让安晟接着丢。
看着一人一狗的互动,蒋英宇也有些手痒,拍了拍安晟示意他把球递过来。
安晟看得出来蒋英宇喜欢铁蛋,也就将球递给他了。
“……纯黑的土狗,不常见啊。”将球捏在手中假装丢了出去,看着大黑狗追了一半才发现人家没丢来,又跑着回来,蒋英宇大笑起来。
“嗯,常见的是黄土狗。”安晟看着蒋英宇笑得如此开怀,也跟着笑。
终于将球丢出去之后,铁蛋这才撒着欢跑去捡球。
“对了,还没问你,你哪儿得的微信号啊,我记得我没给过你吧!”安晟笑着说,他确实对于这个十分好奇。
这种别人特意去对他做的事,想想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了呢。
“问吴喆要的。”蒋英宇说。
说不给安晟钱的那事儿就是随便说说,他又不是吃过就忘的人。
他这话让安晟想起来,吴喆是学习委员,自然是有他的微信来互相联系的,虽然,他也不知道吴喆和他有啥联系的。
蒋英宇朝屋内看了一圈,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安晟见他不知道在看什么,有些好笑的问。
“看什么呢?”
蒋英宇这才问:“好像,没见到伯父伯母,他们不回来吃晚饭么?”
“……”蒋英宇发现安晟好像没听清,凑近了坐在旁边,却发现安晟脸色不怎么好。
“时间要差不多了吧,你该去上晚自习了。”安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起身给他把书包拿过来递给他。
这会儿的氛围让蒋英宇有些莫名。
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接过书包,看着这会儿出来的老太太和安利,抬手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安晟是怎么个状况他不知道,但是蒋英宇生气了。
莫名其妙!
晚上的自习是化学老师的,她让大家做练习,发了一张练习卷下来,蒋英宇提笔就做。
赵文左右看了一圈,趁人没注意的时候捏着卷子窜到了安晟的位子上坐着。
“哎!剪头发了?”赵文碰了碰蒋英宇的手肘,见人家做得起劲,只得压低声音说,“挺帅的哈!和你说个事儿。”
蒋英宇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完全没理会一脸神秘的赵文。
“喂!和你说话呐!”赵文的声儿其实不大,但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众人都在唰唰做练习,就他还在说话,虽然是压着声音说的,但还是引起了化学老师的注意。
化学老师瞥了赵文一眼,见人闭了嘴,也就垂下头继续改作业了。
终于把整张练习都做完之后,蒋英宇这才放下笔说,“说吧,什么事。”
赵文撇了撇嘴,一副大爷样背靠着椅子,“晚了,我现在不想说了。”
“行,”蒋英宇听他说这话当即就拿出一本单词小册,“爱说不说。”
相比之下,蒋英宇才是大爷!
赵文本来就憋不住话,平时嘴就比老太太的棉腰裤还松,这会儿你要不问了,他反而更难受了。
“我说我说,我不就想让你先问我嘛!”赵文也不继续拖拉,直接将下午听到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赵三问他们要精神损失费那事儿,也幸亏校长在,不然这事儿还难以说清,更别说他们还有一个关系户,棘手得很。
原本赵文就以为他们要凉,却没想校长竟然还有如此端正的三观,他们这事儿本来就占理,也不用怕。
赵文当时在门边听到的就是陶文亮说的一句话:这个事情必须严惩,不然还真当这学校是他家的不成!
嘿嘿嘿!赵三彻底凉了!
这可把赵文乐得,连忙发了短信给自己的好兄弟,虽然到现在都还没人回他……
“哦。”听完,蒋英宇淡淡的回了一个字。
这个事情他早就料到,也没什么太惊讶的。
赵文见他这反应不由得一愣。
哦是个什么反应!
“不是你这什么反应,合着我说这么半天你是没听进去?”赵文无法理解。
这事儿就在赵文的不解中过去,他看人家自顾的背单词,索性也拿着练习卷看了起来。
不过看了一会儿他就知道,这玩意儿他不大看得懂,不会做。
背了一会儿单词后,蒋英宇想到一个事,突然开口问,“问你个事儿。”
赵文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安晟为什么可以不上晚自习。”
这事儿确实很勾人好奇心呐!
是有什么权限么?
赵文嘶了一声,抬头望着天花板看了会儿,才不确定的说,“安子他好像……眼神儿不行。”
眼神儿不行?那不众所周知嘛!那么厚的眼镜眼神儿能好到哪儿去?
“不是有一个病叫什么症,就是晚上看不清那个!”赵文说。
蒋英宇皱着眉接道:“夜盲症?”
“对对对,就是夜盲症!”
其实赵文完全是胡诌的,他哪儿知道安晟为啥不来上晚自习,只不过见蒋英宇问他,而自己又实在想找个人聊几句,就随便乱扯着。
偏偏蒋英宇还当真了!
回到家的时候,蒋英宇疲惫的躺在床上,又过了一天了。
他感觉每一天都好漫长,每天都有事发生。
明天就周四了,基本上过了周三就等着周末了。
蒋英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有点烦,也不知道是烦些什么。
他翻了几个身,翻来翻去都感觉不太舒服,伸手摸了摸后颈脖,有些扎手。
可能是今天刚剪的头发,有些碎头发还在皮肤上,让他有些不舒服。
翻着翻着,夜越深,梦也就越浓……
大清早,蒋英宇有些睡意蒙浓,肯定是昨晚睡得有点晚。
当他背着书包再一次坐在混沌摊子的时候,熟悉的刹车声再次响起。
安晟将包放凳子上,一屁股坐下后问,“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