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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青纹死了只是该她死而已,关她什么事?
家里帮佣的李妈进来照顾,见她醒了却直愣愣看着屋顶发呆,吓了一跳,连忙去掐她人中,“太太,太太?”
顾惜吃疼的回过神来,拿开李妈的手连忙问,“阿晨呢?阿晨怎么样了?”
提起郑晨,李妈也带了丝怨怼的神情来,她在郑家帮佣几十年了,从前夫人对她有恩,却早死了,她想尽全力照顾好夫人的孩子,却被郑聂送去了国外。
偶尔暗地也说两句闲话,虽说这个顾惜长相确实漂亮大方,但是哪有夫人贵气呢?郑晨少爷更是不像话,真不知道先生怎想的。
“晨少爷脑袋开了瓢,流了血,这会儿上医院了,先生和大少爷都去了,连老太爷也去了,客人们也散了。”
要是平常,顾惜一定会计较李妈称呼郑绍礼大少爷,称呼她儿子倒成了什么不伦不类的晨少爷,可此刻也顾不了许多了。
她掀开被子就要起身,让李妈准备车去医院。
郑晨年纪轻,遇上莽撞,若她不在身边,这事儿恐怕更要坏!
……
医院。
郑聂今年五十了,自小生长在优渥环境,从来没吃过苦,锦衣玉食的长大,可以说人生除了一帆风顺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了,所有人都奉他为坐上宾,都要巴结他,捧着他。他向来骄傲的像只孔雀。
即便死了老婆再娶小三,也没对他的光芒产生任何影响,毕竟,往不要脸了说,这也是个‘风流’的标签,对男人来说算不得坏。
正因为这样,今天对他的打击才格外的大,几乎让他瞬间老了好几岁。
慌乱和愤怒迫使他做出丧失理智的举动,他不认为打了郑晨会怎么样,他后悔的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动手,他几乎不敢想象别人在背后如何议论他,报纸会怎样写他,那些摄像头又拍下了他怎样丑陋的一面。
一想到这里,怒气又从心底磅礴而发,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为了躺在病床上的儿子而揪心呢。
郑老爷子瞟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坐在轮椅上。
顾惜慌乱的高跟鞋声音在深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一直躺在病床上已经清醒却不敢说话的郑晨立刻像见到了曙光似得朝想他走来的顾惜伸出手,“妈!”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病房里,吓郑聂一跳。
郑晨不敢置信的捂着脸,“妈,你……”
“啪!”
“妈!……”
“啪!”
三巴掌,掌掌着肉。
这三记耳光不仅把郑晨打蒙了,也把郑聂吓蒙了,事到如今,他倒不好再怪罪下去。
别人不清楚郑聂,但顾惜可以说是最了解郑聂的人了。
她转过身,捂住脸开始嘤嘤哭泣,声音很低,看起来孱弱又可怜。
郑聂是个相当自大的人,也是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格,身为天之骄子的他,除了他的父亲,没有人敢无视他,或是逆他的意。
顾惜牢牢的抓住了这一点,从普通职员摸爬滚打上来一路成为总裁办秘书,她的性格可谓强悍才能形容,但在郑聂面前,她永远是一朵风中飘零的小白花。
而孙青纹,同样天之骄子的女人,怎么可能抓得住郑聂的心?
果然,郑聂的脸色逐渐柔和下来,皱着眉安抚般的拍上顾惜的肩膀,劝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郑晨也捂着脸哭道,“爷爷,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给我喝了什么,喝完我的头就昏昏沉沉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住嘴,你身为郑家的后代,我几次三番告诫你不要乱相信别人,不要太老实!如今这世道,哪怕血缘关系,坑你就是坑你,哪有什么情面可讲,你跟人前老老实实的就要被人欺负了去!你就是不听!”骂完郑晨,顾惜又转头求郑聂,“阿晨做错事,是我教的不好,我做不好你妻子,替你照顾不好儿子,你该打他,就该狠狠地打!老郑,你别怪我,别离开我好不好。”
她这话诛心,甚至还隐隐将责任往郑绍礼身上带。
顾惜的祈求大大满足了郑聂的男人心。
对嘛,打郑晨是应该的,那是教儿子,不是恼羞成怒,儿子不好也不怪他,那是顾惜的锅,他一点儿错都没有,最无辜的就是他了。
再说了,儿子也不是太糟糕,就是因为太老实了才遭人骗的嘛。
“好了好了,别说了,阿晨不好就好好教,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顾惜心底松了口气,打孩子她也不忍心,可不做足了苦肉计,怎么能哄得了郑聂,虽说阿晨丢了郑家的脸,可这毕竟不是什么涉及到金钱交易的宴会,只是私人的生日派对,只要郑聂不责怪,郑老爷子也不好说什么。
只可恨今天筹谋的一切反遭人算计!
她可没忘那个突然跳出来的记者,若不是有人提前安排,她死都不相信!
而这个人是谁,昭然若揭。
郑绍礼一直站在病房里的植物旁边的阴影处围观这一场好戏。
看到顾惜三言两语成功为郑晨脱困,他也不得不承认,比起他那个除了任性自大好面子没有别的本事的父亲来说,顾惜的确是个精明强干的女人。
只可惜郑绍礼布的局从来没有一招便算了解的。
助理敲了门走进来,无视病床前的闹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郑绍礼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郑绍礼面露微讶,举着文件不知如何是好。
他做事从来果断雷厉风行,此番犹豫显得格外突兀,郑老爷子抬起眼皮看了看,问了一句,“阿礼,怎么回事。”
郑绍礼看着顾惜的眼睛,眼神带着笑,口气却遗憾,“有人送了一封恐吓信去大宅,原来郑晨在澳门赌输了近千万,仇家现在找上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打脸真的会爽 2333
第17章
这下天王老子都救不了郑晨了。
他们这样的世家,最重门面,而郑聂更是重中之重,连郑老爷子也皱起了眉头。
赌钱可不比招妓,如今世道不好,郑氏集团已不复往日如日中天之时,将近千万啊,更别说沾上了‘社团’的人,那名声可得臭上了天去。
有先前的事做底,又被曝光这样的丑事,郑聂几乎无法控制暴怒的情绪,一把拉起郑晨的领口将他拖到地上,带倒了放在床边柜上的热水,尽数倒在了郑晨背上。
除了面子里子丢尽的愤恨,更有被欺骗的暴怒,他还以为郑晨真的学乖了!主动跟他说要回公司帮忙!万万想不到他之所以要回公司,指明接手郑氏下半年最赚钱的C市房地产项目是为了拿公司的钱去填他的豪债!
郑晨被烫的嗷嗷乱叫,不停扑腾着喊妈救命。
郑聂小时候,他们圈子里出了个绑架案,搞得人心惶惶,虽说最终破了案找回了小孩,但这之后这些世家豪族们就开始专门为家里的小孩找些教练教一些防身的功夫。
郑聂因为怕被人绑架从而失去这么优渥的生活学习的格外认真。
甚至不惜辛苦还拿了某一届青少组格斗冠军,手里可不止两把刷子。
正因为知道郑聂的轻重,正因为了解郑聂的情绪,顾惜才动都不敢动。
她知道如果她此刻上去拦,恐怕郑聂连她都要一起打。
她只能咬着牙,强迫自己眼睁睁看着儿子挨打,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强迫自己记住这份痛苦。
顾惜转头看了一眼郑绍礼,那眼神要多毒怨有多毒怨,她要让自己记住,是谁给她带来的这份痛苦!
当初让她不好过的孙青纹死了,现在让她不好过的孙青纹儿子也得死!
直到郑晨被打的只剩下半口气,头上的伤因为被郑聂揪着头发往墙上撞,又撞出血来流了满脸,瘫在那里半死不活,郑老爷子才发话,“行了,大呼小叫的作甚么。”
郑老爷子的话郑聂不敢不听,恶狠狠的看了郑晨一眼停下了手。
郑老爷子看都不看地上躺着的郑晨,没有价值的废物值不得他一眼,更何况,千万不是小数目,他也有点胸闷,只朝郑绍礼吩咐道,“你去把这事儿解决了。”
“是,祖父。”
“嗯。”郑老爷子把玩了两下手里的文玩核桃,看了一眼顾惜,淡淡道,“阿晨伤了脑袋,送他去国外修养吧。”
顾惜的心一下就凉了。
郑绍礼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当初他七岁,没了母亲,与外公家反目成仇,他成了没用的废物,祖父也是这么把玩着一串檀香串子,郑聂提及要把他送去国外,祖父亦轻飘飘的,“就这么办吧。”
对祖父来说,没有价值的东西,便没有存在的意义。
这个永远修饰着幸福美满外壳的郑家,里面全是赤/裸/裸的恶毒,冷漠,暴怒,两相对比,郑绍礼恶心的想吐。
郑老爷子走了,顾惜彻底忍不住了,她跪在地上膝行到郑聂的身边扯着他的裤脚哭诉,“老郑,老郑,你去求求爸爸,阿晨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怎么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啊,这是要我们母子俩的命啊。”
把郑晨送去国外,郑聂也有点犹豫,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又从小宠到大的,送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总是有些不得劲儿。
郑晨也不顾满脸的血和被烫的皮开肉绽的后背,连滚带爬的扑腾到他爸身边跟着求,“爸爸,爸爸,不要把我送去国外,我,我一句英语都不会,怎么生存啊,求你了爸,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爸。”
郑绍礼看着这一幕愉悦的勾起了嘴角,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么跪在他爸面前求他不要把自己送去国外,不停地磕头,磕到头破血流。
郑聂呢?不耐烦的踹开他,甚至连他母亲的葬礼都不让他参加,葬礼当天将他强制送上了飞机。
那时候,他才七岁。
“你25岁了,巨婴。”
郑绍礼一开口,郑晨缩了缩脖子,一下哑了。
郑聂最讨厌郑绍礼这幅样子,傲慢疏离,跟他那个死去的妈简直一模一样,他瞪了郑绍礼一眼,“他是你弟弟!你不护着他,还在老爷子面前讲他欠债,你是想弄死他啊!”
“对啊,我就是想弄死他。”
“……”
郑聂一下哑了,看大儿子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恐怖的失去理智的疯子。
郑绍礼掸了掸西装的袖口,朝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助理道,“替他安排出国,就……三天后吧,送他上机。”
“是。”
顾惜的腮帮子肉都快咬下来了!
她比郑聂小了整整一轮,三天后正好是她的生日!
郑绍礼走到已经傻了的郑晨面前,替他耙过因一系列变故而凌乱的头发,在郑晨背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的时候,朝他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美国的朋友‘好好招待’你,不让你和你母亲失望。”
这是郑绍礼回国后第一个笑容,英俊的脸,却让郑晨毛骨悚然。
“……”
等郑绍礼走出病房,郑晨才抖着手拉住郑聂的衣角,“爸,爸……别,别送我去美国,别……妈,妈!救救我,救救我!”
他拉的太紧,又急着去拉他妈,一个转身将郑聂撞倒,郑聂倒退两步恰好踩在刚才倒在地上的开水上一滑,手臂狠狠在床边柜的倒角处划了一下。
顿时血流如注。
顾惜尖叫一声,丢开儿子的手扑到郑聂身上连声问,“老郑,老郑,你没事儿吧?”
郑聂被这一系列变故搞得心烦意乱,此刻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