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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幸瓶�
午休时长差不多能媲美他一天睡眠的人,今天竟然精神奕奕地坐在沙发上,这很奇怪。
他抬起头看向目光来源,有些好奇地问:“不睡觉吗?”
“今天不睡了,”楚九歌摇摇头,“想看会儿比赛。”他调低了音量,装模作样地看着电视,手却偷偷伸进了藏在背后的书包里。
润滑剂的使用说明很简单,他已经看了无数遍,背诵下来都不成问题。他握着润滑剂,手心里不断涌出的热汗几乎已经快将金属管身融化。
纪肇渊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把注意力放回了书中的故事上。
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纪肇渊频率稳定的翻页声、电视里有些扯淡的解说还有他心里的期待,这都加剧了楚九歌的忐忑。这种初恋一般心情让人觉得煎熬,人生所有的第一次加起来都不敌它所带来的紧张。
楚九歌盯着墙上的挂钟,指针每跳动一格他的心就坚定地沉下去一分,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像是等待临终判决的罪犯,已经麻木到视死如归了。
一点五十分的时候,纪肇渊合上书,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他走到楚九歌身边,笑着用手背在楚九歌的脸上贴了一下,“干嘛总盯着我,球赛没意思吗?”
楚九歌觉得自己要完蛋了!纪肇渊的体温明明是偏低的,他却觉得刚才那轻柔的触碰像是一块刚从火上拿下来的烙铁,“呲呲”地在他身上烙印下独属于纪肇渊的标签。
楚九歌的心才沉回肚子里没多久,纪肇渊无意的一个小动作又把它扯了起来。他的呼吸在一瞬间急促起来,一颗心生硬地堵在嗓子口,让每一口气都无法顺利到达肺部。这种窒息感让他涨红了脸,计划里他应该风流无限地拉着纪肇渊去滚床单,现在却只能心虚地捧着颗橙子:“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他气息间翻滚着热浪,纪肇渊不用俯下‘身都能感受的到。纪肇渊觉得他像被饲养员逼着剪指甲的奶豹子,窘迫得有些可爱,“脐橙。”
“这个不是 ,”楚九歌咬咬牙,死不要脸地把他拉进了卧室,“给你看看真正的骑乘。”
他把纪肇渊压在身下,急切又毫无章法地吻着纪肇渊。纪肇渊没推开他,反而伸手环上他的腰,任由急红了眼的小豹子随意撒泼。
像是玩脱了一局植物大战僵尸,一大波僵尸冲过来吃掉了楚九歌的脑子。他不再需要矜持和理智,所有的矫情都随衣服一起远离了他。他浑身发热,四肢无力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去吻纪肇渊,舌尖舔着干燥的薄唇,恨不得把这个人生吞到心里,和那些不能被理解的爱意放在一起。
两人的衣服在纠缠中脱得七零八落,楚九歌浑身赤`裸着,小麦色的肌肤上蒙着一层薄汗,像是刚洗净装盘的一颗美味甜橙。
他仿佛是受了委屈一般,脑袋窝在纪肇渊颈间带着鼻音哼哼唧唧,“纪喵,不管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记得……我爱你。”
他凌乱的小卷毛一下一下地蹭着纪肇渊的脖子,让纪肇渊觉得心里都痒了起来,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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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楚九歌被纪肇渊夺走了全部呼吸。纪肇渊吻着他,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子,满怀期待却又小心翼翼。
纪肇渊故意抵住他的敏感点一圈圈缓缓摩擦,牙齿缠绵地咬着他的耳朵,“橙子宝宝?”
纪肇渊带着喘息的气音撞击在楚九歌的耳膜上,他瞬间变成了聋子,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着的声音。
“嗯?”他被折磨得有些意乱情迷,弓起身子想要离纪肇渊更近一些。纪肇渊笑起来,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然后像只撒娇的猫咪一样舔着他盛满汗水的小梨涡,“我的!”
楚九歌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偏头贴着纪肇渊的面颊,呻'吟中带着哽咽,“你的!”
太阳渐渐落下山头,卧室的色调从金黄变到橙红,最后到底做了几次,楚九歌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他趴在纪肇渊肩头,迷迷糊糊地感受着纪肇渊的手指在自己体内进出,带出粘稠的精`液。
“忘戴'套了……”楚九歌打了个哈欠,张嘴在纪肇渊肩头咬了一口,“不然现在就可以睡觉了。”
“别闹。”纪肇渊知道他懒,放低了肩膀让他趴得更舒服一些,然后食指在微微肿起的甬'道里转了一圈,确定清洗干净后才把洗发露打起泡揉在被汗浸湿的小卷毛上。
纪肇渊洗的仔细又小心,热水混着纪肇渊的体温彻底抽走了楚九歌最后一丝清明。他软在纪肇渊的怀里,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楚九歌睡得香甜,纪肇渊帮他擦干身体又抱回床上,他都没有醒。
纪肇渊刚展开怀抱,身边的人就好像感应到一般黏糊了过来,带着清新的橙香。他脑子昏沉却睡不着,心里有太多的不确定,甚至想要不顾一切地摇醒楚九歌,再逼问一遍“橙子宝宝是我的吗?”
他撑起半边身子,看着楚九歌睡熟的脸被晚霞镀上一层凌霄花的颜色。他有些负气,但最终也没舍得叫醒他的橙子宝宝。
楚九歌像一只做了美梦的小奶狗,时不时哼唧两声,然后拿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蹭他的胸口,微小又依赖的动作在一瞬间抚平了他心底躁动的波澜。
纪肇渊抿着嘴笑了,他捏着楚九歌的下巴,在可爱的小梨涡上亲了又亲,“我的!”
☆、第 29 章
029
楚九歌是被饿醒的,他刚一动,浅眠的纪肇渊也跟着醒了。两人目光相对,都有些不好意思。
“咕噜噜”的声音打破此刻的尴尬,纪肇渊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肚子,“饿了?”然后又环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抱了抱,“疼吗?”
其实纪肇渊的声音清冷得一如往常,但在被窝这么缱绻的地方,竟然也有些说不出的温柔浪漫。先前还兴冲冲要让纪肇渊见识见识“脐橙”的楚九歌,耳朵红得要爆炸。“你,你别说话了……”他翻身抱住纪肇渊,把脑袋埋起来,“我都快饿死了。”
纪肇渊看了眼地上凌乱不堪的衣服,干脆半‘裸着上身起床做饭去了。楚九歌抱着枕头蜷缩成一团,脑子里全是纪肇渊肩膀上被他啃出来的那几块又青又紫的痕迹。他有些懊恼,不确定纪肇渊心里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想法,随意打了场熟人炮?需要负责的一夜情?还是别的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纪肇渊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啊!楚九歌咬牙把一头卷毛抓得更乱,心里非常不平衡。
他病恹恹地起身,舒展了下‘身体,那个地方被清理得很干净,就是腰有些酸罢了,倒感受到没传说中那种要死要活的不适感。
楚九歌捧着画有恋爱记录表的本子,半跪在书房的地板上发愣。和纪肇渊肌肤相亲,被纪肇渊一边喊着橙子宝宝一边狠狠贯'穿,这些都应该让他觉得很兴奋啊。他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无力和失落,像是贤者时间一样。
纪肇渊做好饭上来叫他时,就看到他垂头丧气地趴在地板上,便拽了拽裤子半蹲下来,“不舒服吗?”
楚九歌抬头看他,悻悻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打算伸手揉揉他头发的纪肇渊被问得愣了一下,不确定地指着自己,“我吗?……应该是灵长目类人猿超科。”
“我问你的本体呢?”楚九歌转过身趴在纪肇渊膝盖上,“感觉就跟故事里的妖精和书生一样,你把我的精力都吸走了,我整个人都蔫蔫的,还老是胡思乱想。”
他耷拉着脑袋,看起来的确有些没精打采,却可爱得要命。纪肇渊没多想,很自然地低头亲了亲他的头顶,“如果这么说的话,那被吸干精力的人也是我。”
我的天!这么一本正经地说着下流话的纪肇渊真是让人受不了!
“你,你你你……啊啊啊啊啊啊!”楚九歌挣扎着爬起来捂住纪肇渊的嘴,“你闭嘴,不准再说话了!”
纪肇渊伸手扶了一下他,好脾气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楚九歌有些烦躁,把恋爱记录表撕下来拍在他手心里,“我不画了,你自己来吧,什么时候到了告诉我就行。”
纪肇渊拿过来看了一下,上面被楚九歌偷偷摸摸地提高了好几格,他微妙地勾了勾嘴角,然后把有些皱的记录表展平夹在他的“恋爱日记”里。
楚九歌还坐在地上,从下往上看着他,“能跟我说说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吗?”他说着咬了咬下唇,表情有些害羞又有些委屈,“你主动亲我,抱我,还说我是……你的……橙子宝宝,你……明明就是很喜欢我。”
纪肇渊倚在书桌上,双腿放松地交叠在一起,低头看着他却没有回话。
楚九歌脖子仰得有些酸,觉得眼眶也有些发酸。他是个泪腺很浅的人,也怕疼,今天下午被撕裂又被填满,他却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来,生怕在无意间伤害到纪肇渊。纪肇渊此时此刻的沉默让他觉得像凌迟一样,心里比身上还疼,“那……没有很喜欢,也有一点点……一点点点喜欢吧。”
纪肇渊还是不说话,直到他转了转眼球,鼓着腮帮子把没出息的泪憋回去,纪肇渊才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啊?楚九歌悲伤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他看着纪肇渊有些傻眼,这是什么意思?需要一个吻吗?
纪肇渊指指自己抿着的嘴巴,然后摇了摇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纪肇渊你烦死了,”楚九歌简直要吐血,伸手愤恨地锤了下他的小腿,“快点说话!”
纪肇渊笑着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触碰到你的时候我才会稍微安心一些,”他毫不羞怯,大方又坦然地抱住楚九歌,放松地被橙香环绕起来,“你很吸引我,我抗拒不了。”
“所以呢?”楚九歌问他。
所以呢,这就是喜欢吗?纪肇渊回答不出来。八岁时大脑的扫描图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位于大脑额叶皮层和杏仁核之间的某些情感回路并没有连接在一起,他无法像常人一样轻而易举地感知和表达爱。
纪肇渊叹了口气,“可能是,但我不太愿意承认这是喜欢。”
楚九歌不解,微微皱起眉头,“为什么?”
“这是不对等的,”纪肇渊说,“我能表达出来的太少,又很奇怪,就显得没有价值。”
楚九歌目光上下扫视着纪肇渊,然后恶趣味地捏住他两颊的肉使劲扯了扯,“亚当医生说你可是自信心爆棚的人啊,这句话是自己想的?”
纪肇渊摇了摇头,“引用自《阿斯伯格综合征完全指南》。”
光线昏暗的书房里,纪肇渊犹如一头困兽,不明缘由地拒绝掉最后的晚餐。楚九歌这时才注意到纪肇渊眼睛一直在躲闪,明显的紧张与不自信,就连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都有些颤抖。
他歪着头耐心地看着纪肇渊,笑得特别满足。
同样都是爱的情感,不过只是和神经系统正常的人们所感受到和表达出来的方式不同,就说明比其他人更缺乏价值吗?纪肇渊踌躇着,拿不定主意。
“别想了,你就是喜欢我!”楚九歌伸手揉开他皱紧的眉头,在他下巴上泄恨地咬了一口,然后吻住他,“快点说你喜欢我!”
纪肇渊被他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