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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衣警察不做声,你这当父母的不也这样搞自己的孩子吗。
他们是见多了世态炎凉的,都是半斤八两,遇着狠人了而已。
便衣警察的目光落在了楚毅明身上,得亏是个狠人,不然不知道要被这样的爹妈折磨成什么样。
到了警察局先做笔录,没过多久林裕也被带来了警察局,三堂会审一锅端。
林裕到了警察局看楚毅明就处变不惊的坐在那儿,心里直骂晦气,何止是躁郁症,简直就是心理扭曲,居然在这儿等着他呢。
不过林裕也不怕,他可是心理医生,懂心理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患者有很严重的躁郁症,而且是反社会型人格,是会成为高智商罪犯的类型,他本来就心理扭曲,之前他的父母因为担忧他请我上门诊断他的心理健康,因为我看出了他的性格缺陷他就狂躁发作打了我,我有鉴伤报告的,患者父母都能证明。”
警察看了一眼楚毅明,一个一套说辞,还都挺恳切,一下还真说不定到底是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了。
杨华和程奋被分开在两个办公室做笔录,他们还是人生第一次在警察局里坐在犯人的位置上做笔录。
警察没给他俩说,虽然程毅明报了警,但是并没有立案,他们这个儿子似乎神通广大,和他们局长有些关系在。
两口子都慌了神,他们这次进警察局一切都完蛋了,他们一个是教师,一个是公务员,这事一闹他们守了半辈子的心血都没了,辛辛苦苦的守着这工作和五险一金熬了大半辈子了,眼看就要退休了可不能毁了!
两口子默契的把一切都往程意明身上扣,程意明这样害他们,他们也都‘实话实话’,为了儿子好却被儿子丧心病狂的报复。
女警听着杨华的供词心里暗自摇头,心想就算你儿子是变态也已经不是你对抗得了的变态了。
程奋一边做笔录一边扶住了额,心想自己的儿子以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就像脱缰了的野马一样怎么都收拾不住了。
都怪杨华,孩子不听话慢慢磋磨就是了,一天天的劝总能劝回来,小孩哪懂什么叫社会,劝不回来等他撞南墙没出路的时候拉一把也就乖乖回来不会再闹了,硬要搞得这么僵,他们这一家都完蛋了。
想着程奋眼前一黑趴在了桌上。
做笔录的警察叫了他两声,推了推他的胳膊都没有反应,立马站起了身:“王队,人晕倒了!快准备车送医院!”
几个警察闻声冲进来把人抬了出去塞进车里送去了医院。
楚毅明就巍然不动的坐着,程奋虽然有高血压和轻微的眩晕症,但心血管还好得很,猝死这样的好事是不会出现的。
林裕看了一眼楚毅明:“警察大哥你看他的脸色,眉头都没动一下,那可是他亲生父亲,冷血到这种程度的人难道不是病入膏肓了吗?”
楚毅明挑眉:“被父母这样对待还满腔感情的才是病入膏肓吧,斯德哥尔摩也是病,林医生应该明白受害者模式的延续对于人生的摧毁有多大。”
心理学的表皮他也是能朗朗上口说一点的,林裕却不为所动:“心理学是心理学,生活是生活,你这样冷血还觉得自己是健康的吗?”
“我从未剥夺过他人个体与灵魂的生存权,但你们却做过很多,而且还是身为父母和医生。”楚毅明摇头:“去牢里反省吧。”
“你。。。!”林裕一瞬暴怒,随即又平息了下来:“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他手里有医案有鉴伤报告,程意明再跳也只是暂时的。
楚毅明看向警察:“其实我最近因为生活上的事一直都有在看心理医生,说起来那个医生林医生应该也认识。”
林裕不知道程意明突然说自己看过心理医生是几个意思,是要承认自己有病?
“谁?”
“习朝。”
听到这个名字林裕心中一惊,不明白为什么习朝也会出现在这件事中。
习朝和他都是S市最顶尖的心理医生,但习朝和他不同的是,习朝的专业性更强,可以说是强得变态。
他俩的差别很大,他只能让患者感觉很好,让患者觉得自己觉得有在变好。
而习朝让患者的感觉很不好,他的风评很差,但是他有一点在业内人人佩服,他能治好人。
做他们这一行的都明白治好一个人有多难,耗时长且只能尽力的去一点点瓦解病患的不良感觉。
而且习朝的治好不是普通让心理疾病患者回到普通人状态,被他治好的人几乎个个都过得很幸福,自我认同和人格独立被塑造到了接近完满的程度。
当然,没被他治好的都觉得他是恶魔。
“我在他那里也留有病案。”
第12章 第012章 勇气
“而且很巧的是他的诊断和你的诊断完全相反,我没有任何精神疾病。”楚毅明看向警察:“你随时可以传唤他。”
楚毅明自然是巍然不动的坐着,陷阱早就铺好了,林裕非要一头撞进来他等着收网就好。
片刻之后楚毅明联系的律师也到了警局,他看了林裕一眼起身离开:“有什么事和我的律师沟通吧。”
至于杨华和程奋,要收拾也得等着程意明自己来收拾。
这个界可不能过。
杨华做完笔录小心翼翼的问面前的女警:“警察同志,我可以回家了吗?”
女警低着头写着档案:“可以,有事我们会再传唤你。”
“好好,我们都是冤枉的,我相信警察同志你们一定不会冤枉好人的。”杨华说着走出了办公室,满腔的惊惧化为怒火想着要好好收拾程意明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一顿。
到了大厅却只有林裕还在:“程意明呢?!”
“他走了。”
杨华忍着怒气先去了医院,程奋都进医院了,她不去看一眼显得她不地道。
去看过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程奋之后打车回家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收拾一顿程意明这小子让他知道厉害。
一打开家门面对的却是空落落的客厅,程意明也不在家里,她满腔的怨愤都无处发泄,气得将家里的东西大半东西都摔得稀巴烂。
楚毅明本也可以陪她好好吵一架,但已经太晚了,他该睡觉了,牺牲睡眠时间去吵架显得太勉强,他就先回酒店睡觉了。
杨华第二天照常去上课,程奋向单位请了病假,收到不少探病的果篮。
程意明还在另一边找勇气,他大清早爬起床就摸索着打开了跑步机开始跑步。
听说运动能改变人大脑分泌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没记清,反正好像是能提升坚毅属性一类的东西。
跑完步满身大汗的休息了一会就去冷水淋浴。
冷水打开的一瞬程意明在花洒下抱着手臂瑟缩成了一团。
勉强撑了两分钟,程意明想着要是把楚毅明的身体淋感冒了也不好,就立马把水关了,裹着浴袍走出浴室,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只能感慨,楚毅明的身体真的很好啊,淋了冷水唇色都还是正常的,只是颜色稍微淡了一些。
像他大学的时候不小心淋了一次雨,寒风给他一吹,跑回寝室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到寝室对着镜子一照。
镜子里那个满身湿透的自己嘴唇都青了。
把头发吹干开始给自己做早餐。
程意明看着锅里沸腾的水,热腾腾的白气往上冒被吸入油烟机里,他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早餐煮的西红柿鸡蛋面,金黄的鸡蛋絮飘在红色的汤汁里,劲道的面条吸饱了汤汁,吸一口面西红柿鸡蛋的鲜香开胃和主食的饱足感兼具。
面条这种味道不惊艳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一口的吸直到吃完整晚才罢休的食物是程意明觉得很神奇的。
当雪白的面条陪着鲜美的汤头和码子的时候更是满足感加倍,吃到最后程意明捧起碗咕咚咕咚把面汤也喝了个一干二净。
吃完,洗碗,继续找勇气。
楚毅明的电话却打了进来,程意明擦干净手上的水接起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楚毅明会早上打电话过来。
楚毅明在电话里几句话条理清晰的把自己做的事都说了出来。
当然也有程意明的爸妈打算把他送精神病院治疗他的异想天开这件事。
程意明握着电话沉默了一会:“我爸还好吧?”
楚毅明想到他会问这个:“今早我打电话问过医生,他是因为情绪激动晕倒的,缓了一下现在没什么问题。”
程意明握着电话,良久之后才说第二句:“我觉得你有点过分。”
楚毅明在电话那边笑而不语。
“然后我又觉得我自己也很过分,我居然是如此发自内心的站在他们那边。”程意明叹了一口气,有很多无奈。
原来人是可以这么矛盾的。
楚毅明问他:“你要是愿意也可以送他俩去坐几年的牢。”
“别。。。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程意明觉得自己积攒的力气都在这一通电话里流逝了。
他忽然觉得好冷,原来程意明是不可以反抗的,一旦反抗就会被当成精神病送进精神病院。
过往二十多年的顺从丝毫没有在他们的心中种下愧疚,反而成了理所当然。
违背理所当然就要吃教训。
原来是这样的吗?
手机震动,一条简讯传了进来:“别想太多,我会帮你。”
备注是cym。
程意明握紧了手机,转身走向书房。
他一定要找到面对一切的勇气。
楚毅明清闲无事,事情都交给律师处理了,本着不违背程意明想法的心放过了杨华的程奋,但林裕就没这么好命了。
把正常人诊断成精神病,为了诬陷受害者有精神病故意引诱受害者出手打人,造假病案想要将受害人非法囚禁进精神病院,一系列罪名足够吊销他医生的执照送进牢里蹲几年。
楚毅明在第一次见过林裕的第二天就预约了习朝的心理咨询。
全看林裕是不是有医德,结果林裕眼巴巴的又上了第二次门,这样往枪口上撞怪谁。
林裕请的辩护律师几次传达出林裕想要私下和解的意图,并且愿意支付大笔的赔偿金。
楚毅明当然不会接受,他要是接受了不就是仙人跳了吗。
他们一家人合伙诓他林裕一个人。
楚毅明看了眼时间,五月二十一,离孙长营回国还有两天,他抬手捏了捏山根。
回到家里杨华一见着他就开始大吵大闹,声音尖利的嚷着王八蛋,白眼狼这样的词眼叫骂。
杨华气上心头简直杀了面前这个人的心都有了:“我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生下你!”
楚毅明捏了捏山根,心里有些疲倦的做了新一轮讲道理的准备:“不是我求你生的我,是你想要一个孩子我才出现的,我的出现是经过你们同意的,但我是否想要出现却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生理上单向选择的不平等显然身为子女更吃亏。”
杨华发现自己完全说不过这个孩子了,逻辑也完全压制不过去,只能反复的说着白眼狼、强词夺理、不孝这样的言论,左右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