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登贤原来的家就在这个里弄里面。姚登贤从苏州老家带着妻儿回到上海后,就租住在知春里197号楼房的亭子间。抗战期间,黄老爷子花钱替姚登贤盘下了这间屋子,作为他们地下组织的联络站。战后,姚登贤跟着老爷子飞黄腾达,搬到了苏州里的小楼内,这屋子就空下来,没人住了。姚登贤一直留着这屋子,想等房价涨得高一点就脱手。
“天涯,你说姚登贤会把高凤鸣的笔记本藏在这儿吗?”黄惋玲打破沉默问道。
傅天涯看看手中从姚登贤老宅中拿到的钥匙,沉吟道,“姚登贤临终前对我说笔记本在一个铁柜子里。我搜查过姚登贤的老宅和现在住的房子,都没发现什么铁柜子。他在警察局的办公室倒是有个铁柜子,可是姚登贤被捕后,他的办公室就被警备司令部还有军统的人搜了底朝天,他们根本就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所以,姚登贤一定是把高凤鸣的笔记本藏在一个他认为绝对安全可靠的地方。”
汪涛插话说,“孤岛时期,我受老师长之命,买了一个保险柜送到了姚登贤家,作为保管我们组织文件和秘密活动经费之用。傅先生手上的这把钥匙,很像是那个保险箱上面的。”
汪涛的话让傅天涯和黄惋玲感到一阵鼓舞。
傅天涯说道,“高凤鸣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五名会’贩毒的证据。有了这个笔记本,他们就无法抵赖自己的罪行了!”
黄惋玲兴奋地,“广才已经在《新闻报》盯着文章的排版。明天一大早,傅成彪和‘五名会’的罪行就会被公之于众!广才给我们预留了一个版面。等我们拿到笔记本,我们就把这些证据也公布出去。”
傅天涯他们刚刚去了《新闻报》社,留下史广才和保镖龙儿,负责文章发表的事,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知春里,寻找高凤鸣的笔记本。傅天涯他们经过仔细的讨论,分析,认为应该兵分两路,公布帮会和‘五名会’的罪行,同时寻找到确凿的证据把帮会和“五名会”那帮家伙给钉死。高凤鸣的笔记本几乎成了他们反败为胜的唯一希望。如果没有这份证据的支持,《新闻报》的报道和指控就会被当作诽谤,弄不好会被“五名会”反咬一口。
傅天涯握着铜制的钥匙,心里默默祈祷:上苍保佑让他们找到笔记本,将那些害人的恶棍绳之于法!尽管这些恶棍中有自己的父亲,但是傅天涯已经没有退路。为了惋玲,为了那些死去的同学,还有可敬的黄老太爷,他只能大义灭亲了!
保镖小武从知春里的巷口,走出来,快步走到面包车前。
汪涛拉开车门,问道,“怎么样?”
小武回答道,“姚登贤的家里好像有人!我听见屋里面有乒乒乓乓的声音。”
汪涛和傅天涯互视一眼。
傅天涯拔出□□,“小武,你照顾好小姐。汪涛,我们走!”
傅天涯下了车,汪涛跟在他身后。
“天涯,小心!”惋玲关切地叮嘱一声。
傅天涯回身看看惋玲娇小的脸庞,心里一阵温暖。他冲惋玲点点头,然后和汪涛一起大步走去。
姚登贤原来的家位于197号一栋3层小楼内,2楼和3楼之间的亭子间。门外的楼道和一个晾晒衣服的大阳台相邻。此时,这间原本应该无人居住的房间,却闪着微弱的灯光。两个人影映照在厚厚的窗帘上。
傅天涯和汪涛翻过院墙,悄悄地顺着小楼边墙的水管爬上了阳台。他们打开阳台的门,蹑手蹑脚地进了楼道。
傅天涯试了试亭子间的房门,发现房门从里面反锁上了。傅天涯举起□□,冲汪涛点点头,示意他破门而入。汪涛会意,飞起一脚,把房门给踢飞了。傅天涯猛地持枪冲了进去。
屋里的两个人猝不及防,转身看着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一下子怔住啦。
“傅天成,袁婷婷?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傅天涯看清面前的两个人正是弟弟和高凤鸣的夫人,不由得吃惊地问道。
“大哥,是你啊!”傅天成背着手,连忙把一个布包塞进口袋里。“我陪婷婷来看看姚登贤留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有事,我们就不打扰了!婷婷,我们走!”
傅天涯伸手拦住他,“站住!”他打量着四周。整个房间被翻的乱七八糟的。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不过是来随便看看,你想怎么样?”傅天成不满地抗议道。
“傅先生,你看!”汪涛走到屋角,指着一个已经被撬开的保险柜。
傅天涯掏出钥匙扔给汪涛。汪涛把铜制的钥匙插入保险柜的钥匙孔,一拧,“傅先生,这把钥匙就是开这个保险柜的!”
傅天涯冷笑地看着傅天成,“把东西交出来吧?”
“交……交什么?大哥,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高凤鸣的笔记本!你想让我搜身吗?”傅天涯逼视着弟弟。
傅天成身子僵住了:“……”
袁婷婷肩上挎着照相机,用高耸的胸脯碰了碰傅天成,“好汉不吃眼前亏。算我们倒霉!你就把笔记本给你哥哥吧!”
门外,两个邻居在探头张望。“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的在这儿干什么?”
汪涛举起枪对准他们,“少管闲事!回屋睡你们的觉!”
两个邻居吓得连忙缩回身子。
傅天成不情愿地拿出布包,递给傅天涯,“傅天涯,算你狠!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傅天涯拦住他,“等等!”傅天涯打开布包,露出一个黑皮的笔记本。傅天涯仔细地检查着笔记本。他看过高凤鸣的口供,认出笔记本上面的字体就是高凤鸣亲笔所书。“汪涛,我们走!”
“大哥,你拿这个笔记本干什么?你真想和咱爹过不去吗?”
傅天涯没说话,他随手从袁婷婷肩上取下照相机,走出房门。
袁婷婷喊着:“那是我的照相机。傅天涯,你是警察,还是强盗啊!”
汪涛顺手给了袁婷婷一耳光,“臭□□!再喊,我打死你!”
袁婷婷吓得不敢说话了,眼睁睁地看着傅天涯和汪涛出了楼道,走进了阳台。
第99章 第二十章 逆水行舟 (二)
傅天涯和汪涛沿原路回到了面包车。他们看见史广才和黄惋玲靠在面包车上大吃一惊。
“广才,你不是守在报社吗?怎么会在这儿?”傅天涯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连忙问道。
史广才一脸悲愤地说不出话来。
黄惋玲叹息地替他解释道,“我们刚走不久,警察就上门查封了报社。广才的父亲还有报社的同事都给抓走了。龙儿为了掩护广才逃走,被警察给打死了!”
“这帮恶棍!他们已经操控警察局对全上海的报馆发出了审查令,要求所有的报纸清样必须送交警察局审查才能出报!他们是想封锁消息,掩盖自己的罪行!”
汪涛安慰道:“史先生,你别着急。我们已经拿到了高凤鸣的笔记本。有了这个证据,我们就可以去南京举报他们!”
史广才眼睛一亮,“笔记本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傅天涯拿出笔记本,黄惋玲举着手电筒。借着电筒的光亮,傅天涯和黄惋玲,史广才仔细看着笔记本。
汪涛和保镖小武则警惕地在一旁警戒着。
黄惋玲看着上面的的化学符号,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符号?好像是化学公式?”
傅天涯失望地:“这是高凤鸣制作毒品的配方和工艺流程。上面根本就没有什么‘五名会’的秘密和证据!”
史广才不甘心地从傅天涯手中拿过笔记本,仔细翻找着:“高凤鸣会不会用这些化学符号当密码?”
傅天涯摇摇头:“不会的。高凤鸣只不过是一个技师,他没有受过严格的特工训练!恐怕他连真正的密码是什么都不知道!”
黄惋玲痛苦万分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汪涛在一旁听到他们的对话,走过来,“傅先生。既然这给笔记本没有‘五名会’的秘密,你弟弟为什么会拼了命地想得到它?”
傅天涯冷笑地:“傅天成是想成为象高凤鸣那样的制毒大师。所以他才会对高凤鸣的制毒配方充满了欲望。”傅天涯想起在弟弟客厅里看到的化学书籍和笔记本。傅天成告诉他是因为同监房的犯人,给他传授了化学知识,才让他对化学充满了兴趣。如果傅天涯猜得没错的话,他的狱友就是高凤鸣。他们谈论和交流的都是制毒的信息和知识,这让傅天成找到了一条发大财的捷径!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史广才悲愤地看着傅天涯。
是啊,《新闻报》报社被查封了。高凤鸣的笔记本又指望不上。他们该如何与“五名会”抗争,替黄老太爷报仇雪恨呢?
几个人的眼睛齐齐地盯着傅天涯。
还没等傅天涯回答,负责警戒的小武,喊了一声,“有人来了。”
远处,一串车灯快速移动,驶来。
“看来‘五名会’的人找到这儿来了。我们快走!”傅天涯抬起黄惋玲的轮椅,上了面包车。
汪涛,史广才和小武也跟在后面。汪涛发动汽车,疾驶而去。
车内一片沉默。傅天涯打开袁婷婷的相机,发现相机内什么都没有――既没有胶卷,也没夹藏任何东西。他丧气地把相机丢在一边。
“天涯。”黄惋玲在黑暗中看着他,“我们去南京找马大哥吧。”
“马大哥不是已经被军统抓走了吗?”傅天涯有些吃惊地问道。
黄惋玲微微一笑,“马大哥的真实身份是中统派驻上海的特派员。马大哥出事之后,中统立刻就派人把马大哥从军统保释出来了。我们去南京找马大哥一起想办法!”
史广才愁眉苦脸地:“没有证据,就怕找到马同也解决不了问题。缉私中队的案子现在由军统处理。如果没有过硬的证据,中统也没有办法插手!”
一阵难堪的沉默。所有的人都被史广才的所指出的现实困境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我们只有一个机会。”傅天涯打破了沉默。
“什么机会?”黄惋玲眼中闪出亮光。
“毒品!那批曾经被警察局扣押的毒品!”
二
送走沈志豪以后,傅成彪就回到书房,躺在睡榻上吞云驾雾。两场婚礼都由夫人和儿媳张罗,傅成彪落得一身清闲。他此刻吸着大烟,全身舒畅。他用三个儿女的婚姻,将傅家与议会的柳家,军方的沈家还有军统的毛家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再加上“五名会”织成的庞大的政经网络,以及即将成立的中达银行的财力支持,傅成彪看到了傅家辉煌的未来。他已经计划好了,让大儿子傅天涯接掌“五名会”和中达银行,然后以此为契机进入政坛。至于二儿子傅天成,傅成彪打算让他接管上海帮会并加入军统;对女婿沈志豪,傅成彪心里也有了安排,沈家在军方本来就很有根基,再加上“五名会”两名上将,四名中将的关系,沈志豪在军队的前途可以说是一马平川。傅成彪在浓浓的烟雾中,好像看到了傅家黑白通吃,显赫无比的未来。他脸上不由得浮出笑容。
眼下最让他担心的就是大儿子傅天涯。这个吃里扒外,不争气的家伙,竟敢偷偷逃走?!他一定是去找那个从南京金陵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逃走的记者去了。那个记者是傅天涯在200师的战友。傅成彪能理解儿子的仗义。年轻时他为了救兄弟也曾义薄云天地单枪匹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