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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我感动着呢。”
“银行校招过去了么?”
“啥?连哥你说啥?”
“你哥问你银行的校园招聘结束没!你耳朵搁音响上了吗?聋了是不是!”
强子把声音关掉:“我有没有听错啊?你居然问起工作的事了?真没吃错药?”
“快说,不说我就挂了,傻逼。”
“别别别,我说我说。你现在还问个蛋啊,报名都截止了吧?就等着考试面试什么的了。”
“哦,这样啊。”
“连哥,你怎么了?想找工作?”
“嗯,”连萧把烟抽完扔地上踩灭,接着说,“我想留在丽江。”
“我没听错吧?你,真在丽江找到妹子了?”
“你别管,算了,都报名结束了,我再想想办法,挂了啊。”
“别急别急!”强子喊了一声,“你再到网上查查?说不定有补招呢?地方性的银行指不定还有第二轮。”
“好,那我看看。”
强子叹了声气:“你都不说,要不然我们还能提醒着你,国考也都过去了,你也没赶上。”
连萧一皱眉:“之前我没当回事儿。”
“哎!对了,还有省考啊,明年开春之后才报名,你到时候直接报个丽江本地的呗!再让你家里通通关系啥的。”
连萧两眼一睁,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他爸就希望他能考进体制内,要是真的进了,家里也不会催他出国了,一举两得。
连萧脸上笑开了花:“强子,你这逼总算说了句人话!”
“哈哈哈!感动吧!还是兄弟替你想得周到吧?”那头的强子捧着电话也笑抖了。
“嗯!真他妈想把你打一顿!谢了!明年我报名去!”
“你有病啊!谢我还打我?你不亲我就算了你还打我?”
“就你那一脸糙肉,我还亲你,”连萧开心了,“得了不跟你废话了,电话费贵着呢,洗好在宿舍等我,老子后天就回来了。”
“好咧!我躺床上等你!”
“洗好等谁啊?让谁洗啊?亲谁啊?”
“……”
连萧一怔,转过身看到廖冉挑着嘴角,交叉着手站在他身后。
“……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画画吗?”连萧眼角一抽,“干嘛分心!”
“不过来能让我发现你偷腥?!”
“来,抽根烟,有话好说。”连萧嘻嘻笑,从兜里抽出一包烟。
“点上啊!难道让我自己点啊!”
“哦哦,”连萧含住点燃后,才送进廖冉嘴里,“您慢着点。”
廖冉挑了挑眉:“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跟我宿舍哥们打电话来着,”连萧说,“问他们招聘的事。”
“也不一定非要是丽江吧,你自己先找着,到时候大不了我跟你走就是了,”廖冉抽了一口,“我去哪画不是画。”
连萧心头一阵感动:“好,大不了咱浪迹天涯。”
廖冉笑了,走过来勾住他的肩膀,朝他脸上吐了一口烟:“我倒是可以啊,你呢?你要干啥?”
没等连萧接话,廖冉点了点烟头,抖落一些烟灰,抬头望天说道:“哦!你可以学开电瓶车,整天载着我就行了。”
“要么我开你的车出去拉客呗。”连萧说。
“想得美你,”廖冉斜视他,“哥的土B车是一般人能开的么?”
说完廖冉转过头,看了眼夕阳下懒洋洋的泸沽湖,说道:“反正甭管咱俩去哪,只要不分开,一直在一起就行,啥工作做不来啊?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我们不成?”
连萧伸手搂住廖冉的腰:“对啊,有啥好怕的,撸起袖子就是干!”
“好!好好干!放开手脚干!”廖冉跟着吼了一声,然后把嘴贴到连萧耳朵上,“晚上回去我就天天干你。”
“……”
“操。”
连萧转过头瞪着笑嘻嘻的廖冉:“今晚你死定了!”
第048章
临湖找了间客栈住下,晚饭是在客栈二楼露天天台吃的,点了条风花雪月鱼,还有一些炒菜。
湖面的风要温和一些,吹得人脸上暖暖的。
廖冉的头发格外招摇,在风里摆呀摆,像一团海草。
连萧夹了块鱼肉,发现鱼里头有个鱼泡,刚想夹给廖冉,就发现老李的筷子也伸了过来。
老李轻笑:“尊老。”
连萧抬眉:“爱幼。”
廖冉看着他俩这样,实在是好笑:“你俩还不如打一架得了。”
连萧朝他挤挤眼:“我可是为了你好。”
老王摆摆手:“给年轻人吃吧,毕竟还要靠他们建设祖国的。”
老李笑着抽回手,摊开:“你请便吧。”
“好,”连萧笑笑,“谢谢两位哥!”
他说完把鱼泡夹进了廖冉的碗里,廖冉看他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张大嘴往嘴里送,嚼了几口,连道几声好吃。
吃完饭,连萧和廖冉靠在天台边上,一边看着泸沽湖的夜,一边聊会天。
“我把定位发给兰姐了,”廖冉说,“他们出发了,估计十点半会到。”
“你给她订好房间没?”连萧问。
“嗯,”廖冉点头,“订好了。”
连萧深吸了口气,两手撑着围栏,身子往后一晃一晃的。
“紧张了?”廖冉笑笑。
连萧点头没否认:“要来了,我真的有点紧张。”
廖冉把手贴到他的手背上,轻轻摸着:“真要紧张,今晚就说你睡了,明天再见面。”
“那不好吧,她那么晚赶过来,我还先躺下了,”连萧侧过头,“而且我也睡不着啊。”
“那随你吧,”廖冉捏了捏他手背的肉,“总要见的。”
客栈里的院子是露天的,这时候点起了篝火。
晚上凉,出去散步的人不多,大家都围坐在篝火边上,聊聊天,有人从客栈里找了把吉他,开始唱歌。
老李点了根烟,望着攒动的篝火,时不时抽上一口。
老王盯着篝火,他这时挺想丢几个红薯进去烤的。
廖冉坐在连萧边上,他看到连萧看着篝火发着呆,然后笑了笑,等别人唱完歌,把吉他借了过来。
廖冉抱着吉他,右手扫了下琴弦,把旁边的连萧惊了一跳。
他回过神来:“你要唱歌啊?”
“嗯。”
廖冉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着应了一声。
然后他先开口清唱了几句,旋律再渐渐地起来。
“Oh honey
我脑海里全都是你
Oh 无法抗拒的心悸
难以呼吸”
连萧非常喜欢听廖冉唱歌。
并不是因为他是廖冉,而是因为他的声音确实非常好听。
连萧手肘撑着大腿,侧头看着廖冉,他扇合的唇,跳动的喉结,还有那双明亮的双眼,一点点的,在自己的世界里勾勒出一笔又一笔。
“一万次悲伤
依然会有dream
我一直在最温暖的地方等你”
廖冉的声音开始拔高,带着点儿沙哑和撕裂感,他微微仰起头,闭着眼睛,扫着琴弦的手指灵动而轻巧。
一勾一勾的,直击连萧的心。
“似乎只能这样
仅有一个方向
已不能改变
每一颗眼泪是一万道光
最昏暗的地方也变得明亮
我奔涌的暖流
寻找你的海洋
我注定这样”
连萧平时听歌,对于歌词里唱了什么,并没有特别的在意,最先引起他注意的,往往是歌的旋律。
而他在听廖冉唱歌时,注意力全在了廖冉的声音上。
廖冉唱出的每一个字,每一次吐息,换气,呼吸,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逃跑计划的这首《一万次悲伤》,他以前听过,而今晚听廖冉再唱起,那歌词的字里行间所表达的意思,竟像一把刀一般,慢慢地刻进了他的骨头里,然后越发得感到疼痛。
廖冉唱完。
所有人都鼓掌欢呼了,不出意外的,又有人让他再唱几首。
廖冉客气地笑了笑,又弹起别的旋律。
后来廖冉唱了什么,连萧没有再仔细去听,他则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反复默念着刚才的歌词。
他是廖冉的海洋,同样的,廖冉也是他的海洋。
这场简单的篝火弹唱会并没有随着夜的加深,空气的变冷而变得冷清,反而更加热闹了。
越来越多的人从房间里出来,穿着睡衣和棉拖的,敷着面膜的,各色各样。
“我们出去走走吧。”
连萧对廖冉说道:“感觉有点儿闷。”
“好。”
连萧和廖冉并排走着,任凭晚风吹过,湖面的水拍打着岸,传来一声一声深远的回音。
“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带你回家。”连萧说道。
廖冉有些吃惊:“你不是说家里人不能接受你出柜这件事么?”
连萧低头含了根烟,廖冉伸手帮他挡着风,点燃后连萧送进了廖冉的嘴里,自己再点上一根。
抽根烟多少更暖点。
“嗯,他们接受不来,”连萧抽了一口回到,“但是我总不能一直把你藏起来吧。”
自己的爱情怎么也希望得到家里人的祝福吧……
不知道现在的人,还有多少抱有这样的想法,没得到父母认可的,心里觉得不踏实。
连萧觉得,廖冉目前已经残破的家庭能接纳他,那他也希望自己的家庭可以接受廖冉。
这样公平一些。
他不希望把廖冉藏在一个角落里爱护着,别人看不到,他不一定需要别人的祝福,但至少能让自己最亲的两个人,自己父母,从心里接受廖冉。
他跟廖冉在一起,不需要藏着掖着,他们的关系,在双方的家庭里,是平等的,是公开的。
只是,他俩能等到那一天吗?
连萧真不知道。
廖冉抽了几口烟,才缓缓说道:“不急,会有那么一天的,咱俩慢慢来吧。”
“多久呢?”连萧抬头看了眼泸沽湖的夜空,“还要等多久呢?一年,两年,十年,还是二十年?我真的不想等了,哪怕一个月,一天,一分一秒都等不了,这口气憋在我心里,太他妈难受了。我不想浪费能够跟你在一起的任何一点时间,我现在就想告诉全世界,我他妈这辈子跟定你了!”
廖冉摸了摸连萧的背,家里的小狼狗有情绪了,他得好好安慰一下。
“咱俩不是一直在一起么?”
等连萧慢慢平静之后,廖冉又说:“萧儿,这事急不来,你那次出柜,家里没多说什么,算是给你最大的让步了,你要是再说些什么,怕是不好。”
廖冉又顺了顺他的背:“我想跟你在一起,想得不行,但是我不想破坏了你的家庭。”
“呼。”
连萧抬头挤着眼睛,把眼泪强压了回去:“好,我听你的。”
两人安静地绕着湖一点一点地走着,直到廖冉的电话响了。
“是兰姐。”廖冉轻笑一声。
连萧心头咯噔一下,盯着廖冉,看着他接起了电话。
“到了吗?”
“嗯好,我和连萧在外面,我们这就回去。”
廖冉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兰姐到了,在客栈门口等我们。”
“好,”连萧睁了睁眼睛,“我们快回去,别让她等太久了。”
说完连萧抓着廖冉的胳膊就往回小跑。
廖冉笑了下:“急什么?她又丢不了。”
连萧回头骂了一句:“你让你妈站外头吹着冷风等啊!”
“她自己会进屋的啊。”廖冉一直笑。
回到客栈的时候,连萧远远地看到了门前站着一个瘦高的女子,上身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