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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有好处么?”廖冉坏笑了一下。
“……”
连萧吸了口气:“有……你老实告诉我就有。”
廖冉往连萧身上靠着,玩着水。
他捧起一掌水,水顺着他修长的十指间的缝隙流下。
他说道:“就是把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给了神灵听。”
“什么话?”连萧问。
“想对我爸说的话,”廖冉顿了顿,“我想说,我会试着去原谅他,但是我再也不可能会接受他,或许我这样的儿子,他也不想要了吧。”
说到这儿,廖冉自嘲地笑了一声。
“那是他没眼光,”连萧稍稍搂紧廖冉,“我家宝多好啊。”
“谁是你宝的了?”廖冉斜视,“说着也不觉得肉麻!”
连萧咳了两声,然后捏着嗓子,学廖冉以前那么玩:“我特别爱听!再肉麻的话我也爱听!连哥,你就说给我听嘛!”
“操!你恶心死我了你!”
廖冉笑骂一声,然后捧起一掌水,直接泼连萧脸上。
连萧两腿一蹬:“你完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又闹了起来。
“操!你摸哪呢!”连萧怒了。
“哈哈哈!看我擒拿手的厉害!”
笑声在这充盈着水蒸气的小房间里回荡,温暖的金黄色的浴霸灯光,把水蒸气照得格外的昏黄。
被老李光天化日之下亲过之后,老王的任督二脉是彻底被打开了。
吃晚饭的时候,他点菜跟不要钱似的,点了满满一桌,老板看着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老板站在一旁问道:“在神瀑那淋着水了么?”
四人点头答应。
老板又给他们打来四碗酥油茶,说道:“记得好好泡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一听到这儿,连萧黑着脸瞪了眼偷笑的廖冉,本来泡得好好的,后来就被眼前这货从水里拽出来了,后面就不用多说了,简直是蛋疼。
老板接着说:“街头那边有店可以泡脚,能驱寒,也能放松放松脚跟,明儿你们还去冰湖的吧?”
“嗯,要去的,”老李点头,“等下我们去泡个脚吧,刚好这几天走得也累,放松下也好。”
老王第一个举手同意:“我去。”
连萧放下筷子,他看着老王现在看老李的表情跟以前都不太一样了,多了那么一点儿……撒娇味?
这词他多想一下都觉得受不了,赶紧吃块牛肉压压惊。
泡脚的店里头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其他一些背包客。
大家这几天都在徒步,走得挺累的,来泡一下脚舒服多了。
这儿是用木桶装的水,几个人都选了驱寒的药,白天时候神瀑圣水的威力仍是让人记忆犹新。
连萧把脚伸进木桶里,一股暖意便打脚心窜到了脑门,差点儿都冒气了。
他闭上眼睛享受没到几秒钟,就发现脚背上一凉,于是睁开了眼。
“……”
“你什么毛病……”连萧看到廖冉把脚也伸了进来,踩在他的脚背上,于是他指了指廖冉跟前的木桶,“你自己不是有一桶吗!”
“哎呦,瞧你这反应大的,搞得我把你怎么了似的,”廖冉把手伸了进去,一把抓住连萧的脚掌,踢他捏着,“我这桶换了活血的,咱俩不重样,刚好可以换着泡。”
廖冉认真地捏了捏,跟个小师傅似的,太帅的那种,他捏了一会儿抬起头问:“舒服么?”
“舒服,”连萧一脸享受,“你继续。”
“好。”
廖冉很听话,而且也没耍啥小毛病。
连萧突然有点不适应,太安静了,特别是某个人没有开口损他。
连萧扭过头,看到老王竟然神神秘秘地跟老李说着悄悄话,时不时还笑几下,完全没空搭理他和他帅帅的洗脚小师傅。
靠!太他妈诡异了!
连萧跟廖冉嘀咕了一句:“哎冉儿,你看看老王那边,是不是很诡异?”
廖冉抬头看过去,笑了下:“这不挺好吗?”
“好是好啊,我就是没见过他俩这样,人设都颠覆了,”连萧拍了拍廖冉的胳膊,“来,我也替你捏一捏。”
廖冉直起腰,小声说道:“其实老王本来的样子就是那样的,他现在都是硬装着的。”
“啊?!”连萧惊呼一声,手下没注意,捏得挺重,把廖冉都摁叫了。
“对不起对不起,”连萧赶忙道歉,“把我吓到了。”
廖冉把脚放回去,他看着两老年人还是没注意到他们,又说:“老李都是让着老王的,老王脾气大,老李脾气好,所以互补了。就是之前嘛,出了点事,他俩感觉突然膈应了,慢慢的就成了你看到的那样。”
“啥事?方便告诉我不?”
“嗯……”廖冉咬耳朵说道,“老李想带老王回家,老王不愿意,他俩都跟我说过,所以我才能对你说。”
“好吧……哎,又是这档子破事啊。”连萧叹了声气。
“所以嘛,这次挺好的,算是他们的破冰之旅了,”廖冉笑了笑,“以后还能省一间房钱了。”
过了一会儿,廖冉又说:“你能答应见兰姐我还是很开心的。”
连萧抬起头,看着廖冉眼神中的认真,心里有点儿发酸。
他能把自己介绍给家长认识,而自己却不能。
这样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不公平?
廖冉会不会多想?
连萧总觉得,自己似乎亏欠了他一个认可,来自家人的认可。
那是一道无形的屏障,这些天一直堵在心里,一想起来,就觉得窒息。
廖冉发现连萧没再说话,嘴角微微一耸,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啊,”连萧回过神来,在廖冉脚心处挠了挠,把他痒得直笑,“我在替你算命啊小兄弟!”
廖冉眼泪都笑出来了:“你厉害了啊大仙,我只见过看手心算命的,还没见过挠脚心算命的,就你那样挠,没算出来就得痒死了!”
“好啦!”连萧呼的一口气,直起腰,累得他额头都冒了一层薄薄的汗,“我总算给你算出来了。”
“算出了啥?”
“你的命格。”
廖冉勾起唇线:“有劳大师赐教!”
“你命中注定要遇到一个人,”连萧假么三道地说着,“而且那人能降服你,你要顺从天命,好好听他的话。”
“噗呲。”
廖冉笑了:“你傻冒吧?抠脚能抠出命理来啊!”
他又摆摆手:“算了,咱换一桶。”
连萧连忙抽脚伸了过去:“还是我垫在下面。”
“啧,”廖冉啧了一声,“被踩着很舒服?你有抖m的潜质啊。”
“放屁!”连萧骂道,“我那是让你舒服了!谁让我比你厚实呢。”
廖冉挑眉:“得意。”
“哎哎,”连萧皱了皱眉心,“痒!”
廖冉咯咯笑,拿着他的脚趾一直撩连萧的。
连萧低头看着,这货全身上下都不老实,哎。
第045章
回了民宿,连萧搂着廖冉,两人咬耳朵嘟囔了一会儿,带着暖暖的睡意入睡了。
清晨的鸡叫声格外悦耳,连萧打了个哈欠醒过来时,发现廖冉还沉沉地睡着,枕着他的胳膊。
他微微起身,把头贴过去,看到廖冉长长的睫毛,忍不住吹了吹,那一根根有点儿倔强的眼睫毛像海草一样摆了摆,有点儿俏皮。
廖冉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时,还带着睡意,眼球上竟是朦胧的眼水,他微微抬起头,看到连萧含着笑看着他,沙哑的声音传出来:“早上好啊……”
连萧觉得这时候的廖冉可口极了,含在嘴里分分钟就能化掉的感觉,但他却又舍不得了,小奶狗化了他心疼。
连萧朝着廖冉的额头亲了一下,笑道:“醒啦?我发现你睡眠质量越来越高了,以前不是有点儿动静都能醒么?我都醒了,你还睡着。”
廖冉伸手揉了揉眼睛:“可能是你给我下了什么药了,居心叵测。”
“放屁!”连萧用手指弹了下廖冉的额头,“你那么精,你会中套啊?”
廖冉吃痛地喊了一下,表情极为浮夸:“我觉得我脑震荡了!”
“滚蛋,”连萧替他揉了揉,“你睡了我胳膊一晚上,都能截肢了我还没说呢。”
廖冉咯咯笑了一声,抬头道:“早安吻。”
“……”
这货怎么越来越……粘人了?
连萧被他一说,脸都红了。
“你脸红什么?”廖冉笑他。
“我脸皮没你那么厚,红的都看不见了。”
廖冉啧了一声,主动伸手把连萧的脖子往下勾。
吃早餐时,老王脸上一直笑眯眯的,老李也是,把连萧都笑出一身毛来了。
这两老东西,看来关系突飞猛进了啊。
以前他俩也就说说话,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藏得都很深,现在是一点儿也不害臊地,全写脸上了。
连萧觉得他俩估计得有大事发生。
吃完早餐,捡起东西,今天的目的地是冰湖。
去冰湖直接从上雨崩村出发,也经过了白塔,绕了奇数圈之后,走上一段距离,先看到亚高山草甸,然后爬山穿越森林,便来到了梅朵崩顶,相传是卡瓦格博神灵的锅庄舞场。
一路上爬坡平地交叉出现,走一下就能歇一会儿。
连萧依然精神抖擞地走在前头,他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廖冉,再看看景色,觉得户外徒步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可能是因为那时候还没有廖冉吧。
来到笑农大本营时,他们看到了成排的木栅栏和木房子,这儿夏季时,能看到成群的牛马和绿油油的草地,到了冬季,树木枯黄,显得略有些萧条,但若是跟身后的灰白色雪山连在一起,就有了另一种壮阔的美。
这个大本营是来雨崩徒步的驴友必打卡的中转站,是去冰湖的必经之地,也是当年遇到山难的中日联合登山队到过的地方。
老李一只手撑着登山杖,另只手拿着暖水壶,喝了点水,他看向卡瓦格博峰的方向,说道:“当年的登山队遇到了雪崩,全军覆没了,然后两千年时,因宗教信仰的原因,神山便不再允许人攀登。”
连萧从包里拿出几盒泡面,给大家泡上,然后问了句:“老李,我看到你爬了不少雪山,有没有爬珠峰的打算啊?”
“有啊,”老李笑了笑,“全世界的登山爱好者,没人不想的,那可是梦之巅。”
泡面泡开后,香气飘来,吃上一口,这泡面比任何时候都要美味。
廖冉坐在木栅栏上,晃悠着腿:“萧儿,你以后有机会,也去爬爬雪山吧,在山顶看日出特震撼。”
“是不是很难啊?”
“对你来说恐怕不难,”廖冉摸了摸鼻尖,那儿都沾了点水露了,“你从简单的爬起,估计最后珠峰都能拿下。”
连萧端着泡面,认真道:“那你得跟着我去。”
“嗯,”廖冉点点头,“你去哪我就去哪。”
离开笑农大本营后,他们走了一段挺艰难的上山路。
昨天夜里下了点雪,路上积了一些,最深的地方没到了小腿的地方。
上坡路非常陡峭,爬起来膝盖和整条腿都忍不住的酸痛,像是对每一位要去神山和圣湖朝圣的人最后的考验。
连萧自个儿也不敢得瑟了,放缓脚步,他充当排头兵,要起到应有的作用。
他先用登山杖探探路,然后再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其他人便踩着他的脚印走。
”这儿雪有点深啊!”他踩稳之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