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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蓉和赵园园有点怕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容枝怕周经伤心,忙露出笑容:“好的,没问题!”
周经低低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挨了挨容枝的头毛,等发现容枝没动以后,周经才稍微用力,揉了揉。
啊。
消疲解乏。
“对了,还有件事。”容枝突地抬起头。
“什么?”周经一下缩回了手,然后微微垂下目光,努力让自己的面容不要那样的充满戾气:“嗯?”
“我外公、外婆要来看我。”
周经五官紧绷,手指收住,整个人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动也不动地伫立在那里。
天!
吱吱的外公!
吱吱的外婆!
周经何等心狠手辣的一个人,周家里头那些老不死的,几乎没一个逃过他掌心的。
他只知道如何对付那些凶恶的老头儿老太太。
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吱吱的外公外婆。
等当天新项目的会议结束以后,周经打了电话给严世翰。
严世翰看了看日历,知道日期将近,心头也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烦躁得不行。
两人只好瞒着容枝,私底下约了个饭。
哦,这顿饭的主题就是——如何应对容外公容外婆大作战。
当然,这个中二的名字是简峻一起的。
因为简峻一强行插入了这顿饭。
远在纽约被抛弃的越铮,才刚从宿醉中醒来。
他捡起散落在一旁的大衣,随手披在身上,然后先摸出手机,给容枝发了条短信:早上好。
尽管这条短信看上去没有什么意义,但越铮已经坚持了好几天了。
等发完之后,他才会下楼用早饭。
“先生,您有一件包裹。”菲佣放了一个灰扑扑的盒子在越铮的面前。
菲佣小心地打量着越铮的神色,准备着随时动手将它扔出去。
毕竟这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先生会买的东西。
越铮扫了一眼:“拿刀拆开它。”
然后就将目光放到了面前的早饭和报纸上。
越铮将碟子里的三明治切开。
一手拎起了报纸,扔到地上,神色微冷:“现在什么垃圾都能被报道了。”
国外的媒体也很热衷撰写豪门恩怨。
今天的报纸上刊登的,就是一则豪门丑闻。
越铮觉得这顿早饭不太愉快。
报纸不够好。
早饭也不够好。
旁边……
旁边没有一个吱吱坐着,更不够好。
至少当容枝在的时候,他只要瞥上一眼容枝,就会得到奇迹的放松和抚慰。
再糟糕的食物也都变得不那么糟糕了。
而且吱吱也许会喜欢吃里头夹着的烟熏培根和奶香芝士……
正想着,耳边的菲佣突然惊呼了一声。
“怎么?”越铮将目光投了过去。
却见已经拆开的盒子里头,躺着一双小熊手套。
上面还带着标签。
5美金。
简直是这个城市里最便宜的东西了。
菲佣抱起盒子:“抱歉先生,应该是我拿错了,我现在就去扔掉。”
但越铮却一把攥住了她:“等等。”
越铮拿出了那双手套,并且将手指套了进去。
不大不小,刚刚好。
是吱吱给他的礼物吗?
越铮忍不住扶额轻笑出了声。
那天他说要吱吱的小熊手套,其实只是想要找个话题和吱吱多说两句话而已,没想到吱吱真的给他买了。
5美金不多,但却是最宝贵的5美金!
越铮终于能理解那些家长,为什么哪怕只是从孩子手里接到一个捏坏了的橡皮泥,也能高兴得仿佛收到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钥匙。
越铮小心地将小熊手套的挂绳挂到了脖子上。
然后就这么起身走了。
“先生?您的早饭?”
吃早饭?
还吃什么早饭?
现在去给吱吱打个电话!
菲佣:???
作者有话要说: 当菲律宾女佣的脸上出现问号的时候,那可是真正的黑人问号jpg啊!
第59章 哦~(修)
越铮打来电话的时候; 容枝已经困得脑袋磕膝盖了。
他蜷着双腿,半倚地坐在床头,碎发垂落下来; 遮盖住了那双朦胧的眼。
越铮这个电话格外的长。
容枝都不太记得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隐约听见“手套”,“吱吱”; “很冷”,“今天”这样的字眼。
容枝抓着被子; 迷迷糊糊地想。越铮应该很喜欢的吧?戴上了新手套; 应该很暖和吧?
不如下次再送个兔子手套吧?
不知不觉; 电话挂断了。
等第二天早上容枝醒来; 一摸脸颊; 下头正压着手机。
而手机已经处在彻底黑屏的状态了。
没电了。
容枝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抬头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 上面显示着“2月11日上午11点3分”。容枝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
2月11日,上午12点45分,外公乘坐的飞机会降落在京市机场。
容枝匆忙爬了起来,他拢着身上单薄的睡衣,像一阵风奔到了卧室门前; 并快速地打开了门。
而卧室门外; 男人们僵硬的姿态就这么映入了容枝的眼中。
严世翰一把揽住横冲直撞的容枝:“别急别急; 先洗脸刷牙,我去给你拿衣服。”
容枝胡乱点了两下头,然后一头扎进了浴室。
他花了十分钟的功夫冲澡、洗脸、刷牙; 并且将衣服套上身。
简峻一将食物拎给了他:“早上在路边买的。”
容枝低头一扫,隐约认出了包装上“Norma”的字样。容枝隐约记得,这好像是一家米其林餐厅。能在路边随便撞见吗?
容枝拎在手里就准备往外跑。
“等会儿!”严世翰按住他的肩膀,强迫容枝停下,然后躬下身抬起了容枝的腿,将容枝脚上毛茸茸的拖鞋,换成了一双运动鞋。
然后他才直起腰,收了手:“走吧。”
“等等……”周经握着吹风机追出来,“头发没吹干。”
严世翰一看。
容枝脑袋还湿漉漉的,他一甩头,那水滴就啪嗒甩到严世翰脸上去了。严世翰也顾不上去擦水,只咬住了牙:“容吱吱,下次吹干头发再出门。不然冷风一吹,你会偏头痛!”
容枝只好小鸡啄米式点头。
焦飞抬头看了眼挂钟:“不急,待会儿我开车送你去。”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出声:“我去。”
男人们的口吻都有些激烈,乍一听跟骂人似的。
周经也没顾得上和他们争执谁当司机的问题,他把容枝按在了椅子上,然后捏着吹风机,“呼啦呼啦”对准容枝的脑袋就是一顿吹。
周经是什么人啊?
他哪儿干过这样的事?
他这双手捏过别人的脖颈,也紧握成拳将别人揍得鼻血飞溅。
但唯独没温柔地给谁吹过头发。
等周经七手八脚地给容枝吹完头发。
容枝脑袋后头的一大撮毛都跟睡歪了似的,朝天上冲去。
简峻一有些手痒痒。
他忍不住蜷起手指弹了弹容枝脑袋上的头毛。
容枝根本看不见自己现在什么样儿,他抬手胡乱扒拉了两下,抬脚就往外冲:“来不及了要……”
严世翰捏着口罩。
周经握着保温杯。
简峻一则一手掌握着车钥匙。
他们快步追了出去,然后跟着挤进了电梯。
容枝眨了下眼,有些迷惑:“不是说不去吗?”
“先送你去,然后我们再走。”周经哑声道。
容枝点点头:“好。”
等下了楼,简峻一抢先打开了司机座位的车门,然后坐了进去。
剩下的人一块儿挤了进去。
简峻一摸出手机戳了戳屏幕,屏幕:“……下面为您导航。”
严世翰:“……”原来简峻一连路都不认得,那还抢钥匙抢得那么欢!
容枝在车上狼吞虎咽地解决了自己的早餐。
周经将保温杯递到他的手边,容枝打开盖儿,一股奶味儿扑面而来。虽然他已经长大了,但男人们似乎固执地认为他仍旧处于需要补钙的年纪。所以每天的牛奶是必备的。哦,他该庆幸今天周经的兜里没有揣一杯青汁。
容枝抱着对青汁的畏惧,快速喝完了牛奶。
然后憋不住打了个“嗝”。
男人们看着他,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颇有点儿喂饱孩子的成就感。
等车到了机场。
严世翰将墨镜给容枝戴上,又将他的帽子拉好。
绿色羽绒服的帽子像一个大大的面粉口袋,一扣下去,就几乎把容枝的整个脑袋都吞掉了。
容枝推了推帽沿,勉强从底下喘了口气。
“我下去啦。”
但坐在车门边的周经没挪腿。
容枝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拜拜。”
周经这才挪开腿,让出位置,然后伸手把容枝架起来,轻轻松松地从车门放了下去。
容枝:“……”
冬日里的寒风扎脸。
容枝的小脸没一会儿就给扎红了。
“口罩!”严世翰伸长了胳膊。
容枝点点头,接过去戴上,那绿色的帽沿下,立马就只剩皮肤白皙的额头,和一双乌溜溜的,仿佛能将人心神都勾走的眼了。
男人们都从这一幕中遭到了暴击。
怎么能这么的……可爱?
“快去吧。”严世翰低声道。
“嗯。”容枝笑了笑,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戴了口罩,他们压根看不见。容枝只好抬手挥了挥,然后转身飞快地朝着出机口跑去。
就像是一只绿蝴蝶。
哗啦扎进了五颜六色的花丛里。
幸好,这一班飞机没有误点,而容枝也来得恰到好处。
他很快就看见旅客们纷纷往外走来。
等了约莫三四分钟,容枝瞥见了两道身影。
走在左侧的是一个年逾六十的男性,面容清癯,身形挺拔,不见一丝佝偻畏缩之态。他穿着灰色的羊毛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镜框眼镜。他的五官很端正,当绷紧的时候,会有一种威严和冷淡的感觉。但当人的目光下移,就会发现他的胸前别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Q版胸章。
而走在右侧的是一个年纪相当的女性,她的五官秀美,柳眉杏目,因为保养得当的缘故,眼角与嘴角的细纹反而为她增添了岁月的魅力。她同样戴着一副眼镜,只不过是银色边框的。她穿着杏色的长款大衣,脚下踩着白色小皮鞋,有点符合电视剧里的教务主任的形象,还有点像是婆媳剧里精心打扮家中富裕的恶婆婆。
容枝揉了揉鼻子。
啊。
跟着顾晓海婆媳剧瞎看多了。
“吱吱!”女性最先注意到他,她脸上的神色一变,隔着镜片,那双眼也温柔得几乎快滴出水来。
她快步走到了容枝的身边,只剩下后头的人拖着两个行李箱,慢吞吞的,哒哒哒地走着。
“外婆。”容枝摘下口罩,被对方一把搂入怀中,他忍不住小声道:“我这样,您也认出来啦?”
“吱吱站在人群里会发光,一眼就认出来啦。”她笑得微微眯起了双眼,眼角的皱纹也就变得更明显了。
容枝的外婆叫董月至,外公叫容孝禹。
容枝高中毕业,就被星探相中了。那个时候,是两个老人家一拍板,让容枝去体验不一样的人生,于是容枝就顺其自然地进了娱乐圈,也顺其自然地演演戏,混混龙套。
外公外婆不太明白什么样才叫出名。
对于他们来说,能从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