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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曾今那么对我,有过而无不及。我内疚什么?
“头儿,一切都散了,我准备去美国。”
我笑了笑,说:“去吧。”
“头儿呢?”安泽辰问。
“我。。。。。。”我根本就答不上,寒鸦被抓,生死未知,苏秦已经死了,变成了一把骨灰,我所爱的,所恨的,和所珍惜的,现在全部都没有了,竟然一下子变得很空。
安泽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自为之。”
我笑了笑,想到了华非天,那个年纪小小,忍耐力和控制力就极强的小孩,说:“我去给人当爸爸。”
“呵!头儿有志向!”
安泽辰灭了烟,我也灭了烟,两个人定定的看着手里的坛子,那个小小的坛子在夕阳下折出一段璀璨的光线。
苏秦在陆地上尽是一些不好的回忆,所以,我和安泽辰要把他撒进大海里。
我们赤脚走到海水及腰的地方,看着清澈见底的海水,打开冷的刺骨的骨灰盒,从里面抓了一把骨灰出来,我问安泽辰,“你觉得苏秦最后快乐吗?”
安泽辰笑,“他一生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到了,没什么可惜的。”
手放到水里,灰白色的颗粒迅速的在水底瓦解开来,很快消散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把,两把。。。。。三把。。。。。。
一个成年人死后就连这个坛子都装不满。
安泽辰忽然一下子猛地抱住我,埋首在我的颈间。
我迟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骨灰盒被泡在了海水里,而我的肩膀上,传来压抑而沉重的哭声,就像是吊唁一样,终结了一个人的一生。
苏秦走了,安泽辰也走了。
我去找过华非天,但那小孩被他爸爸送到了国外,他家管家见到我的时候皱了皱眉,“沈先生,你样子变落拓了不少。”
我笑笑,说:“也许吧。”
为此,我回来后照了很久的镜子,我不穿衣服,赤果裸的站在镜子面前,不看身体,单看那一张脸,除了眼角里的东西变了,和下巴上的胡渣,我没发现任何改变。
姜辉跟在我后面。
我问他:“姜辉,你觉得我变了吗?”
“沈少一直都是沈少。”
这回答让我哭笑不得。
医生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反应,温和的说:“沈少,今天该吃饭了,您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
医生关心的,是我的衣食住行,其他的事情,医生从来都不会多说,很安静的一个人,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寒鸦才让这个人一直照顾我吧。
晚上,我在放映厅里看影片,全部都是苏秦的。
有之前和我在一起的,也有后来被韩暹接手之后的样子,说真的,这件事,我是感激韩暹的,因为他给了苏秦绝对优秀的治疗。
我问过周淮,寒鸦之前录的有关苏秦的视频是从哪里来的。
周淮说,这些都是在我家安装的摄像头拍的,然后通过剪辑把我去掉,造成只有苏秦一个人独居的伪装。
我听了,笑。
狂笑。
除了笑,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表情。
十一月,我收到灯芯给我传的一段视频,视频内容比较杂乱,是在大街上,我站在人群中间,四周全部都是白人,就我一个亚洲人显得很扎眼,我正朝一个方向走动,视频时长1分零3秒,我刚看完,灯芯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头儿,你现在在哪?”
我莫名其妙,“我在家啊。”
灯芯古怪的说,“现在,我在法国的街道上跟踪你。”
“。。。。。。”我一下子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另外一个你又出现了!”灯芯压低声音说道,“头儿,晚点给你回电,我追过去看看。”
“你自己小心。”我说道。
灯芯收了线。
当天灯芯并没有回电话,十天之后,我收到了一个冷冻包裹,外包装上没有任何邮戳,这个东西就非常自然的出现在我居住的单元楼的取件箱里。
而知道我地址的只有灯芯。
韩暹他们肯定也知道,毕竟周淮一直跟着我,但他们肯定不会无聊的给我寄这种东西。
拆开包裹我震惊里,里面是一颗被完整与颈部切割开来的头颅,一颗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头颅!
我吓了一跳,打电话给灯芯,灯芯说:“我这次轻而易举的把人给杀了,把头寄回来给头儿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头绪。”
我当然不可能有头绪。
早在很久之前,026还没有解散的时候,灯芯他们就找到过另外一个我,还是通过DNA对比检测,才发现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我。
怎么突然一下,这个人又出现了?
这一次还出现在法国?
难道法国会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灯芯在两天后才回来,拎了一个箱子进来,随手放在地上,招呼我,“头儿,快来看。”
灯芯把箱子打开,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就传了过来,在简易的手提冰箱里,里面放置着另外两颗头颅,全都长了一张和我一样的脸!
有人在制造我!
这个念头让我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尖。
三个头颅全部并排放在一起,我顿时觉得自己脖子一凉,觉着自己的头已经不再脖子上了。
“这几个人全部都是在法国一家医院的附近发现的,这个两个人一见面就打了起来,最后两败俱伤,被我带了回来。”灯芯说道,“但是这个人的功夫明显没有之前假装成你混进组里的人强悍。”
灯芯说:“头儿,怎么办?”
我沉吟了一下,仔细观察了这几个人头,老实说,观察自己的头确实有一种很强烈的别捏感。
就像是,一个死了的朋友,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又突然发现这个人并不是你的朋友,有一种生理上的恐惧感。
这几个人,确实几乎跟我一摸一样,最起码从肉眼上根本无法区分,我伸手摸了摸那些冷冰冰的肉块,又看了看他们带血的牙齿,“这些人,属于不同地区的人,他们的咬肌发育程度有很大的不同,牙齿的磨损程度也不一样,你应该听过他们说话,从语言上应该最能区分。”
灯芯摇了摇头,“不,我还和第一个人搭过讪,对方明显就认得我,还和我打招呼,口音和你一样。”
我忽然想到:“你这次去法国干嘛?”
“去见个人。”灯芯瞬间脸红了,“一个妹子。”
“等等,你说他们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法国的一家医院。”灯芯说道。
我脑子里极快的找到一个吻合的名词,虽然我只看见过两眼,但是肯定没错!
那就是白住的医院!
我记得K告诉过我,白·斯罗德是全世界都想要拥有的终极秘密!
而只有我一个人能接触他!
那么,也就说,那些人,或者说那些势力制造出这些人,只是为了见到白!
果然,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把答案放倒了我的眼前。
“我们去法国!”我说道。
“头儿,你已经知道了?”
我点点头,对灯芯低声说,“帮我把这两个人调走。”
我指着周淮和姜辉。
每天跟着我不烦绝对是假的!
灯芯对我比了一个OK的姿势。
☆、第六十六章
66。
白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坐在飞机上有千万种想法,寒鸦的血亲?就跟我一样?还是某个国家的后台领导,手里掌控了很多的资金?
我一边想一边否决。
最有可能的是白手里有一种能源,例如石油,每个国家都需要他,所以整个世界都想拥有他。
我难得一个人坐飞机,灯芯跟我在一个商场里角色对换,成功脱离了周淮,所以我身上穿着的其实是灯芯的衣服。
饶是这样,我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那个人,也是一个我根本没办法忘记的人,他就坐在我的旁边,对我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白牙,“嗨,小甜心,好久没见。”
“黎俊?!”我皱眉,这一头雪白的头发,我不可能忘记他是谁。
但怎么会在飞机上遇到他?
在我印象里,这个人足够变态。
第一次见我,我溺水,这人在岸上等了十五分钟才救我,后来竟然想要活体解剖我,第二次见面,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直接拿刀捅我。
“对啊,我去法国。”黎俊笑得格外灿烂,如果不认识的人绝对会认为这个人是个阳光大男孩。
“你去?法国?”这么凑巧?
我对他印象很差,顿时被恶心到了。
“公司派遣我去取样本。”黎俊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记得他是研究所的人吧,取样本也不是一般的样本吧,不管怎么样,他的工作性质一定会要求他保密吧,他竟然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
不可理解。
完全想不清楚这个变态男孩脑子里的回路。
“你去哪?”黎俊笑意盈盈的问。
“无可奉告。”我冷冰冰的说。
黎俊用手摸了摸眼睛,我仔细的看了一眼,他竟然直接用手扣进了眼睛里,接着捂住眼睛,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小甜心,你身上的味道,果然变得更美味了。”
我操了。。。。。。
被一个比我小最起码二十岁的小毛孩叫甜心,冷的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黎俊直勾勾的看着我,接着说:“我有预感,我们会再见面的。”
“呵呵,是吗?如果有,我不介意把你撕成碎片。”我危险的眯起眼睛。
他的状态肯定是病态的,说不定我第二次见到的他,就是他精神分裂的产物。
黎俊松开了手指,眼睛下面留下两道血痕,可见他对自己下手有多狠。
之后直到下飞机之前,我们都没交流。
到了飞机场各自找交通工具,我故意晚了半小时走,黎俊走之前还热烈的朝我挥手,“再见,小甜心。”
甜个蛋蛋!
我朝他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到达医院的时候,这一次我竟然根本就没走进去,在门口就被拦了下来,那个外国人跟我说了一大堆,我听懂了一点点,总之就是不能进去。
这时候,好巧不巧,看见黎俊从里面走出来。
我就像踩了一脚狗屎一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转身就走。
黎俊怎么回来这里?
到这里来取样本?
我迟疑了三秒,还是顿住了脚步,把黎俊挡了下来,“我们谈谈。”
黎俊笑得不带一丝阴霾,“好啊。”
我们直接找了一块僻静的地方,我点了一根烟,问道:“你进去做什么?”
“当然是取样本啊,我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黎俊笑嘻嘻的说。
“什么事情?”
“我取的样本,是血液,而这种特殊的血液,我在你的身体里提取过。”黎俊说完,又用那种闪闪发光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皱了皱眉,“说明白一点。”
“小甜心。。。。。。”
我特么彻底被叫烦了,“别他妈恶心人,叫我沈墨。”
“呵呵,”黎俊浅笑,“小甜心你知道,有钱人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吗?”
我没吭声。
“长生。有的人有钱了,有地位了,每天过着皇帝一般的生活,这些人拥有无限的金钱,却只有有限的生命,所以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寻找一种方式让自己活下去。”
“就跟古代的皇帝,找死吃丹药一样。”我插了句嘴。
“那只是一部分。本来一切都毫无进展,直到一千年前,�